龍骨庫內部警報震得牆皮往下掉。
紅燈一排排閃，海水從低層縫隙里滲出，帶著鐵銹和毒劑殘味。
目鏡把整個庫區切成三層。
上層是賬本室、通信室和守備官通道。
中層是黑雨殘料倉、海龍彈零件庫和冷卻機組。
低層是勞工牢區、廢料轉運井和三道核心沉降齒輪。
倒計時還剩九分三十秒。
第一道沉降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低層牢區的水位正在上漲。
黑雨殘料倉的冷卻系統也失控降溫，白霜沿著倉門往外爬。
尾上良平顯然想把殘料凍裂，再讓沉降把證據壓進海床。
李寒沒有先去賬本室。
他沖向低層。
高島誠二在核心室看著監控，臉色陰得可怕。
“他去救人了。”
尾上良平急促說道︰“這正好，賬本室焚毀組還有時間，殘料倉也會裂開。”
高島誠二盯著屏幕︰“你確定沉降鎖不會再被他卡死？”
尾上良平聲音發硬︰“核心三鎖是我親自改的，第一鎖在低層齒輪室，第二鎖在冷卻倉下方，第三鎖在核心浮力梁，三鎖互相牽制，他一個人顧不過來。”
高島誠二冷笑︰“你最好對得起你那些東京存款。”
尾上良平臉色發灰，沒有反駁。
低層牢區里，勞工們已經被水逼到鐵籠上方。
有老人抱著欄桿喘不上氣，也有年輕人用肩膀撞門，撞得滿身是血。
一個日軍看守站在高台上，拿槍指著他們喊︰“都老實待著，誰再撞門就打死誰！”
下一秒，他的後腦被子彈打穿。
李寒從通道盡頭沖出，幽靈的嘆息連續點殺剩下看守。
他伸手按住牢區總鎖。
機械主宰鑽進鎖鏈聯動桿，十幾道鐵門同時彈開。
勞工們愣住了。
李寒接管低層廣播︰“沿北崖檢修道撤離，白燈方向，別走紅燈。”
一個滿頭白發的老工匠喊道︰“白燈門被鎖了！”
李寒手掌貼住牆面，遠處檢修門 噠一聲打開。
“現在開了。”
勞工們哭著往外沖，年輕人背老人，女人抱孩子，傷員被兩個人拖著走。
李寒轉身進入低層齒輪室。
第一道沉降齒輪有房屋那麼大，齒桿已經壓下三分之一。
他把手按上主軸。
機械主宰沖進齒輪箱，立刻遇到尾上良平設置的死扣。
死扣分三段，任何一段停錯，其他兩段會加速沉降。
李寒眼神冷了冷，單手扣住齒輪外緣，另一只手按住軸心。
220點力量硬生生拖住主齒輪，機械主宰趁機反卡止退銷。
齒輪發出刺耳摩擦聲。
控制室里，第一鎖指示燈猛地變紅。
尾上良平失聲喊︰“不可能，他用手拖齒輪？”
高島誠二盯著畫面，眼角抽動︰“你問我？”
低層齒輪在李寒掌下停止。
【第一道核心沉降鎖反鎖完成。】
倒計時跳到七分四十秒。
李寒沒有停，直奔上層賬本室。
賬本室里，十幾名日軍正往鐵櫃上澆火油。
一個軍曹舉著火把，臉上滿是瘋狂︰“燒，全部燒掉，誰也別想拿！”
李寒踹開門，第一槍打飛火把，第二槍打穿火油泵管，第三槍打死軍曹。
剩下日軍慌忙拔槍。
格洛克短點射掃過鐵櫃間，槍聲細密，火油味混著血味在室內散開。
一個文書兵撲向碎紙機，手剛踫到開關，機器內部齒輪反向爆死，整台碎紙機冒起黑煙。
李寒收走龍骨庫總賬、黑石島航線、黑雨殘料登記冊、海底倉儲合同、勞工死亡名冊和海龍彈部件調撥單。
鐵櫃最深處還有一只紅封箱。
箱子上寫著“南霧礁臨時轉移”。
李寒剛打開，里面是一份急運清單。
最後一批海龍彈，正在轉往南霧礁基地。
他把清單收入空間，轉身沖向中層冷卻倉。
中層黑雨殘料倉已經結霜，冷卻機組發出過載尖嘯。
第二道沉降鎖就藏在冷卻倉下方，齒輪和低溫管線綁在一起。
尾上良平想得很毒。
若李寒強行停鎖，冷卻管線會爆，殘料桶會裂。
若他先處理殘料，沉降鎖會繼續壓海。
李寒站在倉門前，左手按冷卻主閥，右手按沉降齒輪箱。
機械主宰分成兩路。
一路反向降低機組轉速，一路卡住齒輪彈扣。
殘料倉內的溫度緩慢回升，白霜停止蔓延。
第二道沉降齒輪咬合到一半，被李寒硬生生鎖住。
【第二道核心沉降鎖反鎖完成。】
【黑雨殘料倉降溫失控解除。】
尾上良平在核心室看見兩道鎖都停了，整個人幾乎撲到控制台上。
他掏出主管密鑰，沖向第三道浮力梁手動台。
“我還有主管重啟權限，他卡死前兩道，第三道還能壓下去！”
高島誠二冷聲道︰“快。”
尾上良平把密鑰插入手動台，雙手握住啟動柄。
李寒從通道另一頭出現。
尾上良平猛地回頭，臉上恐懼蓋過瘋狂。
“攔住他！”
高島誠二帶著親衛從核心門外沖出。
二十多名親衛穿著防水輕甲，腰間掛著自爆包，手里端著沖鋒槍。
高島誠二拔刀喊︰“幽靈，龍骨庫沉了，你拿到的賬也少一半！”
李寒抬起幽靈的嘆息︰“那就先拿你的命。”
親衛開火。
李寒貼著核心門柱前移，220點感知把彈道提前鋪開。
他沒有退，槍口連點。
第一排親衛手腕和喉嚨接連爆開。
第二排親衛剛摸自爆包，引信被機械主宰鎖死，手還沒拉開，人已經倒地。
高島誠二揮刀沖上來，腳下卻突然一滑。
地面排水軌被李寒反向開閘，海水沖過他的膝蓋。
刀鋒偏了半寸。
李寒一槍打斷刀身，第二槍打穿他的膝蓋。
高島誠二跪在地上，仍然嘶吼︰“黑石島只是海線一環，南霧礁還有彈，東京還有船，你殺不完！”
李寒走到他面前︰“那就一環一環拆。”
高島誠二急促喘息︰“我可以給你南霧礁航道，我知道礁外水雷密碼！”
李寒從他懷里取出守備官密碼冊。
“我自己會看。”
槍響。
【擊殺黑石島守備官高島誠二，積分+3000。】
尾上良平趁這幾秒已經拉下第三鎖啟動柄。
第三道核心浮力梁發出沉重悶響，龍骨庫整體下沉了半尺。
低層剛撤到檢修道的勞工們驚叫聲傳來。
李寒轉身抬槍。
第一槍打斷尾上良平右手。
第二槍打斷左手。
尾上良平慘叫著倒在手動台前，密鑰還插在槽里。
他哭喊道︰“別殺我，我能重置浮力梁，我能讓庫體回升！”
李寒上前，把他的斷手踢開，拔出主管密鑰。
“你剛才想把所有人壓進海里。”
尾上良平痛得渾身發抖︰“我只是保賬，我只是保命，黑槐不是我定的，海龍彈也不是我造的！”
李寒看著他︰“龍骨庫是誰建的？”
尾上良平嘴唇抖動，說不出話。
李寒把密鑰插回控制台，機械主宰順著第三鎖核心梁鑽入浮力艙聯動系統。
這一次阻力更重。
整座龍骨庫的重量壓在浮力梁上，齒輪每停一寸，海底就傳來沉悶震動。
李寒單手扣住手動柄，力量爆發，硬把啟動柄推回原位。
機械主宰卡死最後三枚鎖銷。
【第三道核心沉降鎖反鎖完成。】
【龍骨庫沉降系統永久癱瘓。】
【庫體下沉停止。】
尾上良平臉上的希望剛剛升起。
李寒槍口已經貼上他的額頭。
“龍骨庫別沉，賬本先拿。”
槍響。
【擊殺龍骨庫主管尾上良平，積分+1000。】
【繳獲龍骨庫總賬、黑石島航線、黑雨殘料登記冊。】
【阻止龍骨庫核心沉降。】
【觸發成就︰海底王八殼掀開，獎勵積分。】
李寒接管全島廣播。
“高島誠二已死。”
“尾上良平已死。”
“龍骨庫沉降鎖死。”
“黑石島日軍放下武器，到北崖空地集合，拿槍者死。”
島上殘兵听見廣播，很多人直接丟槍。
周鐵山的聲音從電台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激動︰“李先生，北崖勞工接到了，活著，很多都活著！”
李寒走到賬本室外，看著遠處仍在閃爍的電台。
黑石島主電台忽然自動亮起。
加密急電從南方海線傳來。
“黑石島失聯。”
“龍骨庫沉降失敗。”
“南霧礁基地啟動轉移。”
“最後一批海龍彈裝船。”
李寒拿起紅封清單，目光落在南霧礁三個字上。
電台雜音里，又傳來一句急促喊聲。
“天亮前必須離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