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鷲右翼陣地被李寒從內部打穿。
沙袋牆後全是倒伏的日軍，機槍架歪在石頭上，彈藥箱被掀開，黃銅彈殼鋪了一地。
李寒收走電台、口令本和陣地圖，又從田邊大尉身上搜出一只密封信封。
信封沒有署名，只蓋著蒼鷲內部黑章。
里面只有半頁命令。
【黑潮二號若失，立即執行副線轉移。】
【烏燈嶺接貨線不得暴露。】
【小笠原誠有最終銷毀權限。】
李寒看完，把信封收進空間。
第二箱的味道已經出來了。
山脊另一側，小笠原誠的指揮點開始後撤。
他沒有繼續跟李寒硬拼。
右翼失守，樣本車已空，灰鷲洞口被毀，繼續打只會把蒼鷲全隊釘死在石鴉溝。
小笠原誠不怕死士陣亡。
他怕文件落地。
尤其是副線文件。
黑潮二號只是主樣本。
真正讓大本營保住後路的，是烏燈嶺那只備用冷藏箱。
代號黑潮副芯。
那東西體積更小，路線更隱蔽，知道的人更少。
一旦幽靈發現烏燈嶺，黑潮線就全完了。
“燒作戰箱。”小笠原誠下令。
參謀愣住，“里面還有東嶺全線圖和蒼鷲名冊。”
“燒。”
“長官，若全燒了，我們後撤聯系會斷。”
小笠原誠轉過臉，“你想拿著它們等幽靈來翻？”
參謀不敢再說。
兩名士兵抬來鐵皮作戰箱，箱內塞著密令、路線圖、電台碼本、接貨清單和備用轉運文件。
小笠原誠親手把一疊寫著“烏燈嶺”的文件抽出來，塞進小焚燒爐。
火剛點起，風機開始轉。
他盯著火苗，眼里沒有半點舍不得。
這些文件都是命。
可現在它們也是索命繩。
李寒沿右翼陣地向指揮點推進。
蒼鷲殘兵在山脊上邊撤邊打，不斷把手雷和擲彈筒彈砸向身後。
他們不是為了殺李寒。
他們在拖。
每拖一分鐘，小笠原誠就能多燒一批文件，多放走一段副線消息。
李寒沒有被他們牽著走。
他抬起Kar98k，先打觀察兵，再打擲彈手，最後打背著電台的人。
一個死士抱著炸藥包從石頭後沖出，嘴里喊著玉碎。
李寒側身避開，伸腳一絆，鋼絲順勢卷住他的腳踝，把人拖向旁邊彈藥坑。
炸藥包在坑里悶響。
李寒繼續往前。
指揮點外，三名蒼鷲軍曹守著一道木柵，槍口架得很穩。
他們知道自己跑不了。
小笠原誠給他們的承諾很簡單。
家屬調往本土內地。
孩子進軍校。
死得夠久，名字不會被寫進感染名單。
這種承諾不值錢，但對他們夠用。
第一個軍曹喊道︰“幽靈，你拿了黑潮二號也沒用！”
李寒一槍打穿他的肩膀，讓他倒在地上慘叫。
第二個軍曹剛要開火，被李寒用xm109轟碎身後的石牆，塌下來的石塊把人砸趴。
第三個舉手想投降。
李寒目鏡掃到他袖口下的拉火繩。
槍聲響起。
木柵後面安靜下來。
小焚燒爐里的紙張已經燒了一半。
小笠原誠站在爐前，听著越來越近的槍聲，臉色發白卻沒有亂。
“風機開到最大。”
參謀急道︰“已經最大了。”
“再加油。”
“長官，火太大，煙會暴露位置。”
小笠原誠看著他，“位置已經暴露了。”
參謀嘴唇發干，“那您先走，我留下燒。”
小笠原誠沒有感動。
他知道參謀想活。
留下燒文件，等幽靈靠近就投降，把責任推給自己。
“你留下。”小笠原誠說。
參謀臉上剛露出一點喜色，小笠原誠已經拔槍打穿他的腿。
參謀摔倒在爐前，慘叫起來。
“你真的留下。”
小笠原誠把槍口對準另一名電台兵，“繼續發報，通知烏燈嶺，幽靈可能轉向，黑潮副芯立即進入山腹庫。”
電台兵顫聲道︰“明白。”
李寒到達指揮點外時，焚燒爐已經吞掉大半文件。
他沒有先沖進去。
他把手按在地面電纜上。
機械主宰順著發電機、風機、電台、電燈線一路鑽入。
焚燒爐風機突然反轉。
火苗被反壓回爐膛，濃煙倒灌出來。
小笠原誠臉色一變。
“風機壞了？”
電台兵還沒回答，李寒已經從側面破布簾後進來。
幽靈的嘆息第一槍打碎焚燒爐油泵。
第二槍打穿電台兵手腕。
第三槍打掉撲向文件箱的衛兵。
小笠原誠反應很快，抓起半焦文件就要往嘴里塞。
李寒一槍打穿他的手掌。
文件落地，還冒著火星。
小笠原誠悶哼一聲，退到桌邊，另一只手摸向腰間手雷。
李寒沒有給他機會。
鋼絲甩出，纏住他手腕，把手雷連手一起拉離腰帶。
小笠原誠撞在桌角，臉色灰白，卻還笑了一下。
“你來晚了，烏燈嶺已經收到警報。”
李寒踩滅半焦文件上的火，把它們一頁頁撿起。
小笠原誠盯著他，“黑潮二號在你手里，沒錯，可副芯已經轉入山腹庫，你趕過去也只會看見一堆灰。”
李寒沒說話。
他把半焦文件攤在桌上。
上面燒掉不少字，但關鍵幾行還在。
【烏燈嶺。】
【黑潮副芯。】
【第二接貨路線︰東嶺北坡，牛角灘，烏燈嶺舊煤站。】
【若主樣本失落，副芯進入山腹庫，執行冷封或焚毀。】
李寒把文件收進空間，又撿起小笠原誠的口令本。
里面記錄著蒼鷲、灰鷲、烏燈嶺之間的聯絡暗號。
小笠原誠聲音發啞，“你就算拿到路線也沒用，烏燈嶺電台已經收到警報，他們會封山。”
李寒看著他，“誰發的？”
小笠原誠閉嘴。
李寒走到電台前，機械主宰掃過發報機殘余頻率。
最後一段電文剛發出去不久。
【幽靈已奪黑潮二號，疑向烏燈嶺。】
【黑潮副芯立即轉入山腹庫。】
【蒼鷲主隊斷後。】
李寒回頭看小笠原誠，“你挺能跑線。”
小笠原誠笑得難看，“秘密不會死。”
李寒抬槍，“人會。”
槍聲響起。
小笠原誠倒在焚燒爐旁，半邊臉貼著燒焦文件。
【擊殺蒼鷲混成支隊指揮官小笠原誠，積分+1000。】
【截獲黑潮副線關鍵情報，階段獎勵積分︰。】
石鴉溝山脊上的槍聲逐漸散亂。
蒼鷲殘兵失去指揮，有的往東嶺口退，有的鑽進亂石坡，還有的試圖焚燒身上的文件。
李寒沒有追每一個。
他先收走指揮點里的電台、碼本、路線圖、作戰箱殘件和蒼鷲名冊。
隨後接通周鐵山。
周鐵山那邊很快回話，“李先生，舊鹽灘證人全接出來了，醫生說有些人撐不了多久，俺們正往後方轉。”
“黑潮二號拿到。”
周鐵山聲音一松，又馬上繃緊，“那就好，那就好……還有事？”
“有第二箱。”
電台那頭安靜了兩秒，周鐵山直接罵了出來，“這幫鬼子屬耗子的吧，洞里一窩接一窩！”
“烏燈嶺，黑潮副芯。”
“俺能干啥？”
“守住證人，封鎖消息，別讓任何自稱友軍的人靠近黑瀨港賬冊。”
周鐵山立刻明白，“有人會搶證據？”
“會有人想證據消失，也會有人想先拿到手里換功。”
周鐵山聲音發狠，“俺懂，誰來都先卸槍，敢伸手就打斷。”
李寒走出指揮點，山風把煙吹向東嶺北坡。
遠處天色已經發灰。
他放出Ad-1“末日戰車”，冷核引擎進入靜默狀態，機身停在山脊廢墟間。
K-1被收入空間。
李寒把烏燈嶺路線導入航線。
就在他升空前，截獲到一段烏燈嶺電台回報。
【幽靈轉向警報收到。】
【山腹庫封閉程序啟動。】
【黑潮副芯進入冷封準備。】
【必要時，燒山。】
李寒看向西北方向，目光冷得沒有波動。
Ad-1貼著山脊掠出，越過東嶺，直撲烏燈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