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壁山的雨越下越大，水流沿著炮位邊緣往下淌，混著血色流進彈藥井。
天空里還有墜機燃燒的火光，山谷一處接一處爆炸，航空燃油燒出刺鼻黑煙。
李寒站在山頂中央，m777已經展開完畢。
杉山健太被打碎膝蓋，趴在炮位邊緣，雨水灌進嘴里，仍死死盯著那門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炮。
他修的是防空陣地。
可絕壁山地下還有一套核心堡壘群。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山體內二十米深處，守備官石川宗介正躲在指揮暗堡里。
石川和杉山不一樣。
杉山想靠擊落Ad-1升官，石川想保住絕壁山背後的秘密軍資庫。
山體深處儲存著航空燃油、雷達備件、高炮炮彈、金條和一批從各地轉移來的軍官家屬財產。
這些東西名義上歸防空大隊，實際被石川和嵐江後勤部私分過三遍。
絕壁山若丟，他貪污的賬會暴露，後勤部那些大人物會先殺他滅口。
所以他不敢逃。
他只能守。
暗堡內，石川拍著桌子吼道︰“封閉所有內門，切斷通風主閥，外面的人死光也不準開門！”
副官臉色慘白︰“杉山大隊長還在外面。”
石川反手一耳光抽過去︰“杉山已經完了，活著只會害死我們！”
通訊兵顫聲說道︰“守備官，幽靈在山頂部署重炮。”
石川強撐著冷笑︰“外層堡壘頂板六米厚，下面還有五層防震樓板，他用炮轟山皮，轟到天亮也進不來。”
這句話讓暗堡里的人勉強安靜了點。
絕壁山地下堡壘確實難啃。
入口藏在三處炮位下方，主通道采用折角防爆結構，暗門後還布置機槍房和噴火槽。
即使山頂被佔，只要地下門鎖閉，外面的人想進去必須一點點鑽。
石川賭的就是時間。
只要拖到天亮，嵐江司令部會派裝甲隊和步兵增援，至少能把幽靈拖在絕壁山。
山頂上，李寒看著目鏡里的地下結構圖。
混凝土層、鋼梁、彈藥室、指揮暗堡、通風井、緊急水箱和三條撤離暗道全部被熱成像標出來。
他沒有從入口鑽。
石川把入口修成絞肉機，那就不走入口。
李寒拖著m777走到一處主通風塔旁。
這座通風塔外面包了鋼筋混凝土，內部管道直通地下核心暗堡，沿途有三道防爆風閥。
換普通炮兵，炮彈根本不可能順著彎曲管道打進去。
可真理審判者的魔改火控不講這個。
李寒把炮管直接壓到通風口前，意念鎖定地下指揮暗堡上方樓板。
系統自動計算管道彎折、穿透角、延遲引信和爆炸深度。
m777裝填高爆穿透彈。
炮口火光一閃。
一百五十五毫米炮彈鑽進通風塔，先撞碎第一道風閥，再以偏轉角切入下行管道。
第二道防爆閥被穿甲彈頭撕開，第三道閥門連同後方鋼格柵一起飛進暗堡吊頂。
地下指揮室里，石川剛端起茶杯。
頭頂傳來一聲金屬撕裂響。
他抬頭，臉色從疑惑變成扭曲。
炮彈鑽透五層樓板，在指揮桌上方爆開。
整個暗堡被巨響吞掉。
牆壁向外鼓起，燈管、電話機、地圖架和人體碎塊同時飛散。
石川宗介連完整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被爆壓拍進後牆，軍帽貼在天花板上。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絕壁山地下守備官石川宗介，積分+1000。】
【摧毀地下指揮暗堡，戰場補正積分︰。】
山頂殘存日軍听到地下傳來的悶爆，臉上的最後一點希望塌了。
杉山趴在雨水里，嘴唇發抖。
“你怎麼知道通風井……”
李寒看了他一眼。
“你們修得太整齊。”
杉山閉上眼，整張臉都垮了。
李寒繼續開炮。
第二發鎖定北側彈藥控制室。
炮彈從備用排煙孔鑽入，穿過兩層儲物間，在彈藥控制室爆炸。
里面的工兵正準備手動引爆成品高炮彈庫，手剛摸到起爆器，就被爆炸撕碎。
第三發打南側撤離暗道。
一群軍官和技術員正往暗道跑，背著金條箱和檔案包。
炮彈從暗道上方土層切入，爆炸把整條通道壓塌，熱源全部熄滅。
第四發打雷達備件庫。
第五發打燃油儲藏室外側牆，不引爆油庫，只把閥門和泵房炸碎，防止殘兵點火。
第六發打機槍房。
第七發打噴火槽儲氣室。
第八發打地下電話交換室。
每一炮都打在絕壁山的骨節上。
殘存日軍躲在地下暗堡里，以為山體能保護他們，卻發現頭頂每隔十幾秒就會落下一發精確到房間的炮彈。
有人丟下槍跑向出口，被鎖死的防爆門擋住。
有人跪在地上求神，被下一發炮彈震碎耳膜。
有人怒罵守備官害他們，可石川已經糊在牆上。
山頂上，杉山看著自己修了大半年的絕壁山被一炮一炮拆開，眼楮里只剩空洞。
他忽然笑了，笑得滿嘴雨水。
“你贏了，可你也別想拿到完整陣地，彈藥庫早晚會炸。”
李寒沒有理他。
機械主宰接入地下彈藥井的電控鎖，強行斷開所有起爆回路，再把主要炮彈庫門逐一鎖死。
然後他用隨身空間開始收貨。
完好的高炮炮彈、引信、雷達零件、柴油發電機、銅纜、探照燈電機、高倍率光學測距儀全部消失。
四門雙聯裝一百二十八毫米高炮太大，但炮管、炮閂、液壓裝置和核心火控部件能拆。
機械主宰讓螺栓自己松開，吊架反向滑動，一件件設備被送入空間。
剩余八門八十八毫米高炮，李寒直接收走五門完整炮和大量備件。
杉山看著炮位空下去，終于忍不住吼道︰“你到底把東西藏哪了！”
李寒把最後一箱高炮引信收入空間，轉身走到他面前。
“你們搶中國的東西時，也沒人問倉庫夠不夠。”
杉山張嘴想罵。
李寒一槍結束他的聲音。
【擊殺絕壁山防空大隊長杉山健太，積分+1000。】
接下來三分鐘，m777開始清圖。
李寒將所有還在反抗的暗堡、掩體、哨塔、彈藥小庫逐一點名。
高爆榴彈落下，水泥堡壘塌成碎塊。
穿透彈鑽進山體，把藏在地下的殘余火力點連根拔掉。
燃燒彈沒有用，白磷也沒有用。
這里的燃油和物資還要收。
他只用高爆穿透彈，把每個還能藏人的地方敲碎。
絕壁山陣地被削低了三米。
探照燈架倒成廢鐵，雷達天線斷裂，炮位空洞洞露著雨水，地下暗堡冒出黑煙。
系統提示刷新。
【絕壁山超級防空陣地清除完成。】
【擊殺日軍防空大隊及守備部隊累計︰2864人。】
【摧毀高炮堡壘群、雷達火控站、地下指揮系統。】
【獲得清圖積分︰。】
【當前抽獎次數累積增加。】
李寒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石川宗介的殘破暗堡里找到一個燒焦的軍官隨身日記。
日記前半截寫著後勤賬，後半截寫著幾名退役老將官的療養安排。
其中一頁被火燒去邊角，卻還能看清幾個字。
落葉鎮高級將官療養院。
旁邊列著名字。
柳生康夫，原第六師團參謀長。
渡部義昭，原憲兵華北審訊總監。
黑川重藏，原掃蕩司令部顧問。
還有幾個名字被煙燻黑，但軍餃都不低。
李寒翻到下一頁。
日記上寫著︰落葉鎮遠離戰區，守備完備，諸位閣下可安心休養，靜候戰局轉機。
李寒眼神冷得嚇人。
這些人殺完人，搶完糧，燒完村，最後還想喝茶養老。
他把日記收入空間，走出塌了一半的暗堡。
雨停了。
天邊泛出灰白。
李寒跨上K-1，車頭指向落葉鎮方向。
“安心休養？”
摩托轟鳴炸開山路。
“我送你們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