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發155毫米高爆榴彈從空中落下時，蒼明島核心區還在混亂開火。
高射機槍對著天空掃射，子彈在Ad-1護盾上擦出細密火花。
八八式高射炮拼命調整炮口，卻總差半拍。
炮兵越急，炮彈越亂。
一發高射炮彈沒打中Ad-1，反倒炸在自家通訊樓旁邊，把兩輛卡車掀翻。
石川信義在指揮樓里吼得嗓子發啞。
“穩住，所有防空炮按分區射擊，不準亂打！”
話剛落，李寒的第一炮到了。
炮彈鑽進核心區東側高炮陣地中心。
爆炸把三門高射炮連同炮組一起掀開。
鋼輪、炮盾、彈藥箱在火光里飛散。
陣地邊的彈藥堆被引燃，二次爆炸把半個東坡炮位清空。
系統提示跳出。
【摧毀蒼明島東側高炮陣地，戰場補正積分+。】
李寒沒有停。
m777自動裝填啟動。
火控系統接管彈道，風速、濕度、島嶼氣流全被計算進去。
第二發炮彈落向西側機關炮群。
第三發炮彈落向通訊樓樓頂天線陣。
第四發炮彈落向地下海堡一號通風塔。
蒼明島的防空網不是不強。
石川為了守住這座島，把海軍後勤預算吃了一大塊。
高炮陣地分散布置，地堡之間有交通壕，核心區還修了連環水泥堡。
這些工事能擋常規轟炸，也能拖住登陸部隊。
可它們擋不住一門懸在頭頂、百發百中的魔改榴彈炮。
防空陣地剛開火，就被點名。
通訊樓剛發報，就被炸塌。
通風塔剛切換備用閥門，就被炮彈削掉頂端。
石川沖進地下指揮室，臉上全是灰。
“啟動海堡閉鎖，所有人員進入深層地堡！”
參謀連滾帶爬去拉閘。
蒼明島深層地堡號稱能抗三輪艦炮轟擊。
十層鋼筋混凝土，內嵌防震鋼梁，外面還有山體覆蓋。
石川對這座地堡有信心。
因為當初修建時，他親自吃了三成工程款。
材料報表寫的是最高規格，實際也確實夠厚。
只不過少了部分防震層。
石川從沒想過有人會拿155毫米魔改榴彈炮在頭頂精確點名。
“司令官，毒氣彈臨時倉庫申請授權，他們說可以用毒氣反擊。”
參謀聲音發顫。
石川眼神狠下來。
“批準，向核心廣場和敵機下方釋放，只要毒雲升上去，總能逼他離開！”
另一個參謀驚恐抬頭。
“司令官，核心區還有我方傷員和家屬！”
石川一腳踹翻他。
“蒼明島丟了，家屬也活不了，放毒！”
毒氣彈倉庫的值班軍官收到命令，臉色發白。
倉庫就在核心區西南角，里面存著從碎石嶺殘線轉來的神經毒劑炮彈。
他知道這玩意兒泄漏後有多可怕。
可石川的命令壓下來，不執行也是死。
“裝填毒氣彈，目標中心廣場！”
炮組剛把第一枚毒氣彈推上軌道，李寒目鏡已經捕捉到危險標識。
彈體外殼上的化學標記被放大。
他眼神冷下來。
m777炮口微調。
這次裝填的是穿透高爆彈。
炮彈從Ad-1艙門邊緣轟出，劃過短弧線，直接鑽進毒氣彈倉庫外牆。
它沒有在外層爆炸。
彈體穿過水泥牆、鋼門和內層隔板，在倉庫裝填區中心炸開。
高溫和沖擊波撕碎毒氣彈發射裝置，同時把毒劑罐封閉在塌陷結構里。
李寒緊接著又補了兩發白磷燃燒彈，積分兌換提示在眼前跳過。
特殊彈藥不便宜。
但這地方值得燒。
毒氣彈倉庫被高溫封死，里面的日軍連毒氣反擊命令都沒發完就消失了。
系統提示刷新。
【摧毀蒼明島毒氣彈臨時倉庫。】
【阻止毒氣彈反擊，階段獎勵積分+。】
石川听見報告時，嘴唇發抖。
“倉庫沒了？”
“是，司令官，連發射軌也沒了。”
石川一拳砸在桌上。
“深層地堡能撐住，所有軍官進入最底層，我不信他能打穿十層水泥！”
李寒用行動回答他。
火控系統鎖定地下指揮室頂部。
普通高爆彈換成鑽地彈。
第一發鑽地彈落下，穿透地表水泥層，在第三層爆開。
整座地下海堡震動，燈泡大片熄滅。
石川被震得撞在牆上，鼻血流出來。
“報告損傷！”
“上三層塌了，交通廊堵死，備用電梯失靈！”
石川還沒開口，第二發鑽地彈落下。
這次鑽得更深。
第五層防震鋼梁被炸斷，會議室天花板塌下半邊。
幾個躲在里面的高階軍官被埋在桌下，慘叫聲傳遍通訊線。
第三發鑽地彈落下。
地堡第七層裂開，水管爆裂，電纜燃燒。
石川終于慌了。
“停電，關閉所有信號，他靠什麼鎖定我們？”
機械主宰已經沿著蒼明島電纜網鑽入地堡。
電燈可以關。
熱源關不了。
心跳關不了。
通風機、電梯井、排水泵、備用發電機，全都在李寒目鏡里亮著。
第四發鑽地彈被他送進炮膛。
炮口對準石川辦公室正上方。
地下深處，石川躲在辦公桌後，手里抱著裝有金庫鑰匙和撤離名單的鐵箱。
他還在罵。
“幽靈不過是一個人，帝國海軍不會……”
炮彈穿透十層水泥，在辦公桌中央炸開。
石川後半句話被爆炸吞掉。
最深地堡里只剩一團火光和斷裂鋼梁。
系統提示跳出。
【擊殺蒼明島守備司令石川信義，特殊補正積分+。】
【摧毀蒼明島地下指揮核心，階段獎勵積分+。】
蒼明島核心區徹底失控。
日軍失去指揮，防空炮各打各的。
有人往碼頭跑，有人往地下海堡擠，有人搶軍官家屬船位。
軍官家屬區里哭聲一片，憲兵開槍維持秩序，又被失控士兵反打。
李寒沒有理會不持武器的人。
他繼續清理軍事節點。
彈藥庫。
燃油泵站。
雷達樓。
海堡外門機槍堡。
高射炮備用陣地。
每一發炮彈都落在該落的位置。
十分鐘後，核心區地面被犁成廢墟。
二十分鐘後，蒼明島防空網完全啞火。
三十分鐘後，地下海堡上三層塌陷，深層指揮系統癱瘓。
Ad-1緩緩下降。
李寒收起m777，把戰機停在已經變成廢墟的中心廣場上。
廣場中央原本立著“海軍不敗”的石碑。
現在石碑只剩半截，斷面還冒著煙。
李寒打開座艙蓋，跳到地面。
幽靈的嘆息在手，戰術目鏡掃過四周殘存熱源。
仍有幾百名日軍躲在地下殘廊和倉庫里。
還有大量物資熱源標記在海堡更深處。
系統提示還沒進行區域結算。
說明蒼明島沒死透。
李寒往前走了兩步，腳下地面忽然傳來機械震動。
廣場廢墟中央，一塊被炸裂的鋼板緩緩抬起。
隱藏地下電梯啟動。
刺耳的齒輪聲從下方傳來。
目鏡標出電梯內熱源。
不是普通士兵。
里面有一台大型機械裝置，周圍站著十幾個穿白色防化服的人。
電梯上升過程中，廣播突然接通。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怨毒。
“幽靈，你毀了蒼明島外殼，可你不知道島下真正藏著什麼。”
李寒停下腳步，槍口抬起。
電梯門縫里透出冷藍色光。
那台機械裝置的標識被目鏡捕捉。
黑潮核心備用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