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潭要塞坐落在群山盡頭，北側峭壁直落百米，山風卷著雪粒撞在岩面上。
李寒騎著幽靈摩托沿山脊前行，遠處要塞的輪廓藏在夜色里。
摩托沒有開燈，微型冷核動力只發出細微震動，輪胎碾過積雪沒有留下明顯聲響。
戰術目鏡掃過山谷，數十道紅色標記隨即浮現在視野中。
懸崖下方埋著密集地雷，雷區邊緣還布置了絆線和壓力引信。
唯一通向要塞的道路懸在兩座山壁之間，盡頭連接著一座重型鋼制吊橋。
吊橋兩側各有三座暗堡，射擊孔交錯排列，封鎖了整條山道。
更高處架著四座探照燈塔，白色光柱來回移動，覆蓋了每一寸橋面。
橋頭崗樓內站著十幾名哨兵，牆上掛著重機槍，彈箱堆到胸口高度。
李寒停下摩托，觀察著探照燈的移動規律。
左側燈塔每隔七秒轉過山道，右側燈塔每隔九秒掃過橋頭。
兩道光柱存在四秒重疊區，任何人從橋下攀爬，都逃不過交叉照射。
暗堡之間還埋著電話線，崗樓出現異常後，三十秒內便能通知地下指揮部。
這套防線沒有給突襲者留下多少空隙。
李寒收起幽靈摩托，取出完美級吉利服披在身上。
吉利服的縴維貼住岩壁，白色外層迅速調整顏色，和周圍積雪與灰岩融在一起。
他伏在一處岩縫中，手臂貼著冰冷石面，孤狼的低語出現在身前。
Kar98k定制版的槍身沒有反光，花梨木槍托壓在雪地里，槍口指向左側燈塔。
戰術目鏡鎖定塔樓頂部，三名探照燈兵正在輪換位置。
第一人負責轉動燈架，第二人觀察橋面，第三人守著電話和備用電源。
李寒等待燈架轉向山谷外側，隨後扣動扳機。
消音槍聲被風雪吞掉，塔樓上的觀察兵額頭多出一個彈孔。
尸體向後倒下，手指踫到身旁的燈架，卻沒有改變光柱方向。
第二名士兵剛轉過頭，子彈已經穿透他的眉心。
第三名士兵抓起電話，槍彈穿透護欄後鑽進他的喉嚨。
三具尸體相繼倒在塔樓內，探照燈仍按照原定軌跡移動。
橋頭哨兵沒有听見槍聲，只看見左側燈塔的光柱繼續掃過橋面。
李寒轉動槍口，瞄準右側燈塔。
這座塔樓距離岩縫一千零八十米，中間隔著一道傾斜山壁。
風速每秒九米，山谷氣流從西北方向切入，彈道會向右偏移六厘米。
boRS系統給出修正數據，李寒抬高槍口，略微向左調整。
槍彈穿過探照燈護罩，擊中正在記錄巡邏時間的士兵。
另一名士兵彎腰查看同伴，眉心隨即綻開血花。
最後一人拔出手槍沖向樓梯，子彈從後腦進入，貫穿面罩。
兩座燈塔仍在運轉，山道暫時沒有任何異樣。
暗堡內的機槍手依靠射擊孔觀察橋頭，他們沒有看到高處的死寂。
李寒瞄準第一座暗堡，戰術目鏡穿透鋼板，標出三名機槍手的位置。
射擊孔寬度只有十厘米，槍彈必須從斜角切入，才能避開外層護板。
李寒調整呼吸，指尖輕壓扳機。
槍彈鑽入射擊孔，穿過第一名機槍手的眼窩，又撞進後方彈藥箱。
彈箱外殼被打穿，里面的子彈散落在地。
第二名機槍手伸手去抓武器，額頭被第二發子彈擊穿。
第三名士兵剛按住電話，子彈已經貫入他的胸腔。
暗堡里的電話線還在震動，守軍卻沒有人接听。
李寒轉向第二座暗堡，那里有四名士兵正在檢查重機槍。
他沒有急著開火，而是等一名士兵擋住射擊孔邊緣。
當那人移開身體，三發槍彈連續射入。
機槍手、裝填手和觀察員倒在狹窄掩體內，剩余士兵縮到牆角。
李寒從另一處角度補上兩槍，暗堡重新恢復安靜。
第三座暗堡發現了異常，里面的軍曹抓起電話大喊。
電話線突然斷裂，軍曹抬頭望向外側。
一道槍彈穿過射擊孔，直接擊碎他的鼻梁和顱骨。
旁邊的士兵轉身臥倒，子彈卻從鋼板接縫鑽入，將他釘在牆上。
暗堡外沒有爆炸，也沒有火光。
四座探照燈繼續照亮山路，守軍仍然沒有確定襲擊來源。
李寒沿著岩縫向右移動，吉利服擦過冰面，沒有發出多余聲響。
他把槍托抵在肩窩，重新鎖定橋頭崗樓。
崗樓里共有八人，黑龍潭哨長正在查看手表。
哨長名叫安田直樹，曾在東都憲兵隊擔任審訊官。
他被調到黑龍潭後，靠著討好小林大佐獲得了守橋任務。
這座吊橋是要塞唯一的物資通道，任何未經登記的車輛都不能靠近。
安田知道橋頭一旦失守，外部防線便會失去支撐。
他拿起望遠鏡，發現四座暗堡的信號燈全部熄滅。
“把巡邏隊派出去，查清楚暗堡發生了什麼。”
副哨長剛走到門口，槍彈已經穿過木門，打進他的胸口。
安田直樹猛然蹲下，周圍士兵舉槍沖向射擊孔。
槍彈接連穿透崗樓，將沖到門邊的士兵逐個擊倒。
剩余兩人縮在沙袋後方，連呼吸都不敢放重。
安田抓起電話，听筒里只有斷續雜音。
他還沒有說出一句完整命令，子彈已經擊碎了他的頭骨。
崗樓內的士兵全部倒下，橋頭徹底失去聯絡。
李寒沒有立即離開岩縫，而是繼續觀察要塞方向。
幾秒後，地下指揮部亮起紅色警報燈。
四座暗堡與探照燈塔同時失去聯系，異常信號沿著線路傳入核心區。
要塞內部傳來刺耳警報，山谷里的炮位開始調整方向。
擴音器響起小林大佐的怒吼，命令所有部隊封鎖懸崖通道。
“搜索隊立刻出發，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把吊橋升起來，任何靠近山道的目標都允許直接射殺。”
探照燈轉向山脊，光束交錯掃過岩縫。
李寒收起孤狼的低語，抬眼望向山下密林。
三百名搜索隊正在集結，十條排雷犬被牽到隊伍前方。
更遠處，裝甲車的發動機開始轟鳴。
他重新召出幽靈摩托，跨上車身後看了一眼燃亮的要塞。
“人已經出來了，省得我進去找。”
摩托沿著山脊消失在風雪中，密林深處卻多了一道等待獵物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