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頂部的風從船塢入口灌入，帶著燃油和海水的氣味。
李寒站在炮架旁，腳下的金屬平台不斷震動。
赤城號的發動機同時運轉，艦體內部傳來連續的機械轟鳴。
維修棚上方的吊臂開始轉動，數盞探照燈迅速鎖定高塔。
強光掃過平台，李寒的位置暴露在所有守軍眼前。
船塢內的高射炮轉動炮口，炮手通過電話向艦橋報告。
“高塔發現重型火炮，目標距離一百二十米。”
赤城號艦長站在艦橋窗前，抬手指向高塔。
“先打掉炮手，再讓戰機起飛。”
三座高射炮同時開火。
炮彈撞在高塔外壁，鋼梁被震得不斷彎曲。
碎片擦過李寒的肩膀，軍裝被劃開，卻沒有傷到皮膚。
他沒有理會炮擊，雙手按住m777的支架。
機械親和能力已經接入火控系統。
高塔的承重梁、螺栓位置和炮架受力點全部進入意識。
李寒調整炮架角度，將重炮固定在三根主梁交匯處。
塔頂平台承受的重量迅速穩定。
真理審判者的異次元彈藥箱展開，第一枚高爆榴彈自動進入炮膛。
機械黃蜂從塔頂升空，飛越維修棚後，將赤城號完整影像傳回目鏡。
戰術界面標出了飛行甲板、艦島、燃油艙和彈藥庫的位置。
赤城號艦體經過多層裝甲改造，普通艦炮難以迅速擊穿。
但飛行甲板中段存在一處升降機開口。
那里的裝甲層厚度不足艦首區域的一半，下面正是戰機機庫。
李寒調轉炮口，鎖定甲板中段。
boRS系統開始修正參數。
距離一百二十七米，炮口高度九十六米，風速每秒八米，射擊角度向下三十七度。
火控系統給出命中預測。
李寒將準星壓在升降機前方。
赤城號上的艦員發現炮口已經對準甲板，立刻搬來兩挺重機槍。
幾名士兵趴在艦島平台，對高塔進行壓制射擊。
子彈擊中平台邊緣，鋼板不斷凹陷。
李寒抬起手掌，能量護盾在身前展開。
密集彈頭撞上護盾，紛紛彈開。
赤城號艦長從望遠鏡中看清這一幕，臉色變得難看。
“那是什麼防御？”
副官沒有回答。
高射炮再次裝填，炮口對準高塔頂部。
李寒等待火控計算完成，隨後扣下扳機。
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彈離開炮膛。
炮口火焰照亮高塔，沖擊波將周圍煙霧推開。
炮彈沿著修正軌跡俯沖，準確命中赤城號飛行甲板中段。
巨響在山腹內回蕩。
甲板鋼板被炸出一座深坑，周圍固定架全部掀飛。
一架已經進入起飛位置的零式戰機被沖擊波推偏，機翼撞上艦島外壁。
艦員從甲板上滾落，幾只燃油桶砸向護欄。
赤城號艦長扶住窗框，朝甲板怒吼。
“搶修破口，戰機繼續起飛！”
維修人員抱著工具箱沖向彈坑。
一名飛行員坐進駕駛艙，發動機繼續提高轉速。
高塔下方，蒼龍軍港殘余守軍開始集結。
兩輛裝甲車駛入船塢，車頂機槍對準塔頂持續掃射。
李寒調轉炮口，機械黃蜂將裝甲車位置標記出來。
他沒有先攻擊地面車輛。
赤城號的起飛通道正在重新清理，第二架零式戰機已經抵達跑道前端。
boRS系統重新鎖定升降機區域。
李寒發射第二枚炮彈。
炮彈砸入第一處裂口，真理之聲隨即激活。
爆炸範圍擴散，變形的鋼板向下塌陷，升降機平台被直接掀翻。
零式戰機的前輪失去支撐，機頭栽進破口。
飛行員猛拉操縱桿，機身卻卡在斷裂甲板上。
燃油從機腹流出，沿著甲板裂縫向下滲入機庫。
艦員沖上去拖拽戰機，後方第三架戰機已經啟動。
赤城號艦長揮刀指向高塔。
“把所有炮火集中到那里！”
高射炮和機槍同時開火。
高塔外壁遭到連續命中，靠近底部的鋼梁開始斷裂。
李寒通過機械親和掌握了塔身狀態。
高塔還能承受八十七秒的持續損傷。
他必須在塔身倒塌前完成炮擊。
第三枚榴彈裝填完畢。
機械黃蜂飛到赤城號艦島側面，掃描出艦橋和通信室的位置。
艦長正通過廣播下令，要求艦員不惜代價保護飛行甲板。
李寒沒有攻擊艦橋。
他需要先打掉航母的起飛能力。
第三發炮彈轟入甲板前端。
爆炸撕裂阻攔索裝置，數十米長的鋼纜彈起，打翻了正在搶修的艦員。
前端跑道被碎片填滿，第三架零式戰機無法繼續推進。
赤城號內部響起刺耳警報。
“飛行甲板受損，起飛通道暫停使用！”
艦長抓住電話怒吼。
“讓備用通道啟動，戰機從後段起飛！”
維修棚內的艦員立刻搬開後段障礙物。
一架掛載炸彈的零式戰機被拖向備用跑道。
李寒調轉炮口，鎖定後段甲板。
真理審判者連續開火。
第四枚炮彈擊中後段裝甲，甲板向下凹陷。
第五枚炮彈緊接著落入同一位置，飛行甲板被轟穿一道寬達十米的裂口。
下方機庫露出黑洞，幾十名維修人員被氣浪掀倒。
那架剛被拖到後段的零式戰機停在裂口邊緣，機輪陷入鋼板。
赤城號艦長終于意識到，單靠搶修無法恢復起飛能力。
他命令所有高射炮改變目標。
“先摧毀高塔，哪怕戰機全部留在甲板上，也不能讓那門炮繼續開火！”
六門高射炮從船塢兩側轉向高塔。
炮彈連續落在平台周圍。
一枚炮彈擊中主梁，塔頂向右側傾斜。
李寒單手抓住炮架，身體隨平台一起傾斜。
真理審判者卻沒有移動。
機械親和重新調整固定結構，三枚支撐釘刺入主梁內部。
高塔被強行穩住。
李寒看著戰術目鏡中的倒計時。
赤城號剩余七架戰機仍有四架處于可啟動狀態。
只要讓其中一架沖過破損甲板，便可能從船塢出口升空。
第六枚炮彈出膛。
它沒有落在甲板中段，而是命中赤城號艦島前方的飛行指揮台。
指揮台外牆被炸開，負責調度的艦員倒在火焰中。
甲板上的信號燈全部熄滅。
艦長抓起備用旗語，命令艦員手動指揮。
一架零式戰機已經啟動，飛行員不顧裂口，強行將油門推到盡頭。
螺旋槳高速旋轉，戰機沿殘破甲板沖來。
艦員拼命揮動信號旗，試圖引導它繞過彈坑。
李寒通過機械黃蜂看清戰機路線。
那架戰機的機輪距離破口只有三十米。
如果讓它沖過甲板，便會撞向高塔附近的維修棚。
李寒裝填第七枚炮彈，炮口壓低。
“輪子還沒離地，就別想飛。”
炮彈擊中戰機前方的甲板。
爆炸掀起整塊鋼板，零式戰機被氣浪抬起，機腹擦過裂口邊緣。
飛行員失去控制，戰機撞穿下層甲板，墜入機庫。
機庫內傳來燃油爆燃聲。
赤城號內部火光連成一片。
艦長站在艦橋前方，望著高塔上的身影，抬手拔出指揮刀。
“繼續起飛。”
他對著通信員說道。
“只要還有一架戰機能升空，就讓它帶著炸彈撞過去。”
李寒听見廣播里的命令，目光轉向甲板最後幾架戰機。
第八枚炮彈已經進入炮膛。
高塔下方，裝甲車的機槍火力再次覆蓋平台。
護盾表面出現連續波紋。
李寒抬手壓住護盾邊緣，借助機械親和將剩余炮彈全部調入自動裝填序列。
他把炮口鎖定飛行甲板後段。
“那就一架也別留。”
第八枚榴彈脫膛而出。
赤城號上，最後一批零式戰機同時啟動。
炮彈劃過船塢上空，直奔甲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