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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萌女教官三分钟放倒全旅!- 第20章 前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章 前世
    “影麟!”云萱的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你到底知道什么?赶紧说!”

    影麟又安静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是的,一个AI系统叹了口气,语气罕见地正经。

    “是凤凰说的。”

    云萱的脑子一时半会儿没反应上来。

    “凤凰?什么情况?你怎么跟凤凰联系上了?”

    影麟带着点被盘问的无奈:“凤凰来找过你,只是你还没觉醒。凤凰等不到你,就跟我聊上了。”

    云萱挑了下眉,心里的震惊还没压下去:“凤凰来找过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可能是没感觉到。”影麟努力组织措辞,“因为你的气息没有恢复。”

    云萱皱紧眉:“什么气息?到底什么意思?”

    影麟沉默了几秒,开口:“这些事情你后面会知道,凤凰不让我跟你说。但是前世,我可以先给你放一段。剩下的等你自己去想起来。”

    指挥中心。

    “凤凰?什么凤凰?”

    “她说的是凤凰?云萱跟凤凰有什么关系?还有‘觉醒’‘气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身份了吧。”

    “影麟说‘前世’,它要放前世的画面?”

    墨子辰坐在后排雅座上,目光一直落在云萱身上。他什么都没说,但握着吉他琴颈的手更紧了。

    云萱靠在钢琴边,声音有点发紧:“放。”

    中控大屏亮了。

    画面不是全息投影,像一幅褪色的古画,带着旧时光的颗粒感和昏黄的光。

    灵堂。

    白幡低垂,长明灯的火苗细弱地摇着,把满室的白映成惨淡的金。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张檀木大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色战甲,面色如纸,双目紧阖,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是墨子辰。

    灵堂里只有一个人。

    一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女人坐在床边。

    她就那么坐着,不哭也不动。红衣映着白幡,像雪地里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指挥中心。

    “那是……云萱?穿嫁衣的云萱?”

    “床上躺的是墨子辰?他受了重伤?”

    “灵堂……这是灵堂……”

    画面里,一个副将快步走进来,铠甲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单膝跪地:

    “王妃,属下来报,王爷是被敌军伏击,重伤失血,且剑上有毒。王爷是为了掩护属下撤退,独自断后。属下无能,未能护王爷周全,请王妃降罪!”

    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砰的一声,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

    云萱目光一直落在床上的墨子辰脸上。

    “起来吧。”

    副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云萱站起身,红衣拖过地面。她走到灵堂门口,环视了一圈院子里跪着的仆从侍卫,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王府的人,都散了吧。”

    没有人动。

    “我说,散了。”

    没有人敢再留,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无声地退出了院子。副将最后看了她一眼,终究什么都没说,也退了出去。

    灵堂里只剩下了她。

    云萱走到床边,从墨子辰的手中抽出那柄长剑。他的手指已经僵了,她一根一根地轻轻掰开,生怕弄疼他。

    剑出鞘,寒光照亮了她红衣上的暗纹。

    她抬起左手朝身后的暗处招了招。

    四道人影无声地走了出来。都是平日里替她梳洗打扮的丫鬟,此刻一身利落的黑衣,束发,腰佩短刃,眼神冷厉。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五个人,转身走进了夜色。

    画面跳转。

    一夜之间,四国尽灭。

    指挥中心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那八个字像八把刀,钉在每个人的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画面再跳转。

    天光初亮。

    五个人回来了。

    满身血污。

    云萱走在最前面,红嫁衣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发髻散了,头发黏在脸上,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暗红的印子。四个丫鬟跟在她身后,同样的狼狈,同样的沉默。

    五个人穿过空无一人的王府,走进灵堂。

    云萱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墨子辰的脸。他依旧是那个样子,面色如纸,双目紧阖,像是睡着了。

    云萱弯腰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抽出了一根红绳。

    那根红绳被他攥在掌心里,却终究没能等到给它系上的人。

    云萱把红绳绕在自己手腕上,一边绕,一边轻声开口:

    “王爷,您说好的来娶妾身,可您却没有回来。”

    她嘴角弯了弯,那个笑比哭还让人心碎。

    “不过没关系,妾身给您报了仇。”

    红绳一圈。

    “臣妾灭了四国。”

    红绳两圈。

    “连只鸡都没有留下。”

    红绳三圈。缠得死死的,险些嵌进肉里。

    指挥中心。

    “红绳……她扣了三圈……”

    “灭了四国,连只鸡都没留,这是怎样的恨和爱……”

    “她穿嫁衣去屠城,回来坐在他灵前系红绳……”

    画面里,云萱刚系完第三圈,一道虚影凭空闪现。

    虚影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周身有微弱的光。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淡漠:

    “值得吗?”

    云萱眼中一瞬间爆出的怒火几乎要把灵堂的白幡点燃。

    “滚!”

    她站了起来,浑身血污,红绳缠腕,嫁衣如血,像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战神。

    “若不是你们插手,我与他这一世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声音在灵堂里炸开,长明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白幡猎猎作响。

    “下一世若是再敢插手——”

    她往前迈了一步,直直逼向那道虚影,眼中只有滔天的杀意:

    “本尊一定杀穿天界。不信你试试。”

    虚影一颤,消失了。

    指挥中心。

    “杀穿天界……本尊……她自称本尊?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天界……插手……所以他们前世的悲剧是天界造成的?”

    灵堂又安静了。

    云萱站在原地,胸口的起伏慢慢平息。

    她弯腰把墨子辰抱了起来。他比她高出那么多,她却抱得稳稳当当,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也像这世上只剩下了这一件事值得她用力。

    她把他放进早已经准备好的檀木棺材里,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

    躺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的脸。红绳缠着的手腕搭在他的胸口,嫁衣铺展开来,像给棺材铺了一层红毯。

    云萱嘴角溢出鲜血。

    画面消散。

    屏幕暗了。

    指挥中心。

    “她躺进了棺材里……嘴角流血……她是跟着他一起……”

    “灭了四国报仇,然后同棺而亡。云萱竟然为了墨子辰屠了四个国家……”

    “前世她为了他连命都不要,这一世从碰面就开始设局,她每一世都在主动,每一世都不放手。”

    车厢内。

    云萱脸色发白的站在钢琴旁。

    她被那段画面吓到了。准确的说是被那个“自己”的手段吓到。屠四国这种事,前世能做,不代表她想让这一世的墨子辰看见。

    她往后退了一步。

    后腰撞上了架子鼓的边沿,发出一声轻响。腿都撞疼了,但她顾不上,踉跄着又退了半步。

    她看向墨子辰,连连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墨子辰微微一愣。

    云萱眼睛里满是慌乱。那种慌,和战场上判若两人。

    震慑南欧的时候她没怕过,在敌军上空放烟花的时候她没怕过,追敌机入海的时候她没怕过。但这会儿她怕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屠过城!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凶残的!你相信我!”

    指挥中心众人先是一愣。

    “云萱居然怕了?而且,她怕的不是别的,她怕墨团长嫌她凶残!哈哈哈哈哈哈!”

    “震慑南欧的时候面不改色,敌军上空放烟花谈笑风生,结果看到前世自己屠了四国,慌了!”

    “她在跟墨团长解释‘我没有那么凶残’。小姐,你前世屠了四个国家啊。”

    “这说明她在乎他的看法啊,在乎到失态。”

    后座三人端着茶杯,表情微妙。陈野小声对宋磊说:“她刚才说‘不是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宋磊默默点了点头。周铮喝了一口茶,看向墨子辰,欲言又止。

    墨子辰放下吉他,走到云萱面前,她还在摆手,嘴里还在说“真的不是我”。

    他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

    云萱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墨子辰一个字都没有说,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云萱的头顶,把“失而复得”的她牢牢地箍在怀里。

    前世她为他屠了四国,同棺而亡。

    他什么都不记得,但那个画面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不需要想起,只需要看见。

    过了很久。

    影麟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主人,凤凰说了。”

    云萱没有从墨子辰怀里出来:“说。”

    “天帝当时敢欺辱你们、贬你们下界,是因为凤凰不在。凤凰回去迟了。”

    “你那一世结束之后,神魂杀上了天界,废了天帝。然后转生到了这一世。红线你们扣了三圈。”

    云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这一世的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影麟最后说:“凤凰还说,它已经稳住了天界,也派人守着你的九重天。等你和神君归位。”

    指挥中心。

    “九重天?神君?”

    “所以她是九重天的主人,墨子辰是天界的神君,两人被天帝贬下凡间?”

    “难怪她说‘杀穿天界’,她真的有那个实力。前世杀上天界,废了天帝,她到底有多强?”

    云萱从墨子辰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回驾驶座,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钢琴和架子鼓无声地降了下去,地板合拢,灯光从幽蓝变回了正常的暖白。车厢又变回了那个简洁的内饰。

    墨子辰也坐回了副驾驶,沉默地看着前方。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

    车窗外,京市的灯光已经近了。

    别墅区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

    云萱按了一个按钮,车身就从悬浮的飞行形态变回了那辆黑色跑车。引擎声从低沉的嗡鸣变成了跑车特有的轰鸣,轮胎碾过石板路,朝着别墅区深处驶去。

    指挥中心还在议论。

    “所以云萱是九重天的主人,墨团长是天界的神君?前世被天帝贬下凡,她杀上天界废了天帝,转生到这一世又遇上了。”

    “红线扣了三圈,三圈代表三世。这一世是第三世。他们归位之后,天界要变天了吧?”

    云萱和墨子辰都没有接话。

    后座三人端着已经凉了的茶,大气都不敢出。

    云萱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不在这里。

    沉默了大约半分钟,云萱开口了。

    “影麟,起草一份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前世今生的事太过惊世骇俗,所有看到过那段画面的人,必须签署。”

    影麟没有废话:“收到,主人。协议已生成,正在推送至九区指挥部所有终端。”

    指挥中心。

    “保密协议,最高级别……”

    “也是,前世今生、九重天、神君这些事要是传出去。”

    “别说传出去,光是被普通人知道,就够引发恐慌了。”

    “签,必须签,我第一个签。谁不签谁傻子,这种秘密知道了是福也是祸。”

    不到两分钟,影麟反馈:“主人,九区指挥部全员已签署,包括后勤和外围值班人员,共20人。”

    云萱点了下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对着通讯频道问了一句:

    “主帅。”

    被点到名的主帅一激灵:“在!”

    “可有直接接管雷鹰旅的想法?”

    主帅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去!一定去!”

    “你们都知道了我的秘密,不把你们收到手下,多少还是不放心。”

    指挥中心众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通讯频道掀翻,连平时最沉稳的技术员都在拍桌子。

    云萱伸手在中控屏上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老大,这么晚了什么事?”

    云萱:“将京市九区指挥部20个人,全部调到雷鹰旅。全都从卫区参谋的职位降到旅参谋。”

    对面笔尖沙沙的声音停了:“……你要那么多参谋干嘛?你要接手雷鹰旅?”

    云萱:“上面让我再培养一支部队,像你们一样的。”

    对面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整整八个度,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这样的话就又有一批将官出现了!你知道我们这批人当年——”

    “让你办事,”云萱打断他,“赶紧去。”

    “好好好,这就办。”对面的声音慢下来,带着一丝疑惑,“老大,为什么突然想收这些人?为什么选定的是他们?”

    云萱:“他们知道了我的秘密。”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对面那人带着点被背叛的悲愤和不可置信:

    “啥?!”

    “老大!我跟了你快10年了!快10年了!我都不知道你的秘密!你——他们才跟你认识几天呀?就知道你的秘密了?!”

    “10年啊!10年!我给你端茶倒水跑腿办事,风里来雨里去,连你喜欢吃什么都背得滚瓜烂熟,结果你的秘密告诉了一群认识没几天的人?!”对面简直酸成了柠檬精。

    云萱:“赶紧干活去。”

    对面:“……好吧好吧。”

    对面委屈得像被主人踹了一脚的狗,拖着尾巴认了命。

    指挥中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跟了她10年都不知道她的秘密,我们认识一天半就知道了。那个语气,酸得我牙都倒了。”

    “10年……他跟了云萱10年啊……结果被一群新人截胡了。我突然觉得知道秘密是一种荣幸,也是一种危险。难怪她要我们签保密协议。”

    对面那人的声音又响起来,酸味还没散尽,但已经开始处理正事了:

    “那……他们的卫衔等级保留吗?”

    云萱的语气认真了几分:“保留。他们都是拿命拼下来的,不能因为跟了我就降他们的卫衔等级。只是职位名称降一级,卫衔等级不降,待遇不降。”

    对面的酸味终于收了,声音变得郑重:“收到。卫衔等级保留,职位降一级,卫衔和待遇不变,这就办。”

    挂了电话。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指挥中心的通讯频道又热闹了起来。

    “她保下了我们的职级!”

    “位衔等级不降,待遇不降,只是职位名称从卫区级变成旅级。拿命拼下来的位衔她不肯降,她真的在替我们想。”

    “而且卫衔等级不降,待遇不降,这意味着我们拿的还是卫区参谋的风险津贴和工资标准,但人在旅里。”

    “等于高配低就,钱多事少级别高,还有将官带着训练。”

    两分钟后,指挥部的电话响了。

    主帅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色从紧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挂了电话,对着全场宣布:

    “正式调令。九区指挥部所有人编入雷鹰旅,必须听从接手人安排,否则后果自负。卫衔等级不降,职位全从卫区等级改为旅级。”

    指挥中心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编入了!正式编入了!位衔等级保住了!她一个电话就保住了我们所有人的级别!”

    “听从接手人安排,接手人就是云萱吧?”

    “必须是啊!她要接管雷鹰旅!”

    作战参谋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酸了10年的声音,笑着说:“跟了云萱10年都不知道她的秘密,我们倒是先知道了,以后见了那个人可得客气点,别刺激人家。”

    又是一阵笑。

    跑车拐进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

    后座三人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那栋在夜色中渐渐显露轮廓的英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