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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萌女教官三分钟放倒全旅!- 第29章 送嫁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章 送嫁团
    训练场散了之后,众人跟着霍庭往营区办公楼走。

    霍庭推开二楼会议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卫区地图和训练计划表。

    “坐。”霍庭拉了把椅子,又去角落的柜子里翻出几瓶水和纸杯,挨个摆到桌上。

    会议室里一下子挤了不少人。

    霍庭、墨子辰、云萱、四位父母、陆漫十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倒也不显得局促。

    霍庭喝了口水,看向墨子辰,开口问道:“婚礼的事,你想什么时候办?”

    墨子辰还没开口,墨母已经抢了话:“越快越好!两个孩子证都领了,婚礼可不能再拖!”

    云母立刻附和:“对对对!我看就这两三天,别拖了!”

    墨父也跟着表态:“尽快。”

    云父这次算是默许了。

    霍庭看向墨子辰和云萱,说:“两三天的话,时间有点紧,不过旅里能办。场地、布置、餐饮,我来安排,你们只管人到场就行。”

    墨子辰看了云萱一眼,意思很明确:你定。

    云萱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水瓶,思考片刻开口道:“我这边有不少人要过来。”

    霍庭拧瓶盖的手一顿,问道:“什么人?”

    “都是朋友,来了就知道了。大概一个团。”

    霍庭惊的水瓶差点没拿稳,惊问道:“夺少?一个团?!”

    墨母都吓得有些磕巴:“一……一个团?”

    云母有点儿不明所以,好奇地问:“一个团是多少人?”

    “一千。”云父回答了自家媳妇,自己心里也震惊不已。

    云母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墨父的眉头皱了起来,墨母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千人?!萱萱,什么情况?什么朋友来一千人?”

    霍庭想问又不知道从哪开始问。

    一个团的人来参加婚礼?

    雷鹰旅的旅部驻地,来一千个外人?

    这安全问题、住宿问题、餐饮问题这些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送嫁团,上面给我撑腰的。”云萱把水瓶往桌上一搁,语气轻飘的好像送嫁来一个团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

    四个父母和霍庭对视了一眼,表情都很微妙。震惊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哭笑不得里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感慨。

    一千人送嫁。

    这种排场,大概也只有他们家这位干得出来。

    墨母最先反应过来:“你这孩子!送嫁来一千人,你婆婆的腰包还要不要了?”

    云萱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不用您花钱,他们自己带干粮。”

    墨母:“……”

    云母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闺女做事,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把人震到地上。

    墨父最后只问了一句:“场地够不够?”

    霍庭揉了揉太阳穴,想了想,说:“旅里的操场够大,搭个台子,站一两千人没问题。就是布置得赶一赶,后天的话……时间紧了点。”

    “那就赶。”云萱无所谓的说道,“婚礼定后天。明天人就能到,一天的准备时间够用了。”

    霍庭想说什么,但看到云萱那个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当了这么多年主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被一个20岁的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认知,这种体验确实头一回。

    “行。”霍庭认命地点头,同意道,“那就后天,我安排。”

    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场地布置的风格、餐饮怎么解决、流程怎么走。

    两位母亲越聊越起劲,云母和墨母头对头地凑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小,时不时发出一阵笑,明显已经聊歪楼了。

    两个父亲往椅子上一靠,该喝水喝水,该点头点头,完全不参与具体讨论。

    角落里的陆漫时不时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记什么,偶尔偷偷看一眼云萱和墨子辰。明显又是磕到了。

    事情商量完,天也已经黑了。

    远处的训练场上只有哨塔的探照灯在夜色里缓缓转动。

    霍庭给安排了三间招待所,四位父母住两间,云萱住一间。

    墨子辰把云萱和四位父母送到招待所门口。

    “我回宿舍了。”他凑近云萱,不舍的开口说道。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边,云萱红着脸伸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墨子辰笑着转身离开,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云萱,多少有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小小一只的云萱还站在门口,高马尾在路灯下晃荡着。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上了视线,然后各自转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墨子辰的宿舍在营区另一头,单人间的团长宿舍,推开门是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简单到没什么生活气息。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比以前空了。

    只一天,就觉得空了。

    他洗漱之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脑子里转的全是今天的画面。

    云萱站在几千号人面前那句“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教官”,还有她转身回来时嘴角那个只有他看得见的笑。

    明天还有一个团的人来送嫁。

    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走寻常路。

    墨子辰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招待所里的两位母亲显然没打算早睡。

    云母和墨母挤在一间房,从婚礼的布置聊到请柬怎么写,从请柬聊到云萱小时候的事,越聊越精神,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隔壁房间里的云父和墨父倒是安静得很。

    墨父坐在桌边喝了杯水,云父靠在床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已经不尴尬了。

    一起经历过边关的事,一起被那个二十岁的闺女一次又一次的撕碎三观,两个男人之间不需要太多寒暄。

    云父过了好一会忽然开口:“你家小子不错。”

    墨父:“你家姑娘也挺厉害。”

    云萱的房间在最里面。

    她洗完澡窝在床上,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消息很多,全是来问婚礼的事的。

    她一个一个回,回完了又翻了翻通讯录,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去,那些名字有的是代号,有的是编号,有的是真名,每一个背后都是一段出生入死的过往。

    最后她按下了群发。

    “后天来雷鹰旅送嫁,明天下午到。”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手机就开始震动,一条接一条的回复涌进来,

    “收到!”

    “马上来!”

    “谁敢不来?”

    “后个儿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来给老大送嫁!”

    云萱看着那些消息,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关灯睡觉。

    营区的夜里很安静。

    东边的天际线慢慢透出一层灰蓝色。

    招待所的走廊里已经有了窸窣的声响,四位父母早早的就起来了。

    云母在门口压着声音叫云萱,云萱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赖了两分钟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洗漱。

    云萱洗漱之后往操场的方向走。

    高马尾在脑后微微晃着,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得像出来散步的。

    她走到操场中央站定,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5:59。

    浅金色的晨光从营区围墙上方漫过来,把那个瘦小的身影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秒针跳到12的位置。

    6:00整。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营区的清晨。

    不到三十秒,战士们就从各个方向涌出来,跑着、系着扣子、拽着衣角,但没有一个人迟到。脚步声杂了一阵之后迅速收拢,整齐划一。

    昨天那个47秒和一千米手枪的震撼还新鲜着呢,谁敢迟到。

    云萱扫了一眼全场站的笔直的几千号人。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没什么攻击性:“今天的训练很简单,站军姿。6个小时,到12点午饭时间结束。”

    站军姿6个小时?

    有几个人的嘴角抽了一下,站6个小时的军姿,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纯纯是靠着一腔硬气撑着。

    云萱看了一眼他们的表情,开口道:“开始吧。”

    操场上安静的只剩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云萱放下哨子走进方阵。

    她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走到第三排的时候,她发现旁边一个战士的肩膀微微耸着背也没有完全挺直。

    云萱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声音温温柔柔的:“肩膀再打开一点。”

    那个战士跟被电了一下似的,瞬间把肩膀撑开了脊背也挺得笔直。

    云萱笑着表扬道:“对,就是这样,很棒。”

    她继续往前走。

    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对方的手肘,指正道:“手贴紧裤缝。”

    下一个,拍了拍后背,说道:“腰挺直,重心往前。”

    又弯腰看了眼另一个的脚,道:“脚尖分开,约六十度。”

    从头到尾,她的声音都是温温柔柔的,没有提高音量更没有呵斥,甚至连语气里的起伏都很小,就跟在和朋友聊天一样。

    但每一个被她纠正过的人都站得比被纠正之前更直了。

    战士们心里的预期是空降的教官,还那么厉害,训练的时候肯定凶得像阎王。

    结果这个教官温温柔柔的。

    “肩膀再打开一点,对,就这样。”

    “重心不要往后倒,往前一点,嗯,很好。”

    “手贴紧了,贴紧了就不容易晃,你试试。”

    这种温柔比凶更有杀伤力。

    被凶了还能梗着脖子犟两句,但是,被这么柔声细语地一说,反而不好意思再出错了。

    谁也不想被这个温柔的声音纠正第二次,总觉得对不起那份温柔。

    云萱从第一排走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绕回第一排,第二遍纠正,第三遍微调。

    她仔细到每一处细微的不标准都不放过,且指出来的方式永远是轻声细语的,就跟哄小孩儿似的。

    “腰再直一点,你可以的。”

    “下巴收一收,对,视线平视前方。”

    “膝盖夹紧,用点力,嗯,就是这样。”

    时间在站军姿的时候过得格外慢。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太阳越升越高,从浅金色变成了白晃晃的直射光,汗水从战士们的额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滴在衣领上。

    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动。

    云萱的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但她完全不在意,继续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看到不标准的就停下来伸手纠正。

    快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操场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

    霍庭大步走过来,在距离云萱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敬礼道:“报告!”

    云萱转头看向他。

    霍庭沉稳有力的说道:“雷鹰旅旅长霍庭,申请一同训练。”

    嘛玩意儿?!

    旅长要跟着一起站军姿?!!!

    云萱应道:“批准。”

    霍庭放下手,转身走到一团的位置,站在了墨子辰身边。

    堂堂旅长,二话不说就跟着站上了。

    整个操场的氛围又紧了一分,旅长都站了谁还敢松懈?

    霍庭的军姿本身就标准得很,几十年卫营生涯练出来的基本功底子扎实的很。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6个小时对他来说也不是轻松的事。

    不过他站得稳,跟旁边同样纹丝不动的墨子辰俩人就跟两根钉在地上的桩子似的。

    墨子辰没有看云萱,但云萱每次走到一团附近的时候,他的站姿总是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云萱走过他身边,嘴角翘了一下就继续纠正别人去了。

    “再坚持一下,已经过半了。”

    “肩膀有点塌了,撑起来,你可以的。”

    “呼吸均匀一点,别憋气,对,就这样。”

    第四个小时,第五个小时,太阳升到了最高点,直直地晒下来。地面的热气蒸腾上来,空气都跟着扭曲了。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但众人还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云萱的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甚至比早上还轻了几分,生怕打扰了他们的坚持。

    “快了,最后一点了。”

    “很好,保持住。”

    云萱提前10分钟吹哨。

    操场上几千号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但没有人动,毕竟教官还没喊解散呢。

    云萱站在操场中央,开始夸赞道:“今天上午就到这里。大家站得很好。”

    她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让每个人都听得见:“下午午休之后训练场集合,现在解散去吃饭。”

    “是!”

    几千号人齐声应答,那动静把操场上的麻雀都惊飞了,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活动着僵硬的胳膊腿,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里热闹起来了。

    战士们端着餐盘坐下来,菜还是那个菜,饭还是那个饭,但今天的议论声格外大。

    “我说,这个教官也太温柔了吧?我以为空降的教官肯定是母老虎那种,凶得跟阎王似的。”

    “你昨天看到她一千米打断那根丝线没?温柔是温柔,打起来也是真打。”

    “关键是她纠正我的时候,我愣是不敢动。真怕她再温柔一次,‘肩膀再打开一点哦’,妈的我说不出来的羞愧。

    “站了六个小时,她走过来跟我说‘再坚持一下’,说了三回,我愣是一动没敢动。”

    “我也是!她说‘你可以的’的时候我差点哭了,真的。”

    “霍旅长都跟着站了,谁敢动?旅长站得比我们还直!”

    “你注意到没有,教官走了一上午,她的汗比我们还多,结果人家愣是一声都没吭。”

    “那肯定的,人家能47秒跑400米障碍,站6个小时算什么。”

    “不过说真的,这种温柔比凶管用多了。被凶了我还能犟,被她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犟了。”

    “就是!她那个声音跟哄小孩似的,你被哄着站了6个小时,你还好意思不站直喽?”

    “明天还不知道练什么呢,要是都这么温柔就好了。”

    “你想多了,温柔归温柔,昨天那石子砸断树的场面你忘了?”

    “没忘没忘,所以更不敢动了嘛。”

    食堂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响和低笑声。几个战士边吃边聊,越说越起劲,最后整桌人都笑了起来。

    墨子辰坐在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周铮、宋磊、陈野守着他坐,三个人也不说话,但表情却是那种“我们又刷新了认知”的微妙。

    陆漫端着餐盘凑到他们那桌,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说:“我觉得云教官温柔起来比凶还可怕。”

    周铮看了她一眼:“你一个参谋,又不用站军姿。”

    陆漫嘴里嘟嘟囔囔:“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对不起那个温柔。”

    宋磊点头附和道:“同意。”

    食堂外面,几个战士蹲在台阶上端着碗,还在聊。

    “教官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我心跳都加速了。紧张得很,生怕自己站不好让她失望。”

    “说的好像你站好了她就会夸你似的。”

    “她真的会夸啊!她跟我说‘很好’的时候,我差点原地蹦起来!”

    “你蹦一个试试,6个小时站下来你腿还在吗?”

    几个人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