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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萌女教官三分钟放倒全旅!- 第84章 罚跑-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4章 罚跑
    云萱跑出几步速度便缓了下来,最后停在操场边的路灯底下。

    她弯下腰喘了口气,手里的袋子晃荡着,叮叮当当的,铁羽跟弹夹在里头撞出一串碎响。

    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烫的。

    又轻轻拍了两下,像是要让自己醒过神,嘴巴抿着眉心微微蹙起,那表情恼里掺着羞,活脱脱一只炸了毛又不知道该冲谁发作的猫。

    【脸还红着呢!拍也没用!】

    【她拍脸的样子好可爱!教官你在害羞吧!绝对在害羞吧!】

    【刚才那个亲的力度她推都推不开!现在缓过来了,脸还在烧!她嘴巴是不是还麻着?我看她抿嘴了!】

    云萱又拍了一下脸,深吸一口气,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撩到耳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还挂在那里,清清冷冷的,跟她此刻耳朵上的温度完全是两回事。

    她低声嘟囔着:“真是的,堂堂龙副首,居然叫他给调戏得乱了分寸。”

    话一出口她才觉出不对,可已经说出去了,也就懒得再往回找补。

    弹幕顿了一下:

    【等等!刚才说什么??龙副首??】

    【龙副首??我听见龙副首了??】

    【她说了龙副首吗?还是我听错了?】

    【我也听见了!龙副首!三个字!】

    可另一拨弹幕几乎同时涌了上来——

    【什么?她说什么了?我这边没听清啊】

    【你们幻听了吧?她那么小声哪听得清】

    【谁龙副首?教官说什么了?】

    【没听见啊,她嘀咕了一句不知道说的啥】

    两拨弹幕撞到一处,刷屏的速度陡然快了一倍。

    弹幕渐渐恢复了常态,那几个坚持说听见了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幻听”“脑补”“听错了”里头,像石子投进湖面,涟漪还没散开就被更大的浪头盖了过去。

    云萱站在路灯下面,没有去看弹幕。

    她不清楚自己刚才那句嘟囔被多少人捕捉到了,也并不上心。她的视线越过操场,落在远处营房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静的冷意。

    她拎着袋子,转身朝警报室走去。

    警报室在营区东侧,一间不大的铁皮屋子,门口亮着一盏红灯,门虚掩着,没有上锁。值班的哨兵看见云萱走过来,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云萱推门进去。

    值班室里头,墙壁上并排着两列警报按钮,左边那排是红色的,标着“一级警报·敌袭”;右边那排是黄色的,标着“二级警报·训练”。

    云萱在那排红色按钮前站定,抬起手,掌心按下去。

    “啪!”

    一级警报的开关被拍到了底,尖锐的啸叫声瞬间炸开,从营区四个角落的高音喇叭里同时喷涌而出,刺耳,锋利,带着一股撕裂般的紧迫感,像一柄烧红的利刃,将整座沉睡中的营区从正中劈成了两半。

    云萱转身出了警报室,往操场方向走去。

    警报声仍在持续,一长两短,一长两短,那是敌袭专用的节奏,跟训练时短促的哨音截然不同,听在耳朵里就让人后脊梁发紧。

    云萱站到操场中央,仰头望向宿舍楼的方向。

    灯没有亮。

    绝大多数宿舍的窗户都黑着,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但楼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急促的、杂乱的、混着枪托磕碰铁架床的闷响。兵们从床铺上弹起来,摸着黑套衣服、摸黑找枪、摸黑往楼下冲。

    可有两个宿舍的灯亮了。

    “啪”,一盏。

    “啪”,又一盏。

    日光灯嗡鸣着亮起来,白得晃眼,将整个宿舍照得纤毫毕现,里面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套衣服、找鞋、抱枪,一举一动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云萱的脸色瞬时沉了下去。

    一级警报,敌袭级别。

    敌袭的时候亮灯,无异于给敌人报点。人在哪、有多少、正在干什么。等于自己画了个靶心,还喊了一声“朝这儿打”。

    三分钟。

    从警报拉响到三千多人涌入操场列队,三分钟出头。

    比平时集合快了不止一倍。

    兵们从宿舍楼里冲出来,衣衫不整的有,鞋带没系的有,扣子扣岔了的有,帽子戴反了的也有,但每个人肩上都没空着,枪一直挎在身上,一秒钟都没有离过身。

    宋磊冲出来的时候裤子还在往下滑,一手提着裤腰一手抱着枪,跑到队列里才腾出手来系腰带,嘴里骂骂咧咧的:“谁来了?敌袭?真打?”

    周铮站在他旁边,面色铁青,没搭腔,站得笔直。

    陈野在另一头,耳朵微微侧着捕捉周围的动静。

    三千多人站在操场上,大口喘着粗气,神情各异,紧张的、愤怒的、还没完全醒过神来的。但没有一个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警报渐弱的余响交织在一起。

    云萱站在操场正前方,月光和应急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拖得又长又淡。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色的制服,散落的长发,平静到近乎空茫的眼神,她就那样立在那里,像一尊铸进了地里的铁像,冷硬,不可撼动。

    她抬起手,朝哨兵的方向打了个手势。

    哨兵会意,转身进了警报室。

    警报声戛然而止。

    夜色重新压了下来,操场上只剩下三千多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夜风掠过旗杆时发出的猎猎声响。

    安静得让人胸口发闷。

    云萱站在队列前方,目光从左向右缓缓扫过,像一柄尺子,将三千多人从头到脚量了个遍。

    她的声音不算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了出去,落在夜风里,像石子砸进深水。

    “刚才开灯的那两个宿舍,哪个团的?”

    操场上静得出奇。

    没人应声。

    过了三四秒,队列里才有人带着一股认命般的沉闷开口:“报告,一团三营。”

    “报告,二团一营。”

    “一团三营、二团一营,开灯的那两个宿舍,武装越野十公里。现在执行。”

    敌袭警报之下开灯暴露位置。这不是罚跑几公里的事,而是战场上会丢命的事。

    那两个宿舍的人扛起枪,转身就往操场外面跑去。

    剩下的人站在操场上,没有一个人吭声。

    云萱就那样站着,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视前方,不晃,不摇,不开口。

    夜风从营区外灌进来,吹动三千多人的衣摆,黑色的制服在月光底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一排一排站着。

    夜风把云萱散落的长发吹到脸侧,她始终没有抬手去拨,就那么定定地立着。

    一个小时后,远处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那两个宿舍的人跑回来了。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枪还牢牢挎着。跑得脸色发白,大口喘着气,一个接着一个跑回队列,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云萱站在操场前方看着他们逐一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