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喬治博林一言難盡的看著自家姐姐那哭不出來還要硬擠眼淚的模樣,別這樣姐姐,你這樣的表演,我們看著也挺難受的。
實在表演不出來痛苦,你不行裝出一副受到的打擊太大,人被打擊傻了呢。這樣也不用什麼演技,只要目光呆滯就行了。
“別難過簡,雖然國王陛下沒了那生育工具,但只要你還想和陛下在一起,我也是非常願意,那麼從今天開始,就由我們一起照顧陛下吧。”
簡西摩被安妮拉著胳膊,滿眼都是無措,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上帝作證,不是她不想照顧亨利國王,只是……只是,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罷了,對,她只是不想破壞亨利和安妮王後的婚姻,對,就是這樣。
“陛下,請您听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好了簡,什麼都不用說了,不需要解釋,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身份。”
簡西摩想要解釋的話卡在喉嚨,確實是這樣,自己雖然有意隱瞞和亨利的這段感情,但亨利身邊的親信哪一個不知道,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大家也知道亨利國王是一個多麼好色的人,王後身邊的侍女幾乎被他淫了個遍。
自己長得這樣貌美,又忽然進王宮侍奉王後,大家都能猜出來是奢靡什麼原因。
簡西摩渾身發軟,若是自己的名聲受損,那無論是嫁給國王亨利或者將來再嫁到貴族里,都很困難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亨利國王真的被做絕育了嗎?就有沒有可能,那玩意還能再重新安裝回去呢?上帝啊,她還要給亨利生下兒子呢!
或許,亨利並沒有像醫師說的那樣嚴重,這個醫師是個庸醫,在夸大其詞。
又或者,這可能是亨利騙他們的,他其實還有生育功能,只是想試探一下自己對他的深情,看看自己會不會因為他失去了男性器官就選擇分開。
要是自己選擇了離開,那她和亨利就會徹底分開,再也不會有交集,自己徹底與王後的寶座失之交臂。
如果自己選擇留下來細心照顧亨利,給予他溫暖和愛,不離不棄,表達出自己對他的真心,像是曾經許諾出的誓言那樣做,那自己就通過了這場考驗,成功取代安妮博林成為皇後。
沒錯,一定是這樣,就是這樣,要不然怎麼會偏偏這麼巧,現場那麼多人,就只有亨利被斷了根,這不符合常理。
此時亨利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音已經停下,或許他是在屋子里面听自己如何選擇,幸好自己沒有說出太絕情的話,傷了亨利國王的心,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若是讓亨利知道自己見他出事恨不得立馬和他撇清關系,他一定會非常生氣,會問罪整個西摩家族。
想到此處,簡西摩也鎮定下來,她目光堅定的看向安妮,“王後,您說的沒錯,我確實和陛下相愛了,就像你們從前那樣,剛剛我之所以反對,只是不想當眾破壞您的婚姻,請您原諒我。我願意和你一起侍奉陛下。”
听到了吧,亨利,看到我的真心了吧,這種時候我還對你不離不棄,這不是真愛還能是什麼?快快宣布您和安妮王後的婚姻無效,讓我名正言順的當上王後吧。
我會是一個非常賢良的王後,為你生下兒子成為繼承人,我不會像安妮一樣善妒,我會包容關愛你的情婦和兩個女兒,我將會是英格蘭最賢德的皇後,來吧,封我為後吧。
“哦上帝,簡,你,你真的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簡的父親約翰西摩懊惱的垂著腦袋,听听,她的女兒說了什麼不經過大腦的蠢話,她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她真的是單純過了頭。
當著眾人的面承認自己是情婦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嗎?亨利已經做過一次讓情婦轉正的事情了,結果就是非議不斷,這還是花了幾年的時間才做到。再想讓情婦轉正會讓他的名聲變得更壞,他很大可能不會做這樣的事。
而且亨利如今這個樣子,就算當了他的王後又有什麼用,空有一個身份,一輩子都要守活寡,誰知道亨利會不會因此自己失去了男人的身份又不是女人而心性大變,虐待妻子。
最重要的是,亨利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不代表過幾日不會加重,敗血癥,血栓,這個時代的醫療手段這麼差,只能包扎,放血,草藥外敷,烈酒止痛,說不定過幾日就死了。
孩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王宮,找個身份相當的人嫁了,這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
簡鎮定的看向難熬的約翰西摩,放心吧爸爸,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在我的機智的選擇下,我們西摩家族即將走上人生巔峰,成為名副其實的西摩半朝,現在,就將一切都交給我吧。
她看向安妮,“王後,請原諒我對國王的感情,無論受到什麼樣的責罰我都願意接受,只有一點,我對國王的感情不會改變,我願意侍奉他,直到永遠。”
听到了吧亨利,感受到我的真心了吧。
寢殿內傳來腳步聲,眾人齊齊朝著門口的方向看,簡的心跳加快,激動的顫抖,是她預想的那樣嗎,一切就要成真了嗎?亨利就要走出來和她表白了嗎?
天啊,這恐怕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在眾人的目光下,在簡的期待下,走出來的不是亨利,是一個端著托盤的醫師。
簡瞬間滿臉的失望,再看到托盤里面的東西時,她怔在原地。
安妮上前一步,“這是?”
別怪她認不出亨利身上的東西,實在是這塊爛肉實在是分辨不出是什麼部位。
“陛下,這是國王的生殖器,請不要怪我們將它切除下來,而是它早已經被砸的不成樣子,根本沒辦法保留,只能切除保命。”
話音剛落, 的一聲,簡暈倒在地。
安妮眨了眨眼楮,這也暈得太快了,她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嘲諷呢。
嘆息一聲,體貼的讓人將簡抬到克倫威爾的房間,“我記得她剛進宮的時候克倫威爾大臣就將房間讓給了她,現在應該也不會介意吧?”
克倫威爾苦著一張臉,他很想說自己介意,王後請相信我,我和西摩家族只是假玩兒,和博林家族才是真愛,您看我們現在像不像恨海情天。
沒等克倫威爾拒絕,安妮就吩咐人去抬簡,自己則帶著人進去看昏死過去的亨利。
來吧,都進來,大家都別客氣,進來的人越多越好,這滿屋子里都是細菌,這才不利于恢復呢。
眾人確定亨利沒死後,暫時放下心來。
等到了天亮,亨利醒過來一次,哼哼唧唧的,等亨利再次睡過去後,眾人才各自散去。
托馬斯博林帶著兩個黑眼圈,眼中是止不住的興奮,他將安妮拉到角落里,聲音顫抖。
“安妮,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的時代就要到來了。”托馬斯的臉上的野心已經藏不住了,這幾日他的心情被帝國時辰和西摩家族搞的忽上忽下的,心髒病都快要犯了,而如今,總算是一顆石頭快要落地了。
他激動的渾身顫抖,連昨天白天被安妮踹了一腳的事兒都選擇了暫時原諒。
只要伊麗莎白當上了女王,他作為女王的外祖父完全有機會晉升公爵,在都鐸英格蘭,公爵是貴族的天花板,這是他一輩子都夢寐以求的榮耀,為了這個榮耀,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全家人的性命。
他還會得到大量的土地,資產,各種的特權,整個博林家族在他的帶領下會走到權力的巔峰,從此以後英格蘭的每一個國王身上都會流淌著他的血,這是多麼偉大的一件事。
他看向安妮時,目光帶著慈愛,“甜心,這是你的命,是我們博林家族的命,好好照顧陛下,這個時候千萬不要亂,一定要穩住。”
安妮點點頭,“放心吧爸爸,我明白的,規矩守得住,穩得住,才能走的長遠。”
她也暫時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不愉快,畢竟這種時候她還有用得上托馬斯博林的地方,他是樞密院的重臣,資深的外交官,常年游走在歐洲各國,在貴族的圈子人脈極廣,朝中不少老貴族願意賣他一個面子。
其次,博林家族有一些私兵,這個時候還有一些作用。現如今還需要托馬斯為自己和伊麗莎白沖鋒陷陣。
伊麗莎白早就被安妮命心腹保護起來,她不忍心讓兩歲的女兒看到這樣殘忍的畫面。
托馬斯離開後,寢殿里現如今就剩下安妮和依舊昏睡的亨利。
為了避免那些羅馬教廷,天主教的貴族趁機溜進來讓亨利寫下讓凱瑟琳的女兒瑪麗,或者是王室的其他男性為繼承人,安妮命人封鎖了亨利所在的寢殿,沒有她的命令不許其他人進出,她自己則守在亨利的身邊,心中禱告。
與上次亨利落馬摔傷後祈禱亨利能平安活下來不同,她這次祈禱的是她和伊麗莎白能順利度過這場危難。
亨利必須要死,以亨利的濫情花心,她不敢保證沒了那作案工具之後,亨利就能安心守著她,有的人即便是癱瘓了也要搞呢,有的男人只有掛到牆上了才老實。
亨利是個巨大的變數,她擔心將來還有其他的原因,讓亨利會廢了她,畢竟這老小子的精神狀態有點奇怪,總會在上頭的時候做一些極端的事情,事後又後悔。
兩日過後,亨利依舊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傷口有感染的趨勢,剛剛醫師過來用葡萄酒給亨利沖洗了傷口,起到了一點點抑菌的效果,但劇痛無比。
安妮站在床的不遠處,沒有表情的看著亨利撕心裂肺的嚎叫聲。簡西摩被安妮吩咐去近前侍奉,被安排按住亨利,她被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還想把耳朵堵上。
醫師處理完後,又和安妮說了很多亨利傷口的恢復情況,總之,就是不容樂觀。
安妮點點頭,按照流程吩咐他們守口如瓶後,讓他們先出去。
安妮走到亨利身邊,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她低下身子撫摸亨利的腦袋,“親愛的,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心里真的是太……太難受了,我真的很想替你分擔痛苦。”
說著,她落下幾滴眼淚,“我知道你喜歡簡,所以讓她和我一起侍奉你,你有開心一點嗎?”
亨利眼神復雜的看向安妮,若是沒有查爾斯臨死前的告發,他此刻見到安妮這樣為他憂心和體貼,也會是有一些觸動的,但一想到查爾斯的話,他又冷靜下來。
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斷根的事情,知道自己不會再有兒子了,也不能和簡過性福生活了,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簡,便先讓她離開。
簡听到後,半點猶豫都沒有,徑直離開寢殿,剛剛亨利的嚎叫聲都快把她嚇死了。
屋子里,亨利平靜的語氣中夾雜著一點憤怒,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想要一個回答。
“安妮,你如實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和其他男人發生過關系,你是不是讓其他男人在深夜進入你的寢殿?都有誰,他們都是什麼時候來的?”
安妮平靜的看著他,雖然她真的很想說一些氣話,比如在他冷待自己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和很多男人發生了關系,她每天晚上有不同的男人陪伴,那些男人每一個都比亨利厲害,她一點都不寂寞,甚至還可以說伊麗莎白也不是亨利的女兒,那樣亨利肯定會被氣死,那個場面一定會很滑稽。
可是她不能,她是清白的,伊麗莎白是純潔的,眼前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已經詆毀她們一次,她身首異處,兩歲的伊麗莎白沒了母親,成為了野種,她不能再詆毀自己和女兒了。
她的面容是那麼的平靜,“我向上帝發誓,在婚姻存續期間,我從來沒有背叛過您,伊麗莎白是您的女兒,這幾年,我的身體和內心,就只有你一個人,我的感情全部都托付在你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