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西摩成為王後之後,又快樂了幾日?亨利又為她收心幾日?還不如自己懷伊麗莎白時期亨利禁欲的時間長呢。
簡西摩在位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十七個月,減去十月懷胎的時間,嫁給亨利僅僅半年時間就被亨利厭棄,亨利覺得她遲遲不能有孕,覺得她干預自己和瑪麗和伊麗莎白兩個女兒之間的事情,幫他的兩個女兒說話,手伸的太長。
于是他將手又伸向簡西摩身邊的侍女,又找了好幾個情人。
也就是後來簡西摩懷上孩子,亨利才有點人樣,對簡西摩又好了起來,但也沒耽誤他找情人。
後來簡西摩為他生下兒子,又是因為生了兒子死的,這才讓他恢復了人性,最後選擇和簡西摩一起合葬。
要是簡西摩也沒有生下兒子,或者簡西摩死的晚幾年,那她再是什麼樣的下場也不一定。
亨利又氣又疼,感覺自己疼得快要暈厥,他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想要呵斥幾句,發出聲音也變得綿軟無力。“安妮博林,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向上帝發誓,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的全家。”
安妮嘲諷的大笑,“你個無能的丈夫,生不出兒子的男人,你除了在這里像狗一樣的吼叫,你還能做什麼?好好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吧,下體潰爛,高燒不退,日日昏迷,臭氣燻天,連醫師來給你處理傷口都要屏住呼吸。就你如今這個樣子,活到聖誕季都算是喜喪了。”
“住口,住口,你給我滾蛋。”
安妮大笑著朝著門口後退,“亨利,你為了欲望和羅馬教會決裂,你拋棄了你的王後,你背信棄義,荒淫無道,構陷,屠戮,苛待女兒,即便你死後會被清算你所有的罪孽,上帝會讓你生生世世遭受此時的痛苦,王冠也救不了你的靈魂,哈哈哈。”
亨利已經快要被氣瘋了,再加上身上的劇痛,他感覺下一秒就會死去。
本來安妮還想告訴他,等亨利死後自己就會找許多情人來滿足自己,但或許亨利已經不在乎這些了。在他臨死之前還告訴他的最後一任王後可以改嫁,不改嫁的話還會有錢拿。
亨利又折騰了幾下,徹底昏睡過去,這幾日他總是這樣昏昏沉沉的,很少清醒。這也有安妮的功勞,她在他用的藥里面加了一些迷藥,防止他在清醒的時候找人,做出傷害安妮和伊麗莎白的行為,畢竟現在軍隊的權力還是在國王手中。
他就這樣睡著,即便樞密院的人來也不能和他對話,大家也都以為他是傷得太重的原因。
前段時間安妮除了折磨簡,就是看亨利從前給他寫的那些情書,模仿亨利的筆跡,寫下一份以亨利為口吻的委任特許狀,上面寫著但凡國王逝去或者是喪失理政能力期間,由王後攝政。
沒有辦法,畢竟伊麗莎白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如果不是自己那也是樞密院的那群人攝政,還不如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就像當年亨利出征法國期間,由他的第一任王後凱瑟琳攝政一樣。
安妮臨走之前,她和國王的近侍亨利諾里斯打了聲招呼。
這個亨利諾里斯是亨利最信任的人之一,陪國王打獵,掌管國王的私庫,而他和安妮博林的關系也是最好的,他也是後來被冤枉和安妮博林有染的人之一。
亨利這個老登發起豬瘟來連陪伴自己日夜的心腹都能說殺就殺,還是明知道他們是清白的情況下,可見是多麼意氣用事。
亨利諾里斯陪伴亨利國王幾十年,政治嗅覺非常敏感,這段時間他察覺到了身邊的異常,克倫威爾似乎在調查自己,但調查什麼他也不清楚,每日都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上了斷頭台。
直到國王被砸之前,王後找到他,告知他克倫威爾聯合查爾斯有意要污蔑他們通奸,以此除掉他們,亨利諾里斯嚇了一跳,他可是個本本分分的老實人,雖然王後很漂亮,但是他絕對沒有這樣的念頭,否則情願被砍掉腦袋。
而且王後從前明明提議讓他娶王後的表妹瑪姬。
但他察覺到克倫威爾在調查自己這件事是真的,然後就是在那場宴會上,國王被查爾斯公爵叫走,經王後提醒他悄悄跟了上去,果然听到了查爾斯說王後私下找情人,還暗戳戳的說那個情人可能就是國王身邊的人。
上帝啊,那不就是在說自己嗎?
難道他真的要上斷頭台了嗎?他本本分分的當牛馬,何至于此啊。
國王當時那憤怒的表情,他覺得等國王拿到克倫威爾的偽證,自己的小腦袋就要不保了,與其等死,不如跟著王後對付國王,反正國王已經這副樣子,瑪麗公主也被廢了,伊麗莎白是當之無愧的繼承人。
“陛下放心,沒有您的命令,我不會讓任何人私下接觸國王。”
王宮里除了有亨利諾里斯,還有安妮的叔叔詹姆斯博林幫忙打理王宮的事情,樞密院那邊還有托馬斯和喬治,另外還有砍特伯雷大主教也是自己堅定的盟友,用教會的力量幫助安妮穩住局面。
另外還有她的舅舅托馬斯霍華德,也就是亨利第五任王後的叔叔,現在是諾福克公爵。
安妮為了照顧亨利,帶著簡西摩住在了克倫威爾的房間,這間屋子緊挨著亨利的那間。至于克倫威爾嘛。
克倫威爾見到安妮的影子,立馬摘下帽子,小跑過來,點頭哈腰的樣子,“陛下,您這幾日辛苦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盡管吩咐。”
安妮抬眸,淡淡掃他一眼,沒有說話。
克倫威爾半點不尷尬,繼續發揮在亨利身邊養成的狗腿子的辦事風格,繼續進言,“陛下如今暫代國事,是英格蘭的幸,只要是王後的醫院,不管是政令還是其他,我都會替您掃清所有麻煩。包括您從前提到過的修道院的土地和財富,我覺得您從前的提議也很好,與其放在國王的私庫中,不如拿出來救濟需要的人。”
安妮挑了挑眉,語氣不見熱絡,“你現在很會辦事。”
克倫威爾一副狗腿子的模樣,“陛下是英格蘭最善良的人,當之無愧的王後,您愛護每一個臣民,我將您視為偶像,自然效仿您的行為,一心為您效勞。”
安妮滿意的點點頭,“很好,那這筆費用可以暫且由你處置,你陪伴陛下多年辛苦,可以先挑選優質的莊園和土地,另外,國內的政令,宗教改革這些問題,我想都離不開你,任何人都不會把你踢下去,包括我的父親。”
克倫威爾心中大喜,他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當下的利益,如今亨利生死一線,安妮獨佔上風,他就討好安妮,若是亨利病情轉好,又有了根想要迎娶簡西摩,他就繼續臣服亨利。
安妮想了想,又笑著說︰“听說你的妻子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我可以賜你一樁聯姻,簡西摩如今就在王宮之中,過段時間我會準許你們二人成婚,你覺得怎麼樣?”
雖然簡西摩曾經是國王的情婦,但那又怎麼樣,國王自己都把曾經的情婦嫁給其他人,還給情婦的丈夫恩惠呢。雖然名聲不是太好听,不過自己已經年過半百,又出身微賤,靠著討好國王上位,至今沒有爵位,西摩家族雖然也不算什麼老牌貴族,但背後有地方的鄉紳網,土地人脈,況且那簡西摩又是難得的溫柔美人,怎麼看都不算虧。
克倫威爾眼中翻涌激動,他向前一步單膝跪到安妮面前表達自己永不背叛的忠心。
安妮處理完了克倫威爾的事情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簡西摩和其他侍女見到安妮,忙慌忙起身。
尤其是簡西摩,畏畏縮縮的躲在其他侍女身後,不敢上前。
安妮讓其他人離開,單獨留下簡。
簡心中惶恐,哆哆嗦嗦的走到安妮身邊,“陛下。”
安妮挑起簡西摩的下巴,“我記得我和你說過,要是國王廢了我,我一定會先弄死你對不對?”
簡打了個哆嗦,撲通一聲,膝蓋砸到地上,“陛下,請您放過我吧,我只是深愛著國王,求您看在我和您同樣有一顆真摯的心的份上,饒過我,讓我一直在您身邊侍奉您吧。”
安妮嘴角勾起一抹笑,“簡,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幸運,我居然救了你一命,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簡西摩眨了眨眼楮,顯然沒明白安妮的意思。
“可是我就這樣救了你,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安妮笑的滲人,那眼神像是魔鬼一樣,簡慌忙說︰“我願意終生侍奉您,永不背叛。”
安妮搖了搖頭,“你這麼漂亮,我怎麼舍得讓你一輩子不嫁人呢,放心吧,我會給你選一門好的婚事。”
話音落下,安妮一把扯下來簡西摩脖子上的項鏈,項鏈里面是亨利的畫像,簡西摩咬了咬牙,“它該歸屬于您。”
亨利的身子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只能听安妮嘲諷他,壞的時候昏迷不醒,這個時候安妮就會讓樞密院的大臣和教會的人進來看望。
在亨利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安妮拉攏貴族和大臣,穩定政局,又將修道院的那筆錢拿出來用到民生,有條不紊的一點點滲透整個國家的政權,逐漸把大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托馬斯博林的野心也越來越大,眼中滿是癲狂。
而亨利日日飽受著折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再一次醒來,嘴唇干裂,眼神渙散,他聲音微弱,“安妮,我們是有過愛情的,我是真心愛過你,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寫過的情書嗎?我是那樣的赤城,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的地步,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安妮一身藍色抹胸長裙,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亨利表演神情。
“甜心,我這幾日經常會想我們從前的甜蜜,那個時候的我只要看不到你就會日夜思念,嘗夠了入骨相思的痛苦。我曾經向上帝祈禱,願你福澤永壽,可以與我相濡以沫,共度此生。我還給你寄去一只我親手獵殺的雄鹿,你還記得嗎?”
他因渾身劇痛虛弱,這些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安妮抬起頭,“可是你為了和簡在一起,想要污蔑我和其他男人私通,想要殺了我,廢了我們的女兒,不是嗎?”
亨利僵硬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親愛的,請相信我,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
“那你敢發誓嗎?若你這些話都是欺騙我的,那你就會下地獄,日夜飽受折磨,比現在痛苦千倍萬倍,發誓啊!”
亨利啞口無言,他不敢發誓,這個時代的人非常看重向上帝起誓,認為向上帝發誓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違背誓言那是重罪,死後會遭受神罰。
當然,發誓不等于不會背叛,因為他們會在事後給自己找很多借口,來滿足自己的私心,逃避誓言的約束。
比如說亨利當年在婚禮上宣誓善待鐘愛安妮,後來要拋棄安妮時,他就宣稱安妮犯下重罪,是安妮背叛了婚姻,那麼亨利對安妮的誓言就不再有約束力,自動作廢。
“親愛的,我覺得這樣顯而易見的事,無須要上帝作證。”
安妮冷哼一聲,“你的這張嘴永遠會說好听都話,從前我願意听,可現在我只覺得惡心,亨利,你讓我很不舒服,我該怎麼折磨你呢?”
她站起身朝著亨利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壓到亨利的患處,疼的他撕心裂肺的喊叫。
“救命,安妮,快啊!啊!啊!”
旁邊屋子里的簡西摩听到這叫喊聲,嚇得捂住耳朵不去听。
安妮折磨了亨利能有一個月,遠比她被污蔑出軌到砍頭的時間長,朝中的大局基本穩定,自己的惡氣也出了,那就沒有理由再留著亨利這個變數。
于是在某天夜里,趁著亨利昏睡時,安妮讓人將亨利的傷口處涂抹了糞便。
反正他的傷處也臭烘烘的,沒人能夠發現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