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在局里，送我和大家出來的那一次嗎？
我扭頭看向正對著我扣著自己的指甲，一臉訕笑的卜述申。
這小子倒是悠閑的很，他到底做了什麼？居然把俞洛傷成了這個樣子。
“別那麼幽怨的看著我，她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現在，也是在等你的選擇，掌控他們生死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看我也沒用。”卜述申感覺到了我的視線，隨意的一抬眼，語氣散漫。
我沒有再動，木頭人一般的站著。
沒有回答拽著我手的一左一右兩人，而是對著正前方的卜述申溝通。
“你到底想做什麼？若是要困住我，你已經做到了，何必弄到這種地步。”
憑借剛才和卜述申對話時的狀態來看，這個空間里，他才是掌控者。只要我一和他說話，俞洛和小汐好像就不動了。
所以，攻破卜述申，可能性更高些，也更容易一些。
“我想做什麼？哈哈哈，我就是讓你嘗一嘗，我曾經感受過的滋味啊。”原本情緒平穩，穩穩當當坐著的卜述申，听到我的問題，猛然間表情一變。
“我就是要掀開所有人偽裝的那層皮，讓所有不屑一顧的圍觀群眾看看，真正的認識一下，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皮底下裝的到底是個什麼髒東西！”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老虎，他忽然間就炸毛了。
“你現在很糾結吧，無助吧，彷徨吧，我當年我比你現在感受到的更激烈，那種陷入絕境的滋味，毫無選擇，那種被所有人唾棄，怒罵，被當成罪魁禍首，有口難言，有理難辨，永不得翻身的感覺，一輩子都不會忘。”
卜述申這回的怨氣比上一次我見他還要大。
嘖，他那個所謂“恩人”不會是專門挑起別人怨恨，好激化矛盾，以此來達成自己目的的吧。
不然為什麼卜述申這一次出現，情緒一下子變得那麼激烈。如果說，之前他跟被扎爆了的氣球一樣的話，那麼現在，他就跟個地雷似的，一踩就炸，破壞力不止高了一個級別啊。
“如今我還能給你選擇，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寬容了，可別不知足啊。”
義憤填膺的卜述申說了許久，見我都沒有反應，許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他深呼吸了幾次，默默的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假裝淡定的翹起了二郎腿。
“她們兩個，可都是厲害的人物，可惜運氣不好，偏偏，中意你。”
這話題轉移的，有些太過生硬了。
好像是故意不想讓我看出什麼，是他還不能完全掌控這里嗎？
所以，破綻在哪里？
“就是可惜了，我修煉的不太到家，沒辦法把這一段，給完整的錄下來。”
耳邊的聲音在繼續，逼逼賴賴的，很是煩人。我正思考著，卻忽然被一股大力拉出了俞洛的懷里。
邊上的人又動了，這一次沒等卜述申和我的對話說完，就同步進行了。
是進化了嗎？
“她是我的！”後頸上附上了一只手，用了一些力道將我按向一側，我猝不及防之下，已經被掰轉了方向，又陷入了另一個懷抱里。
身後傳來了有人摔倒在地的動靜，是小汐突然將俞洛扯開了，貌似還推了她一把，將人往遠處推據。
不是，這又爭又搶的幼稚行為，是什麼情況！
小汐又受什麼刺激了？
“哈哈哈哈，這戲還真精彩啊！”卜述申開懷大笑，不停的鼓掌，眼神一直挑釁的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他說話，小汐和俞洛沒有再停止行動。
是這個地方的掌控度，被改進了嗎？像修復bug一樣被修整了?
這混亂的場面，還真是被人當成戲劇看了，還是特別狗血的那種。
我一邊思考對策，一邊吐槽這里的設計，同時還不忘關注卜述申和左右兩邊的情況。
一心多用，還真忙。
已經倒地的俞洛痛呼一聲，我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想去看看俞洛的傷勢情況，才剛松開了一點，腰跡的手就加大了力道，把我摁了回去。
“你只能是我的！”小汐的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態度強硬，語氣惡狠狠的，像是護食的狼崽子。
好了，現在，是一點都掙脫不開了。
小汐倔強起來，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這一點我最有發言權了，從小到大，但凡她想要的，無論經受什麼磨難都會得到。
我一點都不想和小汐對著干，即使，這里有可能不是真的世界。
從小到大，每一次我們意見相左，最後我都會妥協，都會讓步。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又要怎麼收場呢？
余光里，肩頭淚眼朦朧的小汐紅著眼眶看著我，臉上寫滿了不開心。她的手指扣著我的背，焦慮和不安快要漫出來了。
這樣下去不行。
小汐的性子我太了解了，她要是不順心，搞不好會發瘋，然後讓所有人一起同歸于盡的。
正對面，卜述申嘴角的笑就一直沒有停下來過。他看戲看的愉悅萬分，巴不得場面更亂，這家伙是指望不上的。
我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小汐的後背略做安撫。感受到我的退讓，小汐手上的力道總算是放松了些，也能讓我松口氣了。雖然還是維持著半抱的姿勢，但好歹沒把我勒得喘不過氣了，說明現在的她還有理智。
接下來怎麼辦呢？
肯定是不能听卜述申的安排，做什麼二選一的。
我不忍心推開小汐，也沒有辦法放任俞洛不管。
她們兩個沒辦法比較，好像，在我心里一樣很特殊。只是我現在沒有功夫去思考，她們兩個人，對于我來說，特殊的點一不一樣。
我不會真的是個渣的吧……類似腳踏兩條船什麼的，可從來沒想過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微微偏頭，我正好瞥見被推倒在地的俞洛慢慢的挪動了過來。
她這是干嘛呢？
俞洛行進的十分艱難，但態度卻十分堅決，執著的想要靠近我。好像離我近一些，痛苦就能緩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