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空氣里仿佛凝固了一瞬。星婷輕輕拉了拉墨兒的袖子，像是在示意她別說話，墨兒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
沈辭安看了我一眼，目光復雜，卻沒有再說什麼。陸淵澤則是輕輕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卻又帶著幾分深意。
那個本該關在神界的肖姓人，此刻站在我面前，笑容詭異，像是在挑釁。
他的出現，再次將一切變得復雜。
我望著他，心里涌起一股無力感。
事情，遠沒有結束。
寬敞的辦公室里，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是某種不祥的低語。桌上還如同昨天離開時一樣，堆滿了各色未處理完的文件，紙張邊緣在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
我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指尖觸到皮膚時能感覺到微微的涼意，那是空調吹得太久留下的痕跡。
昨天陪著我一起整理文件的小汐，現在已經不見了，她那眉目總帶著點憂傷的笑臉，此刻還在我腦海里盤旋。
都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否則我和小汐肯定不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
我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那股刺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些。一想到這，心情便郁悶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我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動作粗暴地往旁邊一甩，紙張嘩啦一聲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啊呦~輕點吶，小姐姐，我這雖然不是肉體，不過，還是會散架的吶~”被我拽著拖進辦公室、扔到沙發上的白衣男語出驚人。
他還是頂著時一諾那張臉，只是衣著有了變化。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白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縴細的手腕，整個人懶洋洋地陷進沙發里，像是沒骨頭似的。
他那張臉，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神卻透著一股子狡黠，竟是一點都不避著，直截了當地把他自己借用傀儡術出現在這兒的事情袒露了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種刻意拖長的尾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挑釁。
我一臉無語，略過他坐回了自己的辦公椅上。皮質椅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我靠在椅背上，視線掃過桌上狼藉的文件，卻怎麼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空氣里，讓人渾身不自在。心情因為小汐的消失更郁悶了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連呼吸都變得沉重。我咬著牙，指甲掐進掌心，那股刺痛讓我稍微清醒了些。
伸手隨便抓起桌上的一摞文件，動作粗暴地往旁邊一甩，紙張嘩啦一聲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嘖嘖嘖，干嘛呀，拿這些東西撒氣啊，他們那麼對你，你都不生氣~怎麼現在倒是生氣起來了~”白衣男的聲音從沙發那邊飄過來，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撒嬌意味，“我也是在為你打抱不平呢~一個個大義凜然的，你有用的時候處處捧著，沒用了就棄如敝履，理都不理了，太讓人看不下去了，不是麼~”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肘撐起身體，半躺在沙發上，腿翹得老高，腳尖輕輕晃著，半點緊張都看不出來，像是把這里當家了似的，無比輕松。說話時那眼楮直勾勾地盯著我，白衣男目光里帶著一絲探究，像是在等我露出破綻。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你少在這里挑撥離間，這招對我沒用。”
我的聲音冷硬，刻意壓低了音量，想讓他知難而退。
白衣男笑了笑，頂著時一諾那張本就有點欠抽的臉，心安理得地開始耍流氓。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里帶著一絲戲謔。
“呀，怎麼這麼無情呀，小姐姐，好歹我也幫了你那麼多，好幾次你們差點脫案走入岔路，我不都把線索送過來了麼~看我對你多好呀~”
白衣男呼吸平穩，說這話時，他的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一出好戲。
原來之前那些案子里，那些恰到好處、忽然拋出來的線索，就是這個家伙干的呀。
我心頭一震，指尖微微收緊，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暗中作祟的是你？”我眼神銳利了起來，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面前玩世不恭、坐姿隨意的男子。
坐在沙發上的男子，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隨意地垂下，指節分明，指尖白淨。他那副姿態，像是在享受某種獵物的掙扎，讓人不寒而栗。
按我之前的猜測，局里那些過于順暢的案子，都有旁人插手的蹤跡。而一直在暗中提供線索的人，有很大的概率就是最開始肖覽山口中的“恩人”，是那個一直藏頭露尾的神秘人，那個一直在視頻監控里出現過，卻從來沒有露出過樣貌的黑衣人。
我記得，前不久復查的監控畫面里，最近幾次的案件現場也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暗處一閃而過，像是刻意避開鏡頭，又像是故意留下痕跡。
話說，不久前李叔提到過的那個混亂時空的人，是不是也是指這個家伙來著？
我腦海里閃過李叔那張嚴肅而又無比莊嚴的臉。他那天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也像是藏著什麼秘密。
白衣男頂著我的視線半點不心虛。他對著我努了努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小姐姐這麼漂亮，怎麼說話就這麼難听呢~我怎麼就成作祟了，我這是好心好意的在幫忙呀~怎麼非但不感謝我，還一副要揍我的模樣呢~”
他說著，還故意歪了歪頭，像在挑釁。
嘖。
真想把他的嘴撕爛，這腔調听著太難受了。
我翻了個白眼，一點都不想再看著面前這個家伙。我干脆轉過椅子，背對著他，目光落在窗外又開始灰蒙蒙的天色上。
好像又要下陣雨了。
雲層壓的有些低，那股壓抑感揮之不去，像是有只無形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想從我這里，得到什麼？”
我一改常態，突然之間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