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章
截教拼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天要灭我，我偏不低头！如今封神量劫压顶，老子豁出去也得给门下争条活路。不然我立这个教还有什么劲儿？截天一线，难道是为了顺天认命当缩头乌龟？绝不可能，截教不是阐教那群软骨头！
准提这秃驴又开始笑呵呵地忽悠了：“通天道友，你那群弟子上榜又不是送死，不过去天庭当差罢了，还能捞到气运加身呢。你随手填上百八十个补齐封神榜，洪荒亿兆生灵就不用来渡这要命的劫数。牺牲一群蝼蚁换天下太平，这不挺划算的吗？再说你门下百万弟子，少掉几百个有什么好心疼的？你要是肯全填了，我和师兄承你天大的人情，西方上下都记你这份恩德！”
通天教主眼皮都没搭他一下，压根懒得接这话茬。
废话连篇的能骗到谁去？
“我是天道圣人，连自家摊子都罩不住，那还叫个屁的圣人？”通天冷冷开口，“人是徒弟叫一声老师，是把自己交到本尊手上，本尊要连他们都护不住，那这份敬重也白担了。都说什么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磨、因果不沾身？好得很，可量劫来了，堂堂圣人要靠把弟子一个个丢上封神榜才保得住自己这张脸？这圣位，老子不稀罕！既然他们诚心诚意向本尊叩头，那本尊就得替他们顶着风雨。谁敢动我弟子一根手指头，我要他拿命来偿！”
这一通话砸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通天这是铁了心，跟元始天尊扛上了。
谁也不让谁，气氛直接绷成了弦。
元始天尊那张脸越来越黑，最后没忍住火气，扯着嗓子喊出来：“通天！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话说在前头，你要真把封神榜填满，我不仅欠你一个天大的因果，还搭上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加一百滴三光神水，够给面子了吧！”
这话说出来，倒是带着点打发要饭的意思。
好像通天要是敢摇头，就是瞎了眼不识抬举似的。
通天教主连看都没看他，目光直直投向高卧在九重天之上的鸿钧道祖，语气里那股决心压都压不住。
“老师，这事儿您怎么看？”
这一问，等于把滚烫的球直接甩回鸿钧脚边。
也是当面摆明了自己的不满。
鸿钧道祖脸色不太好看，说实话，他也没料到事情会拧到这一步，完全跑偏了自己原来的局。
截教不入这场坑，日后西方教凭什么捡漏膨胀？截教不垮台，西方教怎么大口吃肉大碗喝汤？
通天教主一张脸冷得像块冰，眼神里头全是死灰。
鸿钧道祖叹了一口长气，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偏向元始天尊那边。毕竟这天地大势要往哪头走，鸿钧心里头盘算得明明白白，他得把走偏的道给硬拽回来。
通天教主这心呐，彻底凉透了。
亲哥不帮他，老师也站在对面，他这一下子像是被人从骨子里抽走了所有气力。话还没落，他两鬓的头发竟一根根白了。
圣人白头！旁边的几位圣人全看傻了。
成了圣的人，早就跳出万劫，连脸都不会老一丁点，怎么还能白了头发？别说满头白，哪怕是白一缕都吓人。通天教主一白就是两鬓苍白，洪荒天地，忽然间大雪漫天飞。
这场不对劲的雪，让无数闭关的大能们心里头咯噔一下，什么情况？
通天教主一下全明白了，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人。压根没人在乎他，没人为他出头。怕是从来就没有过，只是他今天才算看清了。
“罢了！罢了！”
通天教主仰起头，笑得又苦又惨。
“亲哥不懂我，老师也偏着外人，这圣人的位子坐着有什么意思？兄长之情断了也就算了，同门情分同样一刀两断！不公！全都是不公！”
元始天尊一听这话，脸色猛沉，张口就吼：“通天！你发什么疯！”
可通天教主压根不理他这句质问。
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跪在鸿钧道祖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圣人行跪拜大礼，这啥概念？洪荒九成生灵还在发愣呢，一股无形压力已经压到肩头。
紫霄宫里，通天教主跪在道祖面前，头顶隐隐浮现出圣人道果。
他开口了，一字一字砸得整片洪荒都颤了三颤。
“今日弟子通天，自请退出玄门，自废圣位。鸿蒙紫气原物奉还，就当谢过您老教导一场。从今往后，您还是高高在上的道祖，我通天就是个不起眼的蝼蚁。师门情分，兄弟情分，今天一笔勾销！”
话落的那一瞬间，天地变色，雷声轰隆炸响，整个洪荒都跳了跳。
鸿钧道祖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通天！你清楚自己在干啥不？”
这话一出，洪荒天地都跟着不对劲了。原本好好的天，突然被黑压压的乌云给盖了个严实，灵气乱得跟锅粥似的。那些闭关的大能们一个个心头直跳，眼皮子狂抽，这动静谁还坐得住？都知道要有大场面了。
女娲娘娘赶紧打圆场：“通天师兄，你可得想清楚啊！圣人尊位那是亿万载苦修才换来的，鸿蒙紫气多难求啊，成就了不灭之躯，说扔就扔？赶紧给老师赔个不是，这事还能收场！”
她心里明白得很，圣位要是空出来一个，洪荒八成得打个头破血流。眼下正是量劫关口，巫妖那场浩劫的阴影还没散呢，再添个圣位的钩子吊在众人眼前，谁扛得住这种诱惑？
再说通天教主方才那话，简直就是抡圆了巴掌往鸿钧脸上招呼。鸿钧道祖是啥人？玄门开山祖师爷，圣人们的先生，天道的传话人。通天这么一搞，不光是把鸿钧的颜面踩在脚底下，连天道都给捎带着抽了一耳光。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叮咚！系统选择已刷新！】
【选项一：铁了心要废圣位，奖励：混元大罗金仙证道法门】
【选项二：给鸿钧低头认错，把刚才的话吞回去，奖励：弑神枪枪头】
【选项三：跟玄门一刀两断，直接在紫霄宫当着所有人的面废掉圣位，奖励：混元道丹一枚，服用后必能领悟自身法则，再借混沌钟开天证道！系统出手遮掩天机，天道找不着你的位置，另附盘古精血一滴】
通天心里头咯噔一下，那个古怪的声音又冒出来了。
越琢磨越觉得这不像是巧合，该不会是父神在冥冥之中拉自己一把？既然父神都觉着他没错，那截教注定该在这一世出头！
“就选三！”
通天咬着牙做出决定，把那团能量光球当成盘古赐下的机缘，心里头再无半分动摇。
【叮咚！选项确认！所有奖励将在任务完成后统一发放！】
通天教主脑子里那声音一落，他长出了口气，从蒲团上弹起来。
手往上一抬，苍天跟着一晃，他对着紫霄宫扯开嗓子吼，声浪从九重天外砸到洪荒每个角落。
“天道听着！吾乃截教通天，今天起退出玄门！截教跟玄门没半点关系，弟子也算不上玄门的人！吾通天不稀罕这圣人果位了，鸿蒙紫气还回去，算是清了道祖传道的账，往后各走各路，天道给吾作证！”
话音没散，他直接抬起手掌，圣人的力道全灌上去，照着自己头顶那团道果就劈。
鸿钧老祖眉头一跳，压根没料到他来真的，手一伸就要拦，可慢了半拍。
“啪”一声脆响，道果碎成渣。通天嘴里“哇”地喷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吓人，眉心那条紫色气流嗖地蹿出来，正是那缕鸿蒙紫气。
洪荒上空眨眼间黑云压顶，血雨哗啦啦往下浇。众生灵心头没来由地发堵，像自家亲爹娘没了似的疼。
道果碎，等于圣人没了命。
圣人一倒，天地都跟着哭。
苍天滴血，万物垂泪。
通天身上的气息跟漏了气似的狂跌，一路掉到准圣巅峰，跟天道那点联系也断了个干净。
原先搁在天道空间里那缕元神，晃晃悠悠回到体内。他浑身伤得不轻，可心里却跟卸了块大石头似的松快。
脑子里“叮咚”一声脆响：“宿主任务搞定，奖励到手，自己查收！”
他庆云里头凭空多了一颗丹药，道韵浓得快滴出来，旁边还躺着一滴金灿灿的血珠子，沉甸甸的，透着一股古老的味道。
通天瞅着这东西，眼里放光，系统没蒙我，父神更没诓我！
这时天外天轰隆隆炸响，劫云跟煮沸的锅似的翻滚，紫霄宫上头雷光闪烁，噼里啪啦往下压。
鸿钧老祖沉着脸开了口：“通天！你活腻了？圣位你都敢自己拆！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天道雷罚直接砸你头上？你现在就一个准圣，拿什么扛？你不怕死在这雷底下？圣人之下全是蝼蚁，这话你没听过？只要不是圣人，你永远是条小虫！你要是肯把封神榜填了，贫道就当啥都没发生过，不单帮你拦下雷罚，还能送你回圣位！”
通天嘴角一扯，笑得又苦又涩。手撑着青萍剑，膝盖哆嗦着，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