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96章
现在倒好，通天那边的人早早就把道给证了。脱离玄门去修那圣道，真就比留在门里强这么多？”
他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名下就这么一个嫡传徒弟，太清一脉全靠他扛着。可多宝那厮，先去开宗立派混成了佛祖，这会儿又证了混元，堂堂正正坐上圣人位子。
再看看自家这傻徒弟，一天到晚窝在八景宫修他那清静无为，到底哪点比不上那群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玩意儿？
老君分身叹了口气，一针见血：“道友，不是玄都资质不够，是圣人的路，早就断了。”
太上老子眉头拧得更紧了：“这话怎么说？”
“你忘了？当初紫霄宫分宝，道祖亲口说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天道它本身就不全。鸿蒙紫气本有九道，就因为天道有缺，其中一道自己跑了，谁也没逮着它。
道祖手里就剩八道。除了他老人家自己，天道圣人的位置只够再坐七位。这会儿数数，七位早就齐活了！
这么一来，圣路不就断了？没有鸿蒙紫气，拿什么成圣？你要真想推玄都上去，唯一的指望，就是把那遁走的最后一缕鸿蒙紫气给翻出来。”
老子拿着芭蕉扇蹲在八卦炉边上扇火，语气轻飘飘地给太上老子点破了那层窗户纸。太上老子听完这话，脑子里跟被人泼了盆凉水似的，那些绕在心头解不开的疙瘩当场碎了个干净，眼神亮得跟刚擦过的镜子一样。“道友这几句话，贫道拿千年修行来换都值了。”太上老子一拍大腿，“天道本来就不完整，所以才漏了一道鸿蒙紫气跑了。可老师现在以身合道，把天道缺的那块补上了，咱只要逮住那一缕跑掉的紫气，天地间就该冒出第九尊天道圣人来！”太上老子这人平时清静惯了，可这会说话声音都发颤，明显是心里烧着火。他压根没琢磨明白，所谓的合道究竟是怎么回事。鸿钧老祖那边压根就没真正合道，要不也不至于只卡在伪天道境动弹不得。就算老祖真合了道，那跑掉的一缕也填不回去，顶多是让天道多了个能在洪荒走动的人形壳子罢了。大道生了五十条路，天道只摆了四十九条，那偷跑的一条，本就是大道给众生留的活路。要是这条活路都能给补死，天地间那些生灵岂不个个都得断了念想？截教那个“截”字，抢的就是这一线生机。这东西根本堵不上，第九尊天道圣人纯属白日做梦。天道有缺口，就只能扛得住八个圣人的位子。那一缕鸿蒙紫气谁也别想找着，鸿钧老祖自己握着造化玉碟都推演不出一丝线索。太上老子撑死了也就是个圣人，更摸不到那最后一缕紫气的影子。玄都这辈子跟天道圣人位子无缘，这是上头定死的命数，谁都翻不了盘。玄都真想成圣，唯一的出路就是砸了天道设的枷锁，靠拳头硬生生打出个混元大罗金仙的果位。多宝如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把自己一身的道行全散了，拿佛法硬往混元上凑，又赶上通天教主搭了把手，这才抓到那一线证道的机会。通天教主自个儿就是截教那口气，是遁走的那条活路，多宝才有资格伸手够那扇门。太上老子算个什么呢？他手里没系统，只能顺着天道画好的道走，一步都不敢偏。玄都这辈子够不着混元的门槛。洪荒里头抱着这种遗憾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好些还是当年在紫霄宫听老祖讲课的老面孔。可这就是命，不是天意漏出来那一线的人，这辈子都在天道的棋盘上蹦跶不出花样。西方教那头，接引圣人瞅着东海方向，胸口堵着一口气：“师弟，多宝立了道，佛门打今儿起算是有圣人在上头坐镇了，咱东西两边两大佛，迟早得碰一碰啊。”
准提圣人这会儿脑袋瓜子嗡嗡的，满脸愁容地开口：“师兄啊，你说这叫啥事！多宝那小子把咱俩琢磨出来的那一套佛法贬成了小乘，转头自己讲的那堆愣是成了上等货。
老这么整下去，佛教在那儿压着，咱释教哪还有翻身的份儿？要不就合了，要不就得干倒一个。这回量劫，西边儿这群佛怕是要跟东边儿的硬碰硬了。”
说起来，西方这俩圣人当年建教证道，弄的可是正儿八经的释教！释是啥意思？就是没灾没难，啥苦啥忧都够不着边儿，乐呵到极致的痛快教派。
之所以外人管他们叫西方教，纯粹是因为这地界儿上就他们这一家独苗，被叫顺了嘴罢了。释教同样捣鼓佛法，本来两口子盘算着封神了账之后就正式挂佛教的牌子。
谁知道呢，愣是让多宝那如来小子抢了头筹，提前把佛教的招牌立起来了。既然大家都顶着个佛字招牌，这梁子铁定得结下，怎么着也得拼出个高低。
接引圣人听了这话，心口更堵得慌：“可人家讲的东西，确实比咱们参出来的强，你还能咋说？人那大乘佛法一抄就是三千卷，咱这边儿翻来覆去都凑不出那么多货来。”
这话一点儿没掺水，西方教那点家底，确实不如人家佛教的来得实在。更叫人憋屈的是，佛教那套大乘佛法，连老天爷都点头认可了，西方教这脸打得是又响又疼。
还能怎么着？指着天道鼻子骂它偏心眼儿？给准提十个胆子也不敢呐。
准提说到这儿，脸垮得跟苦瓜似的：“师兄啊，这回封神量劫咱们才刚掺和一脚，西方教的气运就被硬生生剁了近四成下去，多宝那手也太黑了吧！这么多气运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回本儿啊。”
他俩心里门儿清，动手的是大道，可准提敢去找大道算账么？那不是上赶着找雷劈么？大道那玩意儿六亲不认，公平得很，准提一个圣人在人家跟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接引圣人倒像是心里有了盘算，说话都透着股笃定劲儿：“师弟，如今这封神量劫，东边儿那些圣人的家底肯定得被狠狠消耗一把。咱就趁机溜达过去捞几个有缘人回来，熬过量劫之后，就该轮到咱西方扬眉吐气了。”
准提叹气叹得更深了：“那你最好盼着点儿，别让自家弟子在量劫里折太多进去，那些可都是咱辛辛苦苦一个个度进来的宝贝疙瘩啊。”
这念头是挺好，可惜现实恐怕由不得他们想那么美了。
封神榜上要凑够那三百六十五路正神，说白了，就是把阐教和人教从头到脚全给端了，人头都不够塞牙缝的。
西方教那帮秃驴水平本身就赶不上截教一截，更别说截教背后还蹲着一整支妖族大军。
真要动起手来，截教是免不了肉疼，可最吃亏的绝对还是西方教，跑都跑不掉。
玄门那些圣人一个个心里盘算得比谁都精，想让他们一条心压阵，纯属做梦。窝里斗迟早炸锅，反正打烂了锅也是别人家的锅，自己蹲在旁边看戏就完事了。
天上头那边，这会儿正闹心呢。
昊天带着瑶池回到了瑶池圣境。这地方是拿瑶池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山好水好，仙气飘飘。
可昊天这会儿哪有心思赏景，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满肚子都是火气。
“师妹，多宝那家伙如今证了道，算下来，玄门跟截教两边倒是给整成势均力敌了。这么一搅和，这次封神，天庭怕是连截教的真仙大腿都搬不来一尊撑门面。”
越想越堵，昊天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原本想得美滋滋的，这次借量劫的机会多除掉点截教高手，一窝蜂全塞进封神榜，往后那帮人全得老老实实给他卖命当牛做马。
可眼下盘算一遍，美梦算是碎了个干净。
瑶池倒是看得开，轻声道：“师兄，犯不上上火。封神榜上要的人是有定数的，也不是阿猫阿狗说上就上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想一网打尽把截教顶层的都弄上去，基本没戏了。”
天道圣人这玩意儿，说起来无情无欲，可说到底，洪荒在他们眼里就跟一张棋盘没两样。众生是棋子，圣人坐在上头对弈，争的无非就是那一口子气运。
瑶池心里也不乐意瞧见截教一家独大跟只吞天巨兽似的，可眼下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
“截教顶尖的碰不了，可他们旗下那帮大罗金仙、太乙金仙，不也是一抓一大把？要是仔细琢磨琢磨，照样能挖个坑让他们往里跳。”昊天目光慢悠悠飘向东海那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动刀子。
“师兄，这事儿你可千万别单枪匹马去干。最好还是找元始那几位碰个面，商量个万全的章程出来。实在没辙了，把阐教那帮弟子推到前头当炮灰去填坑，也不亏。”瑶池赶紧在旁边提了一嘴。
圣人的名号，普通人念上几遍，圣人压根儿懒得搭理你。因为到了他们那个级别，自身就把天机遮得严严实实，凡尘里那些个弯弯绕绕，任谁也算不出个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