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舒超靠譜旅行團就這樣亂七八糟地回了學宮。
期末大試已經結束，植修和武修訓練也回到正軌。
時節已入冬末，晴天愈發多，冰涼的空氣中隱隱蘊了些許春意。
姜逐披著身久違的霞光飛去承天峰山腳。
公儀瑯見她來了，便停止劍招，收斂氣息道︰
“你明日可以來嗎？明日我會借來勘石為你測明境界。”
“來的。”姜逐立刻道，卻沒有馬上練弓，“昨日關于萬貫樓的事，我沒有說全。”
公儀瑯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我一開始並不是因為看到什麼欠我錢的人才追出去。我看到了陳空青。”
“包括我在密室中選的那扇門，里邊什麼都沒有，只是為了讓我快些出去。我是被陳空青引去的萬貫樓。”
公儀瑯思忖片刻。
“關于此事，你現在不要多想。”她道，“這些事情都圍繞著你發生，是為了你身上的什麼東西。”
姜逐張張嘴巴。
公儀瑯搖頭，打斷道，“這並非疑問。你沒有立刻對我說，應當是宮主叮囑過你保密。既如此，便不要告訴我。”
“皇室中人也好，陳空青背後的人也好，都不是你現在可抗衡的。你要做的是裝作渾然不覺，不使事態失控，讓宮主去解決。”
姜逐沉默片刻後道，“我明白了。”
“先練弓吧。”公儀瑯道，“一會兒我教你些基本劍招。”
姜逐應下。
她一開始挺興致勃勃，一把沒開刃的短木劍舞得虎虎生風。
直到被公儀瑯第一百次用劍鞘打中手背。
“不夠快。”公儀瑯道，“不要用腦子去想。手要本能地動起來。”
姜逐︰qAq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公儀瑯被嚴師人格頂號，又是她最擅長的劍領域，不自禁地更嚴格幾分。
姜逐被操練了個夠嗆，狼狽地回到寢室。
周水的回信到了，被一只小紙鶴叼來了寢室，姜逐伸手接下。
在信里，周水說自己一切都好，又感謝姜逐給的那袋鹵肉，避免了她在仙船上挨餓。
密易宗以武修和器修見長。周水入了器修，日日打鐵築器，銀水點點灌入模具。
“爐子里的火看久了，便好像在直望著太陽。”她在信中說。
假期的後幾天，姜逐還陪著聞人舒出了趟學宮玩。
聞人舒道，“玉築城里新開了家店，可紅火了，許多人排隊。”
姜逐不明所以，但還是陪她去。果真是長隊，小半條街都被排隊的人佔滿。
隊伍緩緩蠕動著前行，等排得足夠靠前了，姜逐終于看清那家店的招牌。
——覓雪冰橙。
姜逐︰？
“這家店在萬靈州好多好多城都有，這段日子才開來了玉築城，不懂怎麼想的。”聞人舒道，“她們賣的喝的基本都是雪冰橙榨出來的，據說特好喝。”
哦哦是這個覓雪冰橙啊，她還以為是那個x雪冰城呢。
最終二人都點了杯覓雪冰橙的招牌手打冰仙橙，順便還給秋塵行也打包了杯。
飲品盛在一顆被掏空的大橙子里，插了根秸稈可以吸著喝。
畢竟還未入春，二人頂著尚且寒涼的風喝冰飲，一邊笑一邊凍得直發抖。
“無咎郡主這些事，你不要多想啦。”聞人舒道，“我們才一年級，和我們沒關系的。”
姜逐知道聞人舒是在寬慰自己，認真地點頭應下。
二人回了學宮，給雪冰橙放在秋塵行的床頭。她靠在枕頭上，一抖一抖地翹著二郎腿，一手捏住秸稈叼進嘴里，半躺著喝。
“我怎麼看得一股無名火呢。”聞人舒道，“好想打人。”
秋塵行繼續靠著抖腿，“就為了這一口專門跑出學宮？比你那貓爪套餐更搞笑的東西出現了。”
“你懂什麼啊。”聞人舒怒道，“唧唧歪歪的，不愛喝別喝。”
“買都買了。”秋塵行道。
假期倒數第二天，所有人翹首以盼萬眾期待的期末大測成績即將張榜。
聞人舒親自手繪一張道祖姥姥像貼在寢室牆上，雙手合十地閉著眼念念有詞了一整上午。
秋塵行湊過耳朵去偷听︰
“道祖姥姥你讓我及格吧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成為國之棟梁為民除害普渡眾生……你認真的？”
聞人舒惱羞成怒地猛睜開眼，“我在和道祖姥姥打商量，別煩我！”
秋塵行悄悄湊近姜逐，“道祖姥姥那兒她都敢畫大餅，以後可以在我的包子鋪旁開燒餅鋪。”
幾人左等右等沒等來紙鶴，反倒是掌中箋界面忽然多出了條通道。
“期末大測成績查詢”。
她想起那個新晉資本家族文家。
所以這高科技家族是已經給掌中箋系統升級完畢了？
“我還是喜歡紙鶴。”聞人舒哭喪著臉，“這樣查感覺好冰冷。”
“冰冷的掌中箋就適合冰冷的分數。”秋塵行道。
聞人舒已經沒力氣發火了，只擺擺手。
考了這麼多年試，查成績還是會心如鼓擂。姜逐點進去，眯起眼楮不忍乍看。
“看的方式好猥瑣……”秋塵行湊上來，“我幫你看？”
姜逐直接把掌中箋塞給她。
“甲等甲等甲等甲等……嗯，丙等？”
一種心髒驟停的感覺。
“高級仙門歷史，丙等。”秋塵行把掌中箋還給她，“其它都是甲等。”
其實姜逐考的時候就有了預感。
復習的時候她實在沒時間把書里那些犄角旮旯的年份和人物都扒出來背完，結果冷不丁試卷里就藏著這些教科書秘聞。
她有七八個格子沒填七八個格子全靠瞎蒙。
不過姜逐以為起碼會有個乙等……
“哦！”聞人舒欣喜地叫起來，“我就兩門沒合格！還有好多甲等！”
“哪兩門？”秋塵行問道。
“仙門歷史和基礎法訣。”
“仙門歷史我能理解。”秋塵行道，“基礎法訣是什麼情況？你不挺會捏的嗎？”
“那個額外的法訣我選了個靈光訣。沒控制好方向……”
聞人舒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監考仙師的光頭亮起時他整體造型有多像個路燈。
“不過我前面也沒出錯，給個丙等出出氣就得了吧，直接給我判不合格。”聞人舒道，“真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