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姜逐。小隊成員，秋塵行，梁公渡，公儀瑯！
“我也要做副隊長。”梁公渡舉手道。
“那你是左護法姜逐是右護法。”聞人舒大發慈悲。
“搞什麼。”秋塵行道，“那我也要做官。”
“…你做司業？”聞人舒遲疑了。
小隊成員于是只剩公儀瑯一人！
“第一站。”聞人舒舉起地圖，上邊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雲雀巷十七號！”
“又去？”姜逐想起上次那只叫燙燙的靈猴。
“上次只喝了茶，這次要吃飯。”聞人舒振振有詞，“我看了小鶴書，他們新出了個靈獸套餐，盤子是貓爪形狀的。”
秋塵行面無表情，“哇，太期待了。”
玉築城依舊如故，整座城依山勢鋪展開去，飛檐翹角隱在薄霧之間。玉石般建築瓖嵌山間，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雲雀巷十七號，門楣上的石雕靈貓眼楮幽幽發亮，推門進去暖融融的甜香撲面而來。
這次比上次人多，幾乎坐滿了。
櫃台後的圓臉老板居然還認得聞人舒，笑眯眯地打招呼，“又來啦？角落還有位置的。”
白色靈狐趴在櫃台旁邊的軟墊上，尾巴蓋著鼻子正在睡覺。
聞人舒蹲下來輕摸它的耳朵，靈狐翻了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四只爪子蜷在一起，像一朵大棉花。
梁公渡站伸手也摸了一下。靈狐睜開一只眼楮看看她，又閉上。
“它居然願意被你摸。”聞人舒道。
梁公渡，“……什麼叫居然。我很受靈獸歡迎的。”
聞人舒點的套餐很快飛來。貓爪形狀的盤子確實可愛，里面盛著中量米飯少量蔬菜和可以忽略不計的肉。
聞人舒掏出留影石開始拍，“好可愛——”
秋塵行嘆息道，“你要是對我也像對這盤荒謬套餐一樣寬容就好了。”
一只靈貓跳落在她們桌上伸了個懶腰，然後姿態優雅地走進公儀瑯懷里盤著身子躺下。
“克制住你的殺意，叔珩。”梁公渡道，“它只是一只分不清誰能親近誰不能的小靈貓。”
公儀瑯︰?_?
她的手放在靈貓背上，僵硬地輕拍起來。
“下一站！”聞人舒再次拿出地圖，“密室逃脫！”
姜逐，“哇。”這都有。
秋塵行終于有了反應，“什麼東西？”
“就是把你關在一個房間里，你要找線索解謎題才能出來。”聞人舒解釋，“玉築城有一家特別有名的，叫迷仙閣。攻略說里面的機關特別精巧。”
“就是花錢被關起來？”秋塵行總結道。
“逃脫逃脫，重點在逃脫，你听不听得懂人話？”
“比那盤搞笑套餐要懂一些。”
梁公渡倒是來了興趣，“這個可以，走走走。”
五人穿過飛橋，又沿經幾條巷子，在一棟灰磚樓前停下來。
門楣上掛著一塊舊木匾，筆畫瘦硬。門口排著不少人，大多是年輕修士，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五人排了半天，終于擠到櫃台前。聞人舒道，“五位，有推薦的房間嗎？”
櫃台後的掌櫃是個圓臉年輕人，笑眯眯的，“你們第一次來？推薦鏡宮，難度適中，適合朋友一起玩。”
五個人被帶進一間明亮的房間。牆壁都是鏡子，頭頂與地板亦然。姜逐覺得自己站在一個無限延伸的空間里，四面八方都是自己和隊友的倒影。
“找線索。”聞人舒搓搓手，已經開始抬起頭打量天花板。
秋塵行站在原地沒動，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
“鏡宮。”梁公渡說，“應該和鏡子有關。”
公儀瑯走到一面鏡子前，伸手摸了摸鏡面。鏡子里的她也伸出手，但動作慢了半拍。
公儀瑯的手還貼在鏡面上，鏡子里的那個她卻已放下手，正靜靜地看著外邊的人。
聞人舒叫了一聲。
鏡子里的人開始動了。這些身影並非她們的倒影，只是自顧自地走、看、翻找，各自在軌道上運行。
姜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走到一扇不存在的門前，伸出手，推開了那扇門。
現實中，對應的位置什麼都沒有。但鏡子里的門被推開之後，一陣涼風從那個方向吹了過來。
“得根據鏡子里的行動路線找到各自的門。”秋塵行道。
“這個地方有意思，今天得記你一功啊隊長。”梁公渡的聲音里帶著贊賞。
聞人舒用鼻孔看她，“那是自然。”
五人幫著聞人舒第一個找到了自己的門。聞人舒照著那個位置用力一推，鏡子門一般打開了。
“出發！”聞人舒跨進去，鏡面在她身後合攏。
接著是梁公渡。鏡子里的她蹲在某方位的牆角，掀開一塊地磚。
梁公渡照做，有塊鏡子地面下是空的，她摸到一把銅鑰匙，用來打開了西牆上一道隱藏的鎖。
隨後是姜逐。也是一扇藏在角落的鏡門。
她走進去。
門在她身後自動關上。面前是一條長廊，窄得只容一人通過，四面八方依舊全是鏡子。無數的姜逐從各個方向看著她。
這次鏡面中的姜逐全部隨她而動，是真正的倒影。
姜逐沿著長廊一直走。沒有岔路，沒有機關，沒有任何需要解密的東西。
她覺得這條廊道的長度有些奇怪，畢竟完全沒有趣味性。
前方終于出現了一扇門。姜逐推開，刺眼的光涌進來。
面前就是迷仙閣的大堂。那個圓臉的年輕掌櫃，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恭喜。”掌櫃說，“姑娘真是冰雪聰明，這樣快的速度，幾乎要破了我們這兒的記錄了。”
姜逐︰？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那扇門正緩緩合上，縫隙中，遠處的鏡面似乎倒映出一個姜逐，正面無表情地與她對望。
但門很快就徹底合上，那一瞬間也只如姜逐的幻覺。
她茫然道，“可我沒有解密啊。”
掌櫃笑笑，“你已經解完了。”
姜逐更茫然了，“我只走過一條很長的走廊，里邊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呢？”掌櫃似乎覺得姜逐在開玩笑，“姑娘你選的這扇門還難度不小。”
姜逐還想再問，余光忽然掃過門外的人群。一個背影正往街角方向走去，碧綠色院袍，和姜逐差不多個頭。
太像了。陳空青。
姜逐的心跳乍漏一拍，對掌櫃說了句“如果我朋友出來了讓她們稍等下”，撥開人群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