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仙門歷史大賽正式開始。
比賽依舊分初、中、高三級，按順序進行比賽，初級組共有一百名參賽者。
李嬋身著長渡校袍，安安靜靜地坐在人群之中，看上去毫不起眼。
直到比賽開始。
第一輪，百人同答。
水鏡之上浮現古卷。【請辨認以下三十件法器所屬時代。】
大部分人都還在低頭思索，李嬋已經開始落筆，旋即飛快地按下了交卷的牌子。
第二輪，辨偽。一段關于永安州立國之初的史料緩緩展開，要求指出其中所有錯誤。
李嬋瞟了一眼題目就寫，又是第一個完成答題。
聞人舒，“？什麼這段史料有任何錯誤嗎。”
姜逐已經看得頭暈眼花。
第三輪，所有人最喜聞樂見的搶答，還沒開始便是一片掌聲。
渾厚的聲音不斷響起。
“請問，《萬門盟約》簽訂于哪一年？”
李嬋按下搶答牌。
“請問，第二次妖潮中率先馳援陳留州的是哪個仙門？”
“長渡學宮。”
“正確。”
“《百州輿圖》最早繪制者？”
“游方修士陸山。”
“正確。”
……
三十個問題，李嬋拼腦力還得拼手速，斬獲了十八個正確。
姜逐真的五體投地。這都是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的歷史，李嬋又是怎麼背出來的？
聞人舒已經開始瘋狂揮舞應援旗。
“李嬋——！”
姜逐也跟著用力搖動手中小旗。
看別人比賽真的比自己比賽輕松太多，還是碾壓局，簡直爽得沒邊。
最後一輪，推演。根據幾段殘缺史料，還原一場千年前的州府之變。
整個賽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低頭書寫。五分鐘後答題停止。
其實到這個節點，成績已經沒了懸念。
最終。
【初級組第一名。】
【長渡學宮，李嬋。】
整個觀眾席爆發出掌聲。
有文修的清淨宗拿了第二，北山門屈居第五。
積分再次到賬，長渡學宮繼續穩居第一。
下午是妖語賽。
相比上午，觀眾變得更多了，而且其中有大量小孩，應該都是被家長要求來接受燻陶的。
浮空島再度變化，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圓形高台。高台之後，則浮現出一幅浩瀚山河圖。
妖語賽並非比試翻譯，而是表達。每位選手會抽取同一個主題，全程必須使用妖語演說五分鐘。
演說之後還得接受評委提問。
今年的主題緩緩浮現。【人妖共生】
看來這些年酆國是鐵了心要和南海妖族發展戰略合作伙伴關系，處處都體現出這個傾向。
聞人舒咂舌，“題目好難，這能說什麼啊。”
姜逐望向高台。
妖語賽的參賽者要少很多，李嬋應該是抽到了比較靠後的數字，等了好些時候才上台。
她朝評委席輕輕一禮，隨後開口。
毫無口音的妖語演講，姜逐听得雲里霧里，只能捕捉到一些關鍵詞然後猜全句的意思。
整場比賽中，她沒有任何停頓，甚至連一個語氣詞都無。
五分鐘過去，全場掌聲如雷。
評委開始提問，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李嬋依舊回答得滴水不漏。
結果公布。
【初級組第一名。】
【長渡學宮，李嬋。】
聞人舒直接跳了起來。
“李嬋李嬋李嬋——”
姜逐也跟著一起喊。
兩場文賽至此結束，兩賽三組，長渡學宮拿了四個第一，依舊高居榜首。
只要她們在小隊賽中拿到一個第一與兩個第二，全國聯考的桂冠基本就穩了。
觀眾開始散場，大家興奮勁還沒過去，一路歡笑地回了居所。
聞人舒沉浸在李嬋連奪雙冠的喜悅里，一直念叨著今晚一定得出去吃頓好的。
姜逐才走進房間，把應援小旗都收起來，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姜仙友。”一名賽場執事站在門外，朝她行了一禮。
“請前往藺長老房中。進入小隊賽的十支仙門參賽隊伍，需即刻進行賽前驗身。”
姜逐一怔，“現在？”
“正是。”
等她趕到時，藺雪緘房中已經坐滿了人。
初級組的主副隊十二人一個不少，剛剛結束比賽的李嬋也在，手里甚至還捏著沒來得及放回去的玉質獎章。
房間另一側站著三位身著聯考司袍服的工作人員。
見人到齊，其中為首那人展開一卷金紋玉冊。
“全國聯考小隊賽將于明日開始，十支隊伍爭奪半決賽名額。依聯考章程，凡進入前十仙門者，賽前皆須驗身。”
“此番目的為驗明身份，驗明境界，驗明血氣，以杜絕替賽、秘法易容、過量服丹及一眾違規之舉。”
那工作人員抬手一揮，一件法器自芥子囊中飛出，穩穩懸浮在房間中央。
最先出現的是一面半人高的青銅古鏡，鏡框雕刻著無數細密靈紋，中間鏡面如秋水般微微波動著。
“照真鏡。”工作人員解釋道。
“可驗神魂氣息，與報名時留存的神魂印記核對，任何易容、幻術、奪舍、寄魂，皆無法瞞過。”
姜逐想到自己體內的萬象，忽然間脊背有些僵直。
不會給它照出來吧。
她下意識抬眼，與坐在對面的公儀瑯對上眼神。公儀瑯幾不可見地點點頭。
那應該就是沒問題的意思。姜逐悄悄松了口氣。
眾人依次上前照鏡子，鏡面泛起淡淡靈光，很快浮現出名字。
【顧無咎。神魂一致。】
【通過。】
姜逐也平安無事地拿到了通過。
第二件法器，則是一方白玉台，玉台不過半丈大小，邊緣同樣刻滿尺紋。
“量身台。請依次站上。”
梁公渡站上去，玉台靈光流轉，一行文字緩緩浮現半空。
【身長，五尺五寸二】
【骨齡，十八】
還要測身高和年齡啊。姜逐微微挑眉。
輪到公儀瑯。
【身長，五尺三寸】
【骨齡，十七】
工作人員熟練地點點頭，小毫在卷軸上記錄著。
“下一位。”
周思遠，扶疏，然後是顧無咎。
【身長，五尺二寸】
【骨齡，十七】
終于輪到姜逐。
【身長，五尺二寸半】
【骨齡，十七】
等所有人依次測完身形與骨齡，第三件法器終于被取了出來，是一只不過巴掌大的白玉葫蘆。
工作人員輕輕拔開塞子，葫口立刻飛出十多根細若牛毛的銀針。
“諸位不必擔心，僅需一滴血，檢驗體內丹藥殘留以及近期服藥情況。”
姜逐伸出手接過銀針，對著指尖輕輕戳下，一滴鮮紅血珠飄起，隨後自動飛入了白玉葫蘆。
“聯考法器皆由器部統一煉制，僅作聯考檢查使用。我們檢查的是強行提升境界，或者燃燒精血透支神魂等禁丹。”
“以及——”
那人頓了頓。
“確保各位體內沒有第二個人的血。”
藺雪緘挑眉，“血替之術？”
工作人員點頭，“不錯。往屆確實有人試圖借此瞞過部分驗身法器，依靠他人靈力參賽，因此如今一並檢查。”
很快，十二人的血樣全部飛入白玉壺中。工作人員將幾件法器都收回芥子囊。
“結果一個時辰內便會出來。若無異常，各位明日可直接前往小隊賽。願諸位奪得佳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