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嗎。”
姜逐將梁公渡拉到遠離人群的地方，低聲詢問道。
“第一次秘境采真，我們誤入地宮，在地宮里看到的那些壁畫。”
壁畫記載了萬年前的薩沭國歷史，其中也有這樣一幅。
黑色延伸出去，幾乎涂滿整片天花板，下方是瘋魔的薩沭國王族。
那時梁公渡說過，在山白州口口相傳的歷史中，薩沭國在一夕覆亡前，國中來了個眾仙之主。
眾仙之主不知帶來了什麼，總之從壁畫上來看，薩沭國國王就此開始食人。
眼下巫覡疑案的故事是編的，但晁宗主展出的壁畫卻確有其事。
甚至從現實中的七戒令來看，這個故事有部分可能也是真的，無非沒有設置得那麼謎語人。
壁畫中同樣出現彌漫整片天際的黑色，難道是巧合？
這種濃重的黑色太獨特了，姜逐實在無法說服自己。
若是如此，萬年前的大雩邑，同樣忽然間降臨了這個“眾仙之主”？
薩沭國與大雩邑的最終結局也如此相似。
一國，與一個部族，都在旦夕間徹底消失。
梁公渡同樣壓低聲音，“薩沭國？”
“對啊。”姜逐道，“地宮里第三幅……還是第幾幅來著，和這個最後一幅，你不覺得很像嗎？”
生怕她忘了，姜逐又添上一句，“你看天上的黑色。”
梁公渡沒有回頭。
片刻後，她只道，“確實很像。”
姜逐，“你先前說薩沭國來過一個眾仙之主。所以大雩邑或許也來過。”
而且眾仙之主這名字就很反派吧，感覺隨時會喊出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千秋萬代一統仙界。
雖說她們這兒沒有仙界。
“你先前亂七八糟什麼都想查也就算了。”梁公渡無語了，“一萬年前的事兒你也好奇，這要怎麼查？”
姜逐一怔。
“我也沒說要查。”她忽然難得地有些惱羞成怒了，“這是個大發現啊，我和你分享一下。”
梁公渡及時拐彎，“哦哦。確實確實，是個大發現。”
“對啊。”姜逐于是繼續道，“說明一萬年前可能出現過一個……”
一個什麼，大反派？
她措辭片刻，“不可名狀之物。”
克甦魯也來了。
梁公渡笑起來，“這個說法會不會太偷懶。”
姜逐也覺得。
“可壁畫上它就是那麼一片黑色，然後還有個‘眾仙之主’這種等于什麼都沒說的名字，確實不太好名狀。”她道。
“萬年前的東西，容易名狀才奇怪。”
梁公渡道，“不管是什麼，一萬年也該死干淨了，道祖姥姥都沒活那麼久。”
“這倒是……”姜逐半听著半走神，“你說巫覡代會不會還有更多國家和部族的滅亡與眾仙之主有關？”
梁公渡這回是氣笑了，“有在听我說話嗎？”
姜逐，“听著啊，一萬年肯定死掉了，對的。我是覺得……這件事很有研究價值，說不定能撰出文章發織網。”
歷史界的突破性大發現啊，萬年前不周陸曾降臨過克甦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