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差不多了，聞人舒跑向演武場中心，邊跑邊回頭向她們揮手。
梁公渡吹了聲婉轉的口哨。
薄少君，“師傅你一定能通過的！”
很快，她們與醫修院二十多個人都在場邊找好了觀賞位置。
橫幅舉在姜逐手中，靈光閃爍，十分醒目。
姜逐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一種退縮的沖動，不過聞人舒喜歡橫幅，她便繼續堅強地舉著。
周圍那些準備參加復選的學生都在各自熱身，也有不少人往場邊張望。
然後便瞧見了這麼一大群青袍醫修，二十多人，齊刷刷站在一起，最前面還有條瘋狂閃光的橫幅。
“這是干什麼？”
“好像是給人助威。”
“誰？”
“肯定是給醫修啊。”
“……”
另一名學生忍不住往那邊多看了幾眼。
“她們醫修院來這麼多人？”
旁邊人也很費解，“我瞧著不是就一個醫修來參加了復選嗎？”
“是吧。”
“她們怎麼搞得像要打群架一樣？” 這親友團的規模未免太大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踢館的。
而此時，戚 長老終于到了。
演武場上的喧鬧漸漸平息，他走到場邊，目光掃過一眾等待復選的學生。
隨即也注意到了那條閃爍的橫幅。
他看了兩眼，倒沒說什麼，只移開目光，留下一個愈加羞恥的姜逐。
“二十六人，都到齊了？”
底下左右張望一陣，齊聲應是。
“那便開始。”
戚 抬手，一只簽筒落在演武場中央。
“依次上前抽簽，同號者一組。”
“此次復選不以勝負論高低。你們只管拿出自己的本事，其余的，我自有判斷。”
復試不用兵器，只考察體術，勝負並非唯一標準，戚 會根據各人的身法、反應及臨場表現作出判斷。
眾人依次上前。
聞人舒排在中間，抽完簽便立刻低頭看了一眼。
她似乎喊了句什麼話，左右張望一會兒，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對手。
對方是個身量頗高的獸修，見她望過來，便遙遙點了點頭。
場邊，薄少君伸長脖子。
“師傅抽到幾號了？”
“十二！”姜逐道。她不斷進步的視力派上了用場。
戚 長老已經將簽筒收起，“第一組，上場。”
兩名學生走到演武場中央，互相行禮後，幾乎同時動了。
一人搶先近身，抬手直取對方肩頸，另一人側步避過，反手便要扣住她的手腕。
兩人轉眼交手十余招。
畢竟都是通過初選的學生，多少有些體術基礎。
不過也有學生一看便知道沒怎麼與人真正交過手，招式雖記得清楚，一旦被打亂節奏便有些手忙腳亂。
戚 站在場邊，偶爾往紙上記些什麼。
有時兩人尚未分出勝負，他便叫停。
有時一方已經明顯落了下風，他卻仍讓她們繼續。
看來確實不是單純看誰打贏。
幾組過後，終于輪到十二號，“第十二組。”
聞人舒立刻小跑著進場，另一名學生也走了過來，兩人行禮。
場邊的醫修院親友團頓時來了精神。
柏笙，“聞人舒！”
辛鄴，“你可以的！”
秋塵行，“姜逐你把橫幅再舉高一點，來，搖擺起來。”
姜逐，“……我不。”已經夠閃了，沒必要再添磚加瓦。
好在戚 已經開口，“開始。”
聞人舒立刻收斂心神，對手先一步攻來。
聞人舒側身避過，順勢抬手去扣對方手腕。
沒扣住。對方動作比她快，手腕一翻，反過來抓住了她。
聞人舒心下一緊。
這招她熟！
姜逐前兩日才摔過她！
她趕緊順著力道往旁邊一撤，勉強掙開，腳下卻還是亂了一瞬，對方立刻追上。
兩人轉眼又交手數招。
聞人舒的體術確實不算特別精湛，出招間總能看出些生澀，不過好在她反應快。
前幾日被姜逐摔得滿地亂滾，也不是全無收獲。
對方一旦近身，她總能想出該怎麼卸勁，偶爾還能抓住機會反擊。
兩人纏斗片刻，聞人舒終于瞅準機會，借著對方前沖的力道將人往旁邊一帶。
對手略有踉蹌，聞人舒眼楮一亮。
然而下一刻，對方反手勾住她手臂。
啪！
聞人舒倒了。
“……”
秋塵行，“哎喲。”
薄少君趕緊道，“師傅！起來！”
聞人舒當然不用提醒，她一個翻身便爬起來，重新擺開架勢。
兩人再次交手。
戚 在旁邊看著，往紙上寫了什麼，片刻後忽然道︰
“停。”
兩人立刻分開。
聞人舒站在原地，呼吸微急。
“可以了。”戚 道，“下一組。”
就這樣？聞人舒一愣。
不過長老已經叫了下一組，她只好行禮退場。
一回來，大家立刻圍了上去。
“摔疼沒有？”
聞人舒揉了揉胳膊，“不疼。”
姜逐道，“剛才那一下躲得很好。”
薄少君也連連點頭，“師傅，你第二次拆招的時候比前幾天快多了！”
聞人舒頓時高興起來。
高興了片刻，又開始擔心。
“可我還是輸了。”
梁公渡，“長老說不看輸贏。況且你也不算輸。”
聞人舒，“話是這麼說……”
接下來的比試一組接一組，有些學生很快便分出勝負，有些打得久些。
戚 始終站在場邊，直到最後一組結束，他才終于收起手中紙筆。
“參加復選的學生都過來。”
聞人舒一個跳腳便跑走，場上學生重新聚攏。
戚 低頭看了眼名單，“此次復選，通過者如下。”
他開始報名字。
第一個名字，第二個，第三個……
聞人舒豎著耳朵，神情緊張。
第四個，第五個……
姜逐原本還算鎮定，听著听著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戚 報得很快，名字一個接一個從他口中念出，卻始終沒听見聞人舒。
聞人舒站在人群里，手指不自覺地攥住袖口。
秋塵行皺眉，“怎麼還沒到？”
梁公渡道，“肯定有，說不定是壓軸。”
恰此時，戚 翻過一頁。
“聞人舒。”
場邊頓時炸了。
“過了！”
“好啊！”
柏笙辛鄴等幾個醫修已經開始歡呼，薄少君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姜逐一時激動，當真揮起手里的橫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