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船又行了小半個時辰，終于緩緩駛入諸春城的中央船埠。
下船時，姜逐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無夜冬。
此時離得更近了，那銀色樹冠簡直像一片懸在頭頂的天穹，當真將四下映得亮如白晝。
聞人舒催促道，“走啦走啦，明天再來看！”
姜逐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
州府早已替各大仙門安排好了住處，眾人出了船站，便直接乘接駁小車前往客店。
客店位于諸春城內城，離無夜冬不算太遠，規模大得驚人。
整整三座高樓以空中廊橋相連，門前鋪著光可鑒人的青玉磚，檐角懸著串串靈燈。
聞人舒看得嘖嘖稱奇，“州府還挺舍得花錢。”
梁公渡笑道，“州府才不出錢，估計是客店免費給住的，少做幾日生意、賺個吆喝。”
大堂里早已聚集了不少年輕修士，多數人都穿著本門的仙門服飾，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處，正與客店伙計核對房牌。
此次州選的參賽者，基本都被安排在了這幾座客樓里。
姜逐四下打量了一番。
有些仙門的服飾她認得，有些卻是頭一回見。
其中幾名年輕修士腰間佩著相同的玉牌，正圍在一起低聲說話，見長渡學宮的人進來，紛紛抬頭望了過來。
姜逐隱約听見有人道，“長渡的來了。”
隨後便小聲議論起來。
負責接待的伙計很快送來了房牌。
客店安排的是雙人間，大家拋錢幣分房，最終姜逐和梁公渡一間，聞人舒和公儀瑯就在隔壁。
房間里鋪著厚綿軟毯，窗外正對一條繁華的街道，遠處還能看見無夜冬濃雲般的枝葉。
第二日一早，姜逐還沒來得及把早飯吃完，客店外便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緊接著，掌中箋同時亮起。
【請所有參加萬靈州州選的學生，即刻前往客店一樓大堂集合。】
姜逐一愣。
即刻？這麼趕？
聞人舒已經匆匆跑過來敲門，“姜逐！公渡！快快快！”
姜逐只好把最後半塊糕點塞進嘴里，鼓囊著面頰沖出房門。
眾人來到大堂時，里面已經站滿了人。
幾名穿著州府公服的工作人員正忙得團團轉，拿著名冊核對姓名，分發考牌，還有人站在一旁不斷催促。
“快些快些！都往這邊來！”
“領過考牌的不要重復排隊！”
這陣仗怎麼跟趕集似的……姜逐腦中不禁浮現出四個字，“草台班子”。
好不容易領完考牌，眾人又被帶著前往附近的一處廣場。
廣場上早已布置好一座秘境入口。
只不過……
姜逐抬頭看了看。
那入口的靈紋似乎還在不斷調整。
幾名陣修站在旁邊，手里拿著陣盤，正對著其中一處光紋指指點點。
其中一人道，“這里是不是還沒接上？”
另一人道，“接上了接上了，剛才不是試過了嗎？”
“那怎麼還在閃？”
“正常的！”
姜逐︰……正常嗎？
聞人舒也壓低聲音，“這秘境是剛手搓出來的啊？”
眾人陸續進入秘境，眼前光芒一晃，姜逐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極其寬闊的空地上。
四周沒有山川不見屋舍，只一望無際的平整地面。
頭頂則是一片藍得十分均勻的天空，像是古早windows開屏壁紙，假得驚人。
遠處有一塊雲朵始終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
這秘境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不過好在地方夠大，陸陸續續進來的學生越來越多，最終估計有三四百人之眾。
來自萬靈州各大仙門的年輕修士們聚集在一處，服飾各異。
姜逐在人群里看見幾名氣度頗為不俗的學生，甚至還有人身邊跟著罕見靈獸。
只是眾人顯然都不清楚接下來要考什麼，茫然地四下張望。
等了片刻，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諸位考生請注意。”
眾人紛紛抬頭。
“本次萬靈州州選第一項考核，為綜合知識筆試。”
筆試？
那聲音繼續道，“考試時長兩個時辰……咳，不對，一個時辰。”
“請諸位考生就地入座，不得交頭接耳，不得使用掌中箋及其他傳訊法器。”
話音剛落，眾人面前忽然浮現出一張張桌案。緊接著，天空中飄下無數張試卷。
姜逐伸手接住其中一張。
翻開一看，妖語、異獸、靈植、常識、古詩詞……
這試卷怎麼什麼都有？
前一題還在問某種靈獸的繁殖習性，後一題便開始考靈植的藥性，再往後又突然跳到了仙船航道管理條例。
甚至一道題是︰
【以下哪種行為不符合仙船乘客安全守則？】
姜逐︰……這都是從哪里復制來的考題，百x百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