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往前跨了半步，作战靴踩在碎石子上碾出细碎的咯吱声。
这五岁男孩明明只到李世民大腿根高，脊背却挺得像杆标枪。
他那双藏在战术眼镜后的眼睛，没有半点属于孩童的怯懦，反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睥睨。
周围那一圈举着刀枪的御林军，被他冷冽的目光一扫，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手腕莫名有点发酸。
连久经沙场的尉迟恭都皱了皱眉。
他抠着腰带上镶嵌的铜片，小声嘀咕：“这邪门娃娃……咋一身的杀气，比俺那刚杀完人的模样还吓人。”
大宝没搭理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兵油子。
他大拇指轻轻摩擦着手里的激光剑柄，蓝色的等离子光束在空气里切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骂我娘亲是野种？”
大宝冷笑一声，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扯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就凭那个连下巴毛都护不住的秃毛老鬼？”
长孙无忌正捂着下巴在地上哎呦哎呦地抽冷气，听到这话，气得差点翻白眼晕死过去。
“放肆！你这……你这不知死活的妖物！老夫乃当朝宰相！”
老狐狸颤巍巍地指着大宝，吐沫星子都喷不远了，疼得直吸溜嘴。
“陛下！您就眼睁睁看着这妖邪乱我大唐朝纲吗！”
李世民沉着脸没吭声，天子剑还攥在手里，指骨泛着青白。
他在等，等这俩怪异的孩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也顺便摸摸他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势力。
大宝翻了个白眼，懒得看那老头演戏。
他左手抬起，手指在右腕那个像黑色护腕一样的微型电脑上快速敲击了两下。
“滴——全息投影矩阵激活。”
战术眼镜里传来零一冰冷的AI提示音。
下一秒，一道刺目的蓝色光束从大宝手腕射出，直接打在朱雀门废墟正上方的半空中。
“嗡”的一声闷响。
光束在空气中迅速交织、展开，形成了一块长宽足有丈许的半透明发光屏幕。
这凭空出现的光幕，像是一块悬浮的幽蓝琉璃，瞬间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都给抽走了。
“哎哟俺滴个乖乖！”
程咬金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个破瓦罐上，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他捂着扑通直跳的胸口，绿豆眼瞪得快裂了，“这啥仙法？凭空造出个发光的牌匾来？”
百官更是吓得齐刷刷跪倒一片，嘴里念叨着神仙显灵、妖孽作祟之类的话，乱成一锅粥。
光幕上，清晰地浮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朱砂红手印，以及几张显然是被人偷偷拓印下来的暗账契约。
这画面清晰得连纸张上的纹理都毫发毕现，比大唐最上等的宣纸还要真切。
长孙无忌刚止住叫唤，抬头看了一眼那发光的玩意儿。
只一眼，老狐狸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
那光幕上显示的，赫然是他暗中克扣北疆军饷、倒卖官粮给突厥人的绝密账本！
甚至连他跟几个世家家主私下分赃的数额，都写得清清楚楚，连铜板都没差！
“这……这不可能！”
长孙无忌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前扑，伸着手想去抓那片虚无的光幕。
“这是假的！这是妖孽使的障眼法！陛下明鉴，老夫绝没有……”
他话还没说完，大宝冷笑着打了个响指。
光幕上的画面瞬间跳动。
变成了一段极为清晰的“皮影戏”。
画面里，长孙无忌正坐在幽暗的密室里，手里捻着那撮还没被烧光的山羊胡，笑眯眯地收下了一个突厥商人递过来的金条箱子。
那声音，那神态，连他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一模一样！
全场死一般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刚才还叫嚣着要诛杀妖孽的文官们，这会儿全闭紧了嘴巴，一个个把头埋在裤裆里，生怕那发光的牌匾上跳出自己的名字。
李世民死死盯着那光幕，脸色铁青得像块生铁。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剑的手抖得厉害。
“长孙无忌……”
皇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透着股要吃人的狠厉。
长孙无忌瘫在地上，裤裆底下渗出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黄水，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大宝收回手腕，光幕瞬间消失，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里。
他推了推眼镜，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那群吓破胆的文臣身上。
“你们听好。”
五岁的男孩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杀伐果决。
“大唐的规矩，管不到我林家头上。”
大宝手里的激光剑在身前挽了个剑花，蓝色的等离子光束把地上的青石板划出一道焦黑的深沟。
“我不管你们是国舅还是什么阿猫阿狗。”
他抬起下巴，眼神如极地寒冰般刺骨，“谁敢再辱骂我娘亲半句，下场只有死路一条。连骨灰，我都给他扬到渭水里去喂鱼！”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别说那些文弱书生了，就连见惯了死人的御林军，都觉得脖颈子发凉，下意识地把手里的长枪往下压了压。
长乐跪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儿子，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这是她的孩子啊，才五岁，就已经能把这满朝文武震慑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就在这气氛紧绷得快要炸开的当口。
武将队伍里，突然挤出一个肉山似的身影。
程咬金搓着粗糙的大手，络腮胡子上还沾着点泥点子，像个大黑熊一样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
他那双绿豆眼冒着精光，直勾勾地盯着二宝腰间那个黑色的小口袋。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条可疑的亮晶晶的哈喇子。
“那啥……小祖宗。”
程咬金厚着脸皮，咧着大嘴凑上前，露出满口黄牙。
“你刚才把那老狐狸胡子烧没的那个小铁管……是个啥稀罕玩意儿？能借俺老程摸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