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引擎的咆哮声直接盖过了大殿里的议论声。
这不是马蹄的动静。
这声音像是一头金属巨兽在皇宫广场上撒野。
李世民手指一滑。江南秀女的3d模型瞬间关闭。
他猛地站起身。真皮龙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民一把摘下头上的黑金刚石头盔。顾不上整理被汗水压扁的头发，大步走向殿门。
文武百官纷纷关掉眼前的光幕。
魏征恋恋不舍地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喷退了一个水军，这才把护目镜推到脑门上。
群臣涌出太极殿。
汉白玉石阶上。阳光有些刺眼。
顺着石阶往下看，几百名金吾卫全贴着广场边缘的红墙站着。没人敢往中间站。
广场中央的青石板上，留着两道深深的白印。
石板被碾碎了。碎石子到处都是。
一辆墨绿色的迷彩装甲车，像个倒扣的大铁盒，正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
四个巨大的涵道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卷起地上的尘土。
没有轮子。
装甲车外壳上全是泥浆子，但挡不住那种冰冷的钢铁质感。
车顶甚至还挂着一挺黑色的转管机枪。枪管上涂着保养油。
“这是啥物件？”秦琼咽了一口唾沫。
尉迟恭一双牛眼瞪得溜圆，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嗤——”
装甲车侧面的合金车门滑开。
一个穿着迷彩背心、戴着绿色战术头盔的壮汉跳了下来。
他的马靴踩在碎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程？”秦琼喊出了声。
程咬金。
他没穿那身招摇的紫袍。光着两条粗壮的胳膊。胳膊上全是汗水混着泥土。
他把战术头盔往上一推。露出一口大白牙。
程咬金转身，从装甲车后座上拽出一个巨大的铝合金保温箱。
他单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拍了拍装甲车的引擎盖。装甲车发出一声电子蜂鸣。
“知节！”李世民站在台阶上，声音沉了下来。
“你在太极宫门前纵马……纵这铁皮怪物。成何体统！”
程咬金拎着保温箱，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
“陛下明鉴！”程咬金嗓门极大，“臣这是在执行公务！十万火急！”
他把那个巨大的铝合金保温箱“哐当”一声放在李世民脚边。
箱子表面冒着丝丝寒气。
李世民盯着那个箱子。这绝对是林轩的东西。
“这是什么军机要务？”李世民语气缓和了一些。
程咬金搓了搓手心里的泥。
“回陛下。这是林驸马特批的。从盘古号母舰上直接传送下来的高级盒饭！”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箱子上的密码锁。
“咔哒。”
箱盖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五十个银色的密封餐盒。
“林大人说，这叫高维营养餐。”程咬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里面全是合成的能量肉膏。吃一口，能顶在大唐吃一头牛！”
群臣脖子伸得老长。
房玄龄垫着脚尖往箱子里看。只看到一片反光的银色。
“你……你开着这种战争机器。就为了送饭？”李世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能直接碾碎城墙的装甲车，林轩居然拿给程咬金当送餐车用。
暴殄天物。
程咬金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陛下。林大人说了。这叫物流运输。”
他咧开嘴，笑得很贼。
“臣跟林大人签了军令状。承包了皇宫和城外左武卫大营的伙食配送。”
“只要臣每天按时把这五十份饭送到，不撒不漏。”程咬金压低声音，凑近李世民。
“林大人就每天赏臣一块星舰上的微型能量块。”
李世民呼吸一滞。
能量块。
林轩之前说过，那玩意只有拇指大小，但蕴含的能量够整个长安城用一年。
要是拿来给大唐现有的床弩和投石车做动力……
李世民眼神变了。他看程咬金的目光，不再像看个送饭的。而是像看着一座金山。
“那……你送饭也不用把朱雀大街的石板路都压烂了吧！”魏征从后面挤出来。
他看程咬金不顺眼。更看不惯武将出风头。
魏征指着装甲车下方的白印。
“你看看这地。再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有违朝廷命官的威仪！”
程咬金翻了个白眼。
“老魏，你懂个屁。”
程咬金指着装甲车底部的涵道风扇。
“刚才在朱雀门堵车。十几辆运粪的车把路给堵死了。”
“臣能怎么办？只能拉升高度，直接从平康坊那帮老鸨的屋顶上飞过来啊！”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
“你从屋顶上开过去的？瓦片没碎？”
“碎了几百片吧。没事，臣让管家去赔钱了。”程咬金毫不在意。
他立正站直。对着李世民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
“陛下。林大人交代过。这不叫送外卖。”
程咬金神色严肃。眼神里透着狂热。
“这叫‘帝国机动步兵城市越野战术单兵考核’！”
“臣现在是在演练。等熟练了，臣带着这装甲车去草原上跑一圈。”
程咬金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突厥那帮孙子就是跑得再快。能快过我这四个风扇？”
大殿前安静了。
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
秦琼直接走下台阶，伸手去摸装甲车冰冷的装甲。手都在抖。
送个饭就能练兵。还能拿能量块。
尉迟恭眼珠子通红。他一把薅住程咬金的迷彩背心。
“老程。这活我替你干！明天我去送！”
“滚蛋！老子凭本事抢来的单子！”程咬金一巴掌拍开尉迟恭的手。
李世民看着这帮抢着去送外卖的国公将军。
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安心。
大唐的官场，彻底被林轩带偏了。
文官在论坛里当键盘侠喷外星人。武将开着装甲车满城送外卖当练兵。
虽然魔幻。但好用。
非常的好用。
此时。琉璃穹顶宫殿二楼。
大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铺着一层全息光幕。
他没看外面的闹剧。
大宝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合成牛奶。喝了一小口。
光幕上，是一份大唐太学的学生名册和国子监的教材扫描件。
全都是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太落后了。”大宝把杯子放在地毯上，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零一。”大宝声音很冷淡。
“在。大宝少爷。”
“大唐的基础教育烂透了。这帮大人已经定型，只能当苦力和工具人。”
大宝在光幕上划掉了一整排太学生的名字。
“但是小孩子不能这么废。只会背古诗，连个方程式都解不开。”
大宝抬起头。镜片上倒映着蓝色的数据流。
“启动‘幼苗计划’。”
“给大唐的教育界，上点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