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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拒當大冤種- 第447章 古代天災里的炮灰養父23-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447章 古代天災里的炮灰養父23
    ——

    寒風不停地從屋外灌進屋內,被捆住手腳的四丫這才從極度的驚懼中逐漸回過神來。

    她听到村民們正在商議,究竟是要把她送官,還是直接拖到禾坪去亂棍打死,以起到殺一儆百的效果。

    這駭人的話語嚇得她瞬間失禁,連忙連聲求饒︰

    “不,不要殺我,我……我也是被逼的。

    是大丫……是她逼我這麼做的,我實在是迫不得已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四丫一邊說著,一邊面朝紹臨深不住地磕頭,口中哀聲央求道︰

    “爹,爹爹,你救救我吧!你以前可是最疼我們四姐妹的啊!為什麼如今對我這般視而不見?”

    【要不是你不護著我們,我們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若是要懲罰,最該死的難道不是你這個養父嗎?】

    四丫心底怨恨不已,面上卻不敢流露分毫,只一臉後悔的哭泣求饒。

    可惜,在場的村民們並不糊涂,自然不會因為她的幾句求饒就心軟放過她。

    若是對這種事都能大事化小,村里的青壯們以後若是效仿,都因不滿爹娘的做法就懷恨在心,對長輩痛下殺手,那整個村子豈不是要亂了套。

    當下,便有聞訊趕來的村中婆子一把揪住四丫的頭發,朝著她的臉頰狠狠抽打,直把人扇得眼冒金星,最終暈死在地。

    有婦人嫌棄道︰

    “剛剛是哪個蠢蛋綁的繩子?怎的連一個丫頭片子的嘴都沒堵上,這種禍害不早點弄死,留著只會繼續害人。”

    另有婆子趕忙點頭附和,看向大丫和四丫姐妹的目光,就像瞧見了什麼令人作嘔的髒東西,仿佛下一秒就會操起繩子將她們勒死。

    紹臨深此時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只是呆呆地跌坐在地,口中不住呢喃著自己不該出門去縣里打听消息,以至于讓這姐妹倆在家中釀成大禍。

    “家門不幸啊!是我……是我錯了!早知道這些丫頭如此狠心,當初我又何必辛辛苦苦把她們養大,結果卻害得一家子人慘遭毒手!”

    紹臨深滿臉懊悔,還不忘拉住村長的手,固執道︰

    “余叔,還望您跟大家說一聲,咱們可千萬不能報官啊。如今我紹家出了這種丑事,已然是臉面丟盡了。”

    “若是鬧到官府,到時候十里八鄉的人都會知道,我紹家,還有咱們上河村,往後哪還有人敢跟咱們結親?”

    他還有一堆的戲沒開演呢,可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余村長不知內情,還以為紹臨深是心軟的毛病又犯了,當下怒目圓睜,恨鐵不成鋼道︰

    “長富!你昏了頭啦,事關人命的大事,又怎能瞞得住眾人的悠悠之口?

    我知道你養了這些丫頭十來年,心里難免有些不舍,可她們竟敢對親人下此毒手,已然是滅絕人性。

    如此喪心病狂之人,不趕緊殺了,難道還留著繼續禍害他人?你現在心疼她們,可她們何曾念過你的半點好!”

    紹臨深被說得滿臉“羞愧”,當下聲音沙啞地說道︰

    “那……那便依余叔的意思,但大丫已經是胡老爺的人,我們終究不好擅自處置,還是把她送到縣里,听憑胡家人定奪吧。

    至于四丫,為了家中其他孩子的名聲,還請余叔就在咱們村里……把她處置了吧!”

    ——

    紹家兩個丫頭滅絕人性、謀殺血親的消息一經傳出,當即就在上河村炸開了鍋。

    盡管村中的積雪還未消融,天氣依舊寒冷刺骨,但寬敞的禾坪上還是迅速聚滿了村中老少。

    村民們個個神色憤慨地看著被捆綁在柴火堆中的大丫和四丫,那眼神仿佛要將二人千刀萬剮。

    當下,不少人更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立馬沖上去將她們亂棍打死,以解心頭之恨。

    雖說余村長等人商議後決定不上報官府,只按家事來處理,但那姐妹二人必須處死。

    “把人送還給胡家可以,但只能是將尸首送還回去。

    如此滅絕人性的惡徒若不鏟除,日後定會在村中帶起不正之風。”

    眾人心里都明白,那丫頭既然歸屬胡家,如今卻突然出現在上河村,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潛逃回來的。

    這樣一來,他們殺的不過是一個潛入村子行凶殺人的歹徒罷了,什麼紹大丫李大丫的……他們可沒看到有人回村。

    畢竟在這年頭,名聲有時更勝過身家性命。

    如今他們上河村出了這種弒親的丑事,無疑是在給村子抹黑。

    外人一听定會對村中的風氣產生懷疑,往後勢必會影響到大家家中的嫁娶,甚至是日常行事。

    此事關乎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已然不單單是紹家的私事了。

    人群之中,即便有些村民衣裳破舊單薄,不少人被凍得面皮青紫,身子瑟瑟發抖,卻也不妨礙他們捏起幾團雪球,朝著紹家姐妹砸去。

    只可惜積雪深厚,地上的土塊石礫都被掩埋,這會兒大家也只能將柴堆上的兩人砸得鼻青臉腫,一時半會兒還難以將她們砸死。

    而大丫和四丫被綁在木樁上,嘴巴被堵住,身體無法動彈。

    她們看著周圍堆積如山的木柴,先前敢于殺人的凶戾之氣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瀕死的恐懼,以及深深的懊悔。

    她們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將計劃安排得更加周全,應該等所有人都到齊了再動手的。

    更懊悔自己下手時太過遲緩、太過心軟,當時就該像殺雞一般,直接一刀抹了那些人的脖子,也不至于白白賠上自己的性命。

    亦或者——

    若是……若是她們在養父病重時多關心他一些,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這諸多事情?

    “唔唔唔……”

    兩人不停地掙扎著,心中滿是憤懣,覺得周圍這群人簡直眼盲心瞎。

    她們若不是被逼無奈,又怎會做出這種事情?!!

    最該死的是紹家那些欺辱她們的人啊!

    然而,隨著木柴被點燃,熊熊燃燒的火焰開始肆虐,熾熱的火舌先是舔舐著她們的衣角,而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姐妹倆被燒得痛苦不堪,恨不能立刻死去,心中再也升不起任何別的念頭。

    在煙燻火燎之中,二人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紹臨深身上。

    她們眼神中交織著復雜難辨的情緒,淚珠一顆顆從眼角滑落,模糊了她們的視線,但她們卻始終沒有將目光挪開。

    “ 啪——”

    木柴發出一聲聲爆響,隨著熱氣在禾坪內四處流竄,潛藏在紹臨深心口的郁氣也隨之消散了些許。

    他輕輕摸了摸有些發酸的心口,吐出一口濁氣,只覺身體都輕松不少,隨即利落轉身,不再理會禾坪中的混亂場面。

    畢竟家里還有一堆半死不活的病患等著他去“照顧”呢,自己可沒時間在這里浪費。

    ……

    禾坪中央,柴火的余燼尚未熄滅,被冷風輕輕一吹,瞬間亮起點點星火。

    周圍的積雪因高溫迅速融化成水,夾雜著污泥在坪中肆意流淌,仿佛一幅雜亂無章的灰暗畫卷。

    在那炭火之中,兩具焦黑的軀體如蜷縮的焦炭一般,四肢以怪異的姿態扭曲成拳狀。

    顱骨上,燒焦的頭發黏連著已然熔融的皮肉,每一道褶皺里都塞滿了嗆人的黑灰,在濃煙的籠罩下,恰似兩座燃燒著的活鬼雕塑,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這恐怖的場景,瞬間讓圍觀的村民們心生惶懼,先前那憤慨的神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些膽小的村民,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恐懼,早早便離開了現場。

    最終,留下的僅有余村長和幾位在村里能主事的老者。

    幾人凝視著這兩具尸首,沉默了許久。

    半晌過後,還是余村長率先打破沉默,緩緩說道︰

    “人死債消,既然罪魁禍首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尸首便讓長富來收斂,找個地方埋了吧。”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聞言,微微頷首,只沉聲道︰

    “收斂尸骨倒也無妨,但絕不能埋入我上河村的山地之中。倘若長富那小子心軟,就讓他自己花錢另外買塊地安葬。”

    在這年頭,每一塊山地皆有其主,絕不是能任由人隨便將尸首往山中挖個坑一埋了事的。

    若有人膽敢如此行事,無需官府衙役前來抓捕,只需那塊山地的地主鄉紳喚來幾個家丁,便能合法將其杖斃。

    若非如此嚴苛,又怎會出現諸多賣身葬父的事情。

    簡而言之,紹家姐妹若想入土為安,要麼紹臨深自己掏錢另買土地安葬她們,要麼就只能將她們扔到亂葬崗去。

    紹臨深恨不得將這姐妹倆挫骨揚灰,又哪有閑工夫專門去給她們買地安葬。

    對他來說,能用草席一裹,扔到亂葬崗,都算是自己善良了。

    因而,當他被人喊了過來時,只面上猶豫了一會兒,便抬手搓了搓臉,回去拖來一張破舊的草席擱地上,將兩具尸首用鏟子撥進席子中。

    守在旁邊的幾個村民看他身上還沾著點點血漬,模樣瞧著狼狽不堪,眼中無不面露同情之色。

    畢竟紹家除了他們夫妻倆,其他人全都重傷在身。

    這小子作為村里有名的孝子,在這種情況下,如何能拋下重傷的父母兄弟不管,自顧自地搬出去過日子?

    故而,如今紹家全靠這夫妻倆勉強撐著。

    余村長看到他這副模樣,心底無不動容,他走上前,抬手輕輕地拍了拍紹臨深的肩膀,嘆息道︰

    “若是家里缺錢,就來找叔借,二三兩銀子,叔還是能咬牙擠出來的。”

    紹臨深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口中哽咽不已︰

    “余叔,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家這一大攤子事,並非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總不好一有事就麻煩你。

    不過,我爹娘他們重傷在身,少不得經常去藥鋪買藥,這開銷著實不菲,如今怕是只能將家里剩下的地……全賣了給爹娘治傷要緊。”

    “什麼?你……你竟要把家里的地全賣了?”

    余村長滿臉驚愕,雙眼瞪得老大,仿佛听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長富啊,你可一定得慎重考慮,這地賣起來容易,往後再想買回來,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你這一家老小,好幾張嘴都指望著田地過日子呢。”

    余村長心急如焚,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要是沒了地耕種,往後怕是只能去給地主當佃戶,這日子可就苦了。”

    “叔,我又何嘗想這樣啊。”

    紹臨深滿臉頹廢,神色黯然,眼中滿是無奈。

    他說話間,緩緩從懷中掏出幾張地契遞向對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可……可要是沒有藥材給爹娘他們吊命,莫說以後,就怕是這幾日他們都熬不過去了。”

    當佃戶好啊,這一家子要是過得太舒坦,他心底反而難受 。

    那老兩口平日里不是最看重家里的那幾畝田地麼,他偏要讓他們嘗嘗失去一切、一無所有的滋味。

    紹臨深心情愉悅,面上卻依舊一副愁雲慘淡的模樣。

    余村長見實在攔不住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表示會竭盡全力幫他多賣些銀兩。

    “謝謝叔。”

    紹臨深當即感激涕零,眼中泛著淚花,深深地向余村長鞠了一躬。

    隨後,他將草席一卷,半拖著那兩具用草席裹著的尸首,在眾人的目光中,步伐蹣跚地緩緩往村外走去……

    ——

    自打村中禾坪被烈火灼燒過後,地面便染上了一層難以沖刷掉的黑垢,遠遠望去,仿若在平坦的地面上繪制了詭異的符文。

    冷風悠悠拂過禾坪,發出嗚嗚嗚的怪聲,如泣如訴,仿佛有厲鬼在低聲哀嚎,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一時間,村民們心照不宣地約束起家中幼童,嚴禁他們前往這處陰森之地嬉戲玩耍。

    說來也著實奇怪,自九月飛雪降臨,天地間便仿佛被一層灰霧悄然籠罩,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霧氣也愈發濃厚。

    即便烈日高懸空中,人們身處陽光下,也感受不到多少溫暖,仿佛那陽光被這詭異的灰霧吞噬了一般。

    加之今年遭遇旱情,糧食嚴重欠收,縣城糧鋪的糧價如同脫韁野馬般飛漲。

    原本4文一斤的糙米,如今竟漲到了10文,且價格還在兩日一變……這般種種變化,讓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若非萬不得已,大街小巷幾乎不見有人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