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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拒當大冤種- 第617章 新娘變成娘30-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617章 新娘變成娘30
    這支流放隊伍多達數百人,全是三皇子一系的黨羽。

    隊伍拉得老長,前頭的人早已走出了很遠,一時間,前方倒是沒發現他們這處的小插曲。

    那兩名解差方才被劉哥訓斥了一頓,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指著地上的楊嫣然辯解道︰

    “劉哥,非是我們故意拖延,實在是這女人太過埋汰。”

    “你瞧她一身污穢,又髒又臭,旁的犯人都不願靠近她,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劉解差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只從袖中掏出一小把銅板,走到路邊一個賣水的漢子跟前,將銅板遞了過去,又附耳低聲交代了幾句。

    那漢子接過銅板,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轉身快步跑開,不多時就提著兩桶清涼的井水回來了。

    劉解差接過水桶,沒多說一個字,直接將一桶水當頭潑在楊嫣然身上。

    冰冷的井水瞬間浸透了她單薄的流放囚衣,順著發絲往下淌,將她臉上的泥污沖掉了大半,卻也讓她打了個寒顫,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楊嫣然又冷又狼狽,她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剛想吐出嘴里的泥水,脖子就突然被一根粗糙的鞭子纏上。

    那位劉解差拽著鞭子的另一頭,拖著她一路往前走,直到一輛囚車旁才停下。

    那輛囚車在整個流放隊伍中,也算獨一份。

    縱然三皇子因為意圖謀反被流放,但他體內流著皇室血脈,身份終究不同,總不能跟其他犯人一樣徒步趕路,是以朝廷特意安排了一輛囚車,讓他乘坐。

    囚車內,除了淪為階下囚的三皇子,還蜷縮著楊嫣然所“生”的一雙兒女。

    此前三皇子曾對外公開認下這兩個孩子,又因他們尚不滿周歲、需人照拂,便被一同關入了囚車。

    許是離開生母照料後失了依靠,又或是囚車空間逼仄、空氣渾濁得令人窒息,兩個孩童不時發出尖聲哭嚷。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魔音般鑽進耳朵,吵得本就因流放滿心郁結的三皇子愈發心煩意亂,連片刻安寧都得不到。

    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他好幾次都想伸手掐死這兩個攪得他不得安寧的“妖物”,可每次剛抬起手,守在囚車旁的解差便會立刻出聲制止,斷了他的念頭。

    死不得、打不得,就連低聲怒罵幾句,牙牙學語的孩子也听不懂,根本傷不到他們分毫。

    三皇子只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恨不得立刻從囚車里跳下去,哪怕徒步趕路,也比在這方寸之地听孩子哭鬧強。

    就在他瀕臨崩潰之際,余光忽然瞥見一名解差拖著個渾身沾滿污穢的女犯,正朝囚車走來。

    還沒等三皇子反應過來,那女犯就被猛地推進了囚車。

    一股刺鼻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他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皺著眉看向來人,不是楊嫣然是誰?

    “又是你!你這賤人竟然還沒死!”

    三皇子看見她,壓抑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語氣里滿是嫌惡與咬牙切齒的憤怒。

    楊嫣然剛想開口辯解,囚車里的兩個孩子卻突然爬了過來,小小的手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用力撕扯,還伸出指甲去摳撓她的眼珠和嘴巴。

    孩子的力氣不大,可尖銳的指甲劃過皮膚,還是讓她疼得倒抽冷氣。

    楊嫣然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正要抬手掐向孩子稚嫩的脖頸,一柄刀鞘突然探入囚車內,狠狠砸在她的手背上,其警告意味十足。

    楊嫣然身子一僵,瞬間不敢再動,只能悻悻收回手。

    三皇子縮在囚車角落,一手緊緊捂著鼻子,另一只手厭惡地揮了揮面前的空氣。

    縱然楊嫣然身上被潑過冷水,可也只是從“極其惡臭”變成了“稍微能忍”,那股混雜著汗味、糞水的氣息依舊直沖鼻腔,讓人作嘔。

    他抬眼看向囚車外的劉解差,語氣里還殘留著幾分皇室的傲慢,又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這賤役好大膽子!誰準你將這女人關進來的?還不給本王把她拖出去!”

    三皇子本就是流放犯中的重點看守對象,這邊的動靜很快就被押解隊伍的領頭人察覺。

    領頭之人身穿黑色官服,腰間佩著長刀,正騎馬走在隊伍中段。

    他身邊的一名心腹見狀,立刻勒住馬繩,就要催馬過去呵斥那劉姓解差,卻被領頭人伸手攔住了。

    心腹滿臉不解地看向領頭人,壓低聲音問道︰

    “大人,那解差私自將女囚塞進三皇子的囚車,已然違規,為何不讓屬下前去制止?”

    領頭人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劉解差的背影上,緩緩搖頭︰

    “此事爾等只當沒看見便是,不必多言。”

    話落,他手指在袖口輕輕摩挲了一下,當即策馬繼續前行。

    心腹雖仍有疑惑,卻也不敢再多問,只能跟著領頭人,時不時用余光留意著囚車的方向。

    囚車依舊 轤作響,緩緩朝城門外行駛。

    劉解差被三皇子斥罵,卻像沒听見一樣,只漫不經心地扣了扣耳朵,嬉笑著說道︰

    “小的也是為了兩位公子小姐著想。

    他們年紀尚幼,離不開母親照料,若是哭壞了身子、出了什麼不測,傳到聖上耳中,您豈不是又要擔個弒殺親子的罪名?”

    話落,他瞥了眼在囚車內爬來爬去、時而湊到三皇子身邊,時而蹭到楊嫣然腿邊,還興奮大叫的“孩子”,笑容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小的瞧著兩位公子小姐,生得龍章鳳姿,天生不凡,將來必定有大出息,二位的福分還在後頭呢。”

    三皇子听得滿心憋屈,卻苦于如今階下囚的身份,連這樣一個小小的解差都使喚不動。

    他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揚手便朝囚車木板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尖銳的木刺瞬間扎進指縫,鮮血順著指節往下淌。

    劇痛讓他五官擰成一團,面目扭曲得幾乎變形,可想起自己如今階下囚的身份,連發作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死死咬住牙關,將到了嘴邊的痛呼硬生生咽回喉嚨里,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出青白。

    楊嫣然見狀,想借機靠近三皇子說些什麼,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

    羞辱感霎時涌上楊嫣然心頭,可她深知自己如今的處境,只能咬著牙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劉解差站在囚車旁,看著車內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場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一副欣慰不已的模樣。

    待流放隊伍即將走出城門時,劉解差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城內某處位置。

    不遠處,一支披紅掛彩的迎親隊伍正緩緩離去,鑼鼓聲隱約傳來,與流放隊伍的沉悶形成刺眼對比。

    隊伍最前,身著大紅喜服的新郎官,似有所感般忽的勒住馬韁回首望去,目光恰好與劉解差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勇毅侯先是微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朝著劉解差的方向緩緩頷首。

    那動作極輕,幾乎被喧鬧的迎親聲掩蓋,唯有眼底深處那幾分不易察覺的感激,清晰地落在了劉解差眼中。

    劉解差唇角微勾,正要收回目光,胸口的衣襟忽然動了動,一只毛茸茸的松鼠探出頭來,也朝著迎親隊伍的方向望去。

    它一只爪子上抓著一小片碎布頭,另一只爪子不斷揮舞著,像是在同誰告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