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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拒当大冤种- 第1257章 舔狗的倒霉大哥21-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57章 舔狗的倒霉大哥21
    方少兰猛地回过神,想起锅里还煮着番薯粥,心里咯噔一下,慌忙从凳子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栽倒,赶紧伸手扶住墙壁稳住身子。

    凳子重重砸在泥地上,“嘭”的一声闷响。

    新房里头,绍临浩本就睡得不安稳,这下直接被吵醒,火气一下子窜上来,扯着嗓子骂:

    “搞什么鬼!大清早吵吵闹闹,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天到晚没个消停,你就不能安分点?净惹麻烦!”

    方少兰听见他的怒骂,心里不是滋味。

    这才刚成婚,这男人张嘴就恶声恶气,一点情面都不留。

    刚刚墙头受的气还没压下去,转头又要挨他一顿呵斥,方少兰心里一时也是堵得慌。

    早先柴房那桩事,把脏水泼到绍临浩身上,逼着嫁给他的时候,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愧疚。

    可如今瞧着他这副样子,那点愧疚一下子全散了。

    自己又有什么错,她也是无辜的好么。

    当初又不是她撺掇绍临浩去算计他大哥,是他自己本事不够,反倒落了一身麻烦,还拖累了自己,害她的名声也毁了。

    要不然她哪里会落到只能嫁给对方的地步。

    没那能耐,偏要逞能。

    方少兰心里暗暗啐了一句:‘窝囊废一个。’

    她叹了口气,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心底默念:‘孩子,娘为了你受这么多委屈,你可得争气。’

    至于打掉这孩子的念头,方少兰从来都没有想过。

    她早打听好了,城里人家吃商品粮,不用下地挣工分,女人脸上能抹雪花膏,脚上穿小皮鞋。

    城里不用蹲旱厕,不用喂鸡喂猪,不用踩满地鸡屎,屋里还有电灯。

    只要她咬着牙熬过去,将来说不定就能跟着顾诚锋回城。

    她肚里怀着顾诚锋的骨肉,那人总不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这么一想,方少兰心里又燃起盼头,任凭屋里的骂声飘过来,也不再争辩。

    走回灶房,方少兰伸手把灶膛里的柴火扒出来熄了火。

    绍临浩披着衣裳,趿拉着布鞋跟了进来,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方少兰还没看清,对方就一把扔进灶塘,拿木棍胡乱扒拉几下。

    方少兰好奇,想多看两眼,就被他狠狠瞪了一眼。

    “看什么看!”

    男人眼角还挂着眼屎,脸都没洗,就准备伸手舀锅里的番薯粥,低头一看锅底,糊了厚厚的一层。

    “怎么回事?番薯粥都能烧糊!”

    绍临浩眉头拧成一团,嗓门又提了起来,“都多大人了,煮个粥都能煮糊。怎么着?以前在娘家会做饭,嫁到我家反倒不会了?”

    “老子肯娶你进门,你就该知足,你倒好,还给我耍脸色!”

    说话间,隔壁飘来的肉香钻到绍临浩鼻子里,让他心头火气更盛。

    他眼角一扫,瞥见灶台角落放着一盆刚舀出来的稀粥,立刻指着盆子厉声质问:

    “那盆粥干啥的?合着你把好的挑出来藏一边?一口锅做饭,还打算两样吃法?”

    方少兰身子一僵,连忙开口解释:“没有!这是捞出来上面没糊的清汤,底下焦的没法入口,我想着分两份盛出来。”

    绍临浩将木棍往灶台上一掼,发出“啪”的响声,脸色阴沉沉的:

    “最好是这样。别在背地里耍小动作,咱们两家的事还没完,你要是敢闹出别的岔子,谁都没好日子过。”

    方少兰垂着头,不敢跟他硬碰硬,低声应了句:“我晓得。”

    绍临浩弯腰端起那盆稀粥,舀了一大碗,蹲在灶边呼噜噜地喝。

    粥清汤寡水,米粒没几粒,嘴里淡淡的,隔壁飘过来的肉香一阵阵往鼻子里钻,越喝心里越窝火。

    他扒拉几口粥,抬眼斜瞅着方少兰:

    “大队今天要下地,你也跟着过去挣工分。我家可不养闲人。别想着拿身子当由头躲在家里偷懒,吃白食。”

    方少兰指尖悄悄攥紧,面上依旧温顺点头:“好。”

    看她识趣,绍临浩目光划过她那张脸,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其他难听的话。

    绍临浩几口喝完一碗粥,把空碗重重搁在灶台,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旧褂子。

    “赶紧收拾收拾出门干活,要是敢半路溜号,被我知道,回头跟你算账。”

    说完,绍临浩转身大步踏出院门。

    听着他脚步声走远,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方少兰心里记着方才他往灶塘里丢东西的模样,弯腰凑近灶膛,拿细木棍轻轻拨开灰烬。

    方才烧的物件大半化成黑灰,灰烬里躺着小半个蓝色纽扣,还没烧透。

    她心头一跳,本能觉得这事有些古怪,她朝门口飞快扫了一眼,发现没人进来,下意识伸手捏起那半枚纽扣,悄悄塞进自己衣兜藏好。

    平复好心情,她才坐下就着咸菜,慢慢喝完剩下那点稀粥。

    虽然喝了一肚子粥,可她却依旧感觉空落落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小腹,小声自语:“乖,咱们再忍一忍。”

    片刻后,方少兰简单理了理头发,把锅里挑出来没糊的粥盛进粗瓷碗,放进竹篮里提着。

    她没有出门下地,只专挑偏僻小路,一路避开来往的村里人,绕了一大圈,朝着知青院的方向慢慢走去。

    远远看见知青院那道土坯围墙,方少兰放轻脚步,缩在墙角树后头静静观察着。

    不多时,就看见一名女知青端着空碗,从顾诚锋住的屋里走出来。

    方少兰屏住呼吸,躲在树影里悄悄打量。

    那姑娘脸上红扑扑的,眉眼带着笑,走两步还回头朝屋里瞟一眼。

    方少兰静静看着,攥着竹篮的手越捏越紧,直到对方走远看不见人影,才从暗处走出来,抬脚跨进知青院大门。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梢沙沙响。

    她熟门熟路走到顾诚锋屋门前,轻轻一推。

    门“吱呀”一声拉开。

    顾诚锋腿受了伤,半靠在桌边,脸有些发白,人看着依旧周正俊朗。

    瞧见门外的方少兰,眼神一沉,忙往院门口瞟,低声道:“你疯了?谁让你这时候跑过来的,要是让人撞见,咱俩全都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