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牛僵在原地，目光来回瞟着朱玲玲攥紧的拳头，下意识脑袋后仰。
目光落在这女人脸上，极不情愿地轻轻点了下头。
“这不就得了。”
朱玲玲满意勾唇，伸手一把扯出他嘴里堵着的破袜子。
一股新鲜空气涌进喉咙，方二牛忍不住大口喘着粗气，嘴角又酸又涩。
“记住该怎么说了？”朱玲玲压低声音提醒。
方二牛喘着气，牙齿打颤，小声挤出一句：“记……记住了。”
朱玲玲动手，慢慢解开捆在他手脚上的旧布条。
布条松脱，方二牛手脚发麻，瘫在地上半天没法动弹。
“赶紧起来，一会儿记得好好配合我……”
朱玲玲站起身，刚要转身，拿过床边一块破布，丢给他。
方二牛眼神猛地一狠，趁她不备，伸手一把抄起旁边的木凳子，卯足劲就要往她后背砸，扯开嗓子吼：“臭娘们，敢爬老子头上，找死！”
凳子刚抡到半空，朱玲玲耳朵一动，猛地侧身躲开。
她反手一把攥住凳腿，手腕使劲，硬生生把凳子夺了过来。
胳膊一扬，“哐当”一声把凳子掼在泥地上，凳腿震得嗡嗡响。
“给脸不要脸是啊。行！”
朱玲玲眼神冷下来。
方二牛手脚刚松绑，还麻着使不上全力，一击落空，人跟着踉跄两步。
他心里发慌，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朱玲玲快步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抬脚狠狠一磕他膝窝。
“扑通”一声，方二牛直接跪落在地。
朱玲玲反手攥住他两条胳膊扣到后背，死死按住，扬手啪啪两下，狠狠扇在他脸上。
几巴掌下去，方二牛彻底被打怕了，方才那股狠劲一扫而空，眼泪鼻涕一股脑全淌下来，浑身哆嗦，连连点头服软，再也不敢犟嘴。
朱玲玲瞧着他这副模样，满脸嫌弃，抬脚轻轻踹了下他腿：“赶紧擦擦脸，收拾利索点。”
方二牛哆哆嗦嗦捡起布，胡乱抹了把脸。
鼻血暂时止住，可脸上的淤痕藏不住，只能尽量低着头。
朱玲玲看他勉强收拾妥当，上前拉开房门。
此时，院门外。
方老根正撵看热闹的乡亲，叫大伙先回去。
转头就看见大步回来的大儿子方大虎，瞧他脸黑得吓人，心里还挂记着大清早大儿子屋里那一声惨叫，刚要开口问。
就在这功夫，老二屋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方二牛身子一窜，猛地躲开朱玲玲伸手要扶他的胳膊，踉踉跄跄扑到方老根、许桂花身后，死死躲在二老背后。
他浑身哆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又怕又委屈，还憋着一股火气，扯着嗓子嚎：
“爹，娘！我不跟她过了，我要离婚！这婆娘是个母夜叉，谁爱娶谁娶去！
再跟她待一块，这娘们迟早要把我打死啊！”
说到“打死”两个字，他脑子里忽然想起早先打听来的事儿。
朱玲玲之前那门亲事，不就是说那前未婚夫胆子小，挨了她几巴掌，闹着死活不肯成亲么。
当时他还觉得是那男人没种，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个娘们吓住，简直丢人现眼。
现在亲身试过才知道，传言说得太轻了。
一想到自己傻乎乎跳进火坑，方二牛就对当初给他牵线的绍临深恨得牙痒痒。
那瘪犊子玩意，这是故意坑他呢！
许桂花看见二儿子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伸手把他往身后护紧，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伸手摸着他脸上青肿的印子，声音都发颤：
“我的儿啊！你脸上咋伤成这样？不是说只是木刺扎到手吗？”
方老根盯着儿子脸上的伤，脸色瞬间沉得像块黑炭，转头狠狠瞪向朱玲玲，粗声粗气喝道：
“玲玲！这到底是咋回事？二牛脸上这些伤，都是你打的？”
墙根还没完全走远的几个乡亲听见动静，又纷纷停下脚步，探头探脑往院里瞅，低声交头接耳。
朱玲玲站在门口，脸上瞧不出半点慌乱，语气平平淡淡，开口辩解：
“爹，娘，是他先动手要拿凳子砸我，我自保才跟他拉扯起来。”
方二牛躲在爹娘身后，哭得脖子通红，伸手指着朱玲玲大叫：
“不是拉扯，她捆着我打，还薅我头发扇我巴掌。”
”绍临深那坏种故意骗婚！他早就晓得这女人力气大、下手狠，还撺掇我娶她。爹，娘，我要离婚，这种母夜叉我可不跟她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