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味,白板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照片和线索图。
刘若辉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记号笔,指着那个已经在积案柜里躺了整整两年的卷宗袋。
“‘2·14’特大连环入室盗窃案。”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两年前,丰川县城在一个月内连续发生了十八起入室盗窃,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作案手法极其专业,不仅避开了所有监控,甚至连指纹都没留下半个。这案子,成了咱们局里的一块心病,也是雷老虎在任期间最大的污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神情凝重的刑警。
“我知道,以前局里有些人说,这案子是流窜犯干的,早就跑没影了,查无可查。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贼过留痕,雁过留声。只要是人干的,就一定有破绽!”
张彪坐在第一排,手里转着笔,眉头紧锁:“局长,这案子我们也想破,可是……线索真的断了啊。当年我们把全城的监控都翻烂了,也没找到嫌疑人的踪迹。而且这两年,这伙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头。”
“那是因为你们找错了方向。”
刘若辉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销赃渠道”四个字。
“你们把目光都盯在了现场,盯在了监控,却忽略了这三百万的赃物去哪了。”
“黄金、首饰、名表、古董……这些东西,不通过特定的渠道,是很难变现的。而在丰川县,能吞下这么大批货的黑市,只有一个。”
“鬼市!”张彪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没错。”刘若辉点了点头,“我来之前,在省厅调阅了全省的销赃网络数据。半个月前,邻市警方打掉了一个销赃团伙,缴获了一块百达翡丽手表。经过比对,这块表,正是‘2·14’案中失窃的赃物之一!”
他将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
“顺着这条线,我们锁定了这个团伙在丰川县的上线——一个外号叫‘老鼠’的二手电器贩子。”
“只要抓住了老鼠,就能顺藤摸瓜,把这窝藏了两年的耗子,全都给我掏出来!”
“三天!”
刘若辉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伙人戴着手铐,跪在局里的大门口!”
“有没有信心?”
“有!!!”
刑警们的吼声震耳欲聋。
……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丰川县的某些人来说,就像是噩梦一样。
刘若辉并没有坐在办公室里遥控指挥,而是换上了便衣,带着张彪和几个精干的刑警,像个普通的路人一样,潜伏在那个破旧的二手电器市场里。
他利用在省厅学到的先进技侦手段,结合最原始的蹲守,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第一天,锁定“老鼠”的行踪。
第二天,摸清团伙的成员结构和落脚点。
第三天凌晨,收网时刻到了!
城郊结合部,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这里就是这伙盗窃团伙的老巢。
夜色中,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民用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这里。
“行动!”
随着刘若辉一声令下。
“砰!砰!砰!”
几颗震撼弹被扔进了修车厂的卷帘门里,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眼的强光瞬间让里面乱成一团。
紧接着,张彪一马当先,一脚踹开大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
“趴下!全都趴下!”
修车厂里,几个正围在一起喝酒赌博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刑警按在了地上。
那个外号叫“老鼠”的家伙还想从后窗逃跑,结果刚翻出去,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刘若辉一脚踹了回来。
“跑?往哪跑?”
刘若辉踩着他的胸口,冷冷地看着他,“这两年,躲得挺舒服啊?”
“没……没有……警官饶命啊……”老鼠吓得浑身哆嗦。
“带走!”
……
当天下午,丰川县公安局大院。
三辆满载着嫌疑人的警车呼啸而入。
紧接着,是一辆辆装满赃物的大货车。金银首饰、名贵烟酒、古董字画……堆积如山,几乎把半个操场都给占满了。
这起积压了两年、被雷老虎视为“死案”的特大连环盗窃案,在刘若辉的手里,仅仅用了三天,就彻底告破!
这一刻,整个公安局都沸腾了。
那些曾经对刘若辉心存疑虑、甚至等着看他笑话的民警们,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被押下车的嫌疑人和堆成山的赃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发自内心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警察!
这才是真正能带着他们干事、破案的局长!
“局长,牛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公安局大院。
张彪站在刘若辉身边,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却手段通天的局长,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他知道,从今天起,丰川警队这把生锈的刀,终于要重新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