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全汉东的官场私下里都管他叫“官场杀神”,那刘若辉就决定,彻底坐实这个名号。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汉东省十七个地市的交通图正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刘若辉穿着那身笔挺的一级警监制服,站在大屏幕前,他的身影被屏幕的光映得有些冷峻。
在他身后,站着全省各市的公安局长。这些人里,有的眼神狂热,有的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刘若辉的视线。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现在心里肯定在骂。”
刘若辉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根激光笔,在那几个治安最乱的城市上重重一点,“骂我刘若辉刚上台就乱折腾,骂我这把火烧得不讲规矩。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举报信,就等着看我怎么收场,对不对?”
台下几十号局长噤若寒蝉。
“都给我听好了。”
刘若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平州的经验告诉我,黑恶势力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背后的那把‘伞’。伞不倒,黑不掉。所以,这次行动的代号叫‘雷霆’。”
“雷霆一击,不仅要打掉外面的流氓,更要劈开这大楼里的腐肉!”
他猛地一挥手,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张张照片,还有一份份详尽的银行转账记录。
“这是省厅治安总队一处处长,卢卫平的资料。”
刘若辉的声音降到了冰点,“身为省厅实权处长,分管全省特种行业审批。可他在过去三年里,收受了省城及周边四个地市,共计三十六家夜总会、赌场的非法供奉。总金额,三千七百万。”
“嘶——”
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谁也没想到,刘若辉的第一刀,竟然直接砍向了省厅内部的“自己人”,而且还是个正处级的实权大员!
卢卫平此时就坐在会场的后排。当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卢处长,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刘若辉的目光穿过人群,死死锁定了面如死灰的卢卫平。
“刘……刘省长,这里面有误会,我……我是被陷害的……”卢卫平颤抖着站起来,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误会?”
刘若辉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播放键。
音响里,清晰地传出了卢卫平在某私人会所里,对着一个黑老大叫嚣的声音:“只要我在这一天,汉东的治安这块地界,就没人敢查你们!刘若辉算个屁?他也就是个外来户!”
卢卫平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带走!”
张彪带着两名佩戴红袖章的督察,面无表情地冲进会场。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扒掉了卢卫平的警服,摘掉了他的领花,将那对冰冷的手铐,死死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幕,彻底震碎了在座所有局长的侥幸心理。
杀鸡儆猴!
这一刀下去,不仅见血,还带着骨头渣子!
……
“从这一秒起,‘雷霆行动’正式进入实施阶段!”
刘若辉再次站在讲台上,眼神如出鞘的利剑,“各市局的一把手,现在立刻带队回去,按照我发给你们的名单,进行全城清扫!我不要你们抓多少小混混,我要的是你们手下那些还没露头的保护伞!”
“每一个案子,都要实行‘一案三查’。查黑恶势力,查背后的保护伞,查监管部门的失职!”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玩阳奉阴违,卢卫平,就是你们的榜样!”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怒吼声,在指挥中心内激荡。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的局长们,此刻全都被这股子肃杀之气给震住了。他们知道,这位“刘阎王”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用这把火,把汉东省的官场彻底烧个干净。
……
深夜。
省城汉东。
原本喧闹的霓虹灯下,突然划破了几声极其尖锐的警笛。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省城的每一条街道,都开始闪烁起密密麻麻的红蓝警灯。
几百辆警车从各个分局呼啸而出。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地下钱庄、夜总会、甚至是隐藏在城中村里的黑加工作坊,全都在这一夜迎来了末日。
省府大院的一号楼内。
刘若辉站在窗前,听着窗外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的警笛声,眼神深邃得如同黑洞。
那是他亲自按下的启动键。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的办公桌上会多出无数封联名信。那些被他断了财路的人,会用最阴毒的手段来报复他。
但他不怕。
他摸了摸衣领处那枚闪烁着寒光的警徽,那是他唯一的底气。
“师兄,全省的网都撒出去了。”
叶冰走进来,递给他一瓶水,“刚才统计了一下,第一个小时,全省落马的处级干部已经达到了八个人。省里的有些人,现在连觉都不敢睡了。”
刘若辉接过水,猛灌了一口。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让他那颗因为过度亢奋而滚烫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睡是对的。”
刘若辉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警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汉东的夜,太长了。”
“今晚,咱们就给他们,送点亮儿。”
窗外,警笛彻夜未停。
那尖锐的呼啸声穿透了厚厚的云层,向整个汉东省的地下世界宣告着一个恐怖的事实:
刘阎王。
真的来了。
“传我命令,二号行动组,目标金海集团名下的私人码头。”
刘若辉放下水瓶,语气森然。
“别让他们把钱运出去。”
“这一局,我要让那只老狐狸,也跟着见见血!”
张彪在对讲机里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得嘞!局长,您就听响儿吧!”
这一夜,汉东省的黑恶势力,真正感受到了……
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