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权路狂飙:从整顿派出所开始- 第348章 洪水退去战胜天灾-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48章 洪水退去战胜天灾
    金色的晨曦,像是一把柄锋利的剪刀,终于在那个让人绝望的黎明,猛地剪开了厚重如铅的乌云。

    阳光斜斜地打在平州新城大堤上。

    原本咆哮了一整夜、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吞噬的汉江水,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极其温顺。水位线在石垄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由于退潮而产生的暗红色泥痕。

    水退了。

    洪峰,终于在刘若辉用命顶住的那个缺口前,彻底低下了头。

    “停了……雨真的停了。”

    张彪拄着一把卷了刃的破拆斧,半跪在泥潭里。他仰起头,任由那并不算温暖、却异常灿烂的阳光洒在脸上,由于极度疲惫,他的双眼空洞得没有任何焦距。

    在他身后,上千名武警战士、民兵和志愿者,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满是泥浆的堤坝上。

    没有欢呼。

    没有呐喊。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快要榨干了。

    他们就像一群在深渊边缘搏杀后的残兵,死死地守着那最后一道防线。

    “局长呢?刘省长呢?”

    不知道是谁,突然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像是某种开关,让原本死寂的堤坝瞬间有了微弱的动静。

    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那个曾经管涌最严重、也是刘若辉最后站立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堆堆浸透了江水的沙袋。

    还有一根被折断的钢筋,正冷冷地斜插在泥里。

    “在那儿!”

    张彪猛地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在泥地里爬行。他在一处被滑坡掩埋了一半的草堆后,看到了那个男人。

    刘若辉蜷缩在泥地里。

    他那件白衬衫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深褐色的泥浆和暗红色的血迹在背部交织成一幅惨烈的画。

    他闭着眼,脸色青紫,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近乎停滞。

    他的右手,即便是在昏迷中,竟然还死死地扣进了一块坚硬的石缝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尖血肉模糊,那是由于昨晚由于过度负重而留下的生理性痉挛。

    “局长!局长你醒醒啊!”

    张彪扑过去,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

    感觉到那股虽然微弱、却依旧顽强的温热气流时,这个铁打的汉子,竟然在阳光下放声大哭。

    “大夫!快来人啊!刘省长在这儿!救命啊!”

    ……

    整个平州新城,在那个早晨,经历了一场极其诡异的静谧。

    没有市场开门的喧嚣。

    没有上班高峰的喇叭。

    大街小巷,所有死里逃生的市民,都推开了窗户,或者走出了大门。他们站在街头,看着北方那道已经不再冒烟、不再喷涌的大堤,看着那些正缓缓驶向医院的救护车。

    一种名为“劫后余生”的情绪,在城市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里疯狂蔓延。

    平州保住了。

    高新区保住了。

    他们的家,保住了。

    ……

    平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外围。

    警戒线已经拉到了两条街开外。

    但封锁线外,却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人拥挤。

    几千名、甚至上万名平州老百姓,就这样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们手里有的提着自家煮的热腾腾的红薯,有的拎着还没拆封的毛毯。

    而在最前面,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蹲在路边,手里拿着蒲扇,正守着几个通红的煤泥炉子。

    炉子上,一只只砂锅冒着白烟,浓郁的姜汤味和土鸡汤的香气,在清晨的寒风中肆意流淌。

    “老姊妹,快点,火再大点。”

    一个老太太揉了顺着眼角流下来的泪,声音哽咽,“大夫说了,那几个当兵的小伙子在水里泡了一宿,寒气入骨了。刘省长出来的时候,身上连块热乎肉都没有了……咱们得让他们喝上一口热的。”

    “哎,知道。俺这锅里加了老家的野山参,补气。”

    就在这时,一辆浑身是泥的吉普车在封锁线前停下。

    张彪跳下车,刚准备去后备箱拿点急救物资,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张大队长,快!趁热!”

    几个老太太端着大海碗,也不顾那些阻拦的警卫,直接冲到了车边。

    “这是给孩子们的姜汤!这是给刘省长的!快带进去!”

    “刘省长醒了吗?他还要不要扛沙袋了?你告诉他,俺们平州的老少爷们儿都出去了,以后这堤,俺们自己守!”

    张彪看着那一碗碗正冒着白气、被一双双粗糙的老手紧紧护着的汤,喉咙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烙铁,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接过碗,滚烫的温度顺着手心直冲天灵盖。

    “醒了,刚醒。”

    张彪的声音有些由于激动而颤抖,“他说……他饿了,想喝口汤。”

    “真的?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却激烈的欢呼声。

    ……

    特护病房内。

    刘若辉半靠在枕头上,肩膀和双腿被裹成了木乃伊,动弹不得。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沉重,那是肺部受损的后遗症。

    “师兄,喝口汤吧。”

    叶冰端着那个青花瓷碗,小心翼翼地吹着气,“这是外面几十个大妈专门守在路边给你熬的。赵书记想替你收下钱,人家大妈直接把锅都差点扣在书记脑袋上,说这是给‘刘青天’的,一分钱都不能收。”

    刘若辉看着碗里浮着的姜片。

    闻着那股子最朴实、也最滚烫的暖意。

    他笑了,那笑容虽然由于由于脸上布满了擦伤而显得有些扭曲,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舒展。

    “老百姓的心,比这汤还要烫啊。”

    刘若辉喝了一小口,辣味顺着食道下去,让他原本已经快要冻僵的四肢,终于重新有了知觉。

    “赵书记呢?”他问。

    “在隔壁指挥重建呢。”叶冰放下碗,神色肃穆了一些,“省里刚才来电话了。赵书记把你在大堤上的录像,直接传到了中央。他说,汉东这块地方,不缺会搞Gdp的官员,缺的是你这种,敢在老百姓面前拿命换命的疯子。”

    刘若辉没说话。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座重新开始忙碌、重新充满生机的平州城。

    阳光灿烂。

    洪水退去。

    这一场天灾,虽然毁了一些路,塌了一些房,却也彻底洗干净了平州官场最后的那些阴暗角落。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刘若辉这三个字,在汉东这片土地上,将不再仅仅是一个职务。

    而是一种脊梁。

    “晓丽,通知下去。”

    刘若辉放下碗,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冷冽。

    “洪水退了,有些人心里的脏东西也该清一清了。”

    “既然咱们守住了这堤。”

    “那咱们就得……”

    “把这堤后面的日子,过得比谁都硬气!”

    周晓丽推门而入,看着那个虽然重伤却依旧指挥若定的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书记,您说。”

    “重建。”

    刘若辉吐出两个字,声音坚定如磐。

    “我们要建一座,谁也冲不垮的平州城。”

    ……

    窗外,风和日丽。

    街道上,那一碗碗自发传递的热汤,成了这个城市最动人的注脚。

    灾难之后。

    平州,重生。

    刘若辉闭上眼。

    他感受着那碗汤带来的余温,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容。

    “这种感觉……”

    “真特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