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分手吧，祝你以後一切順利。”
周牧坐在網約車駕駛座上，盯著女友張瑤發來的微信消息，怔怔發呆。
他和張瑤是大學同學，兩人在一起三年了。
大學畢業後，張瑤脫產考公，沒上過一天班。
房租、水電、吃飯、衣服鞋子、考公報班……所有費用都是周牧一人承擔的。
兩個月前，周牧被公司裁員。暫時還沒找到合適工作，他就想著先跑跑網約車，賺點錢養家。
上個月，張瑤考公上岸。
一些老同學要他們請客，他記得自己當日還摟著她跟所有人說“我老婆以後就是吃皇糧的人了”。
那時候，他笑得像個傻子。
現在，她在岸上，他在車里。
她要跟他分手了。
周牧盯著對話框看了很久，想了很多，最後只在屏幕上敲下一個字︰
“好。”
他放下手機，覺得胸口很悶，像什麼東西堵著，吐不出來。
下一秒。
【叮！】
一聲宛如天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檢測到完美契合度對象，飛馳人生系統綁定成功！】
【當前權限︰網約車收入1000倍補貼】
【權限說明︰綁定當前車輛，完成任意有效網約車訂單，即可獲得訂單收入金額1000倍現金補貼。】
【此權限每日僅限開啟兩小時，從每日接到第一筆訂單開始計時，中途不可停止，未使用時長不可累積。】
【補貼資金即時到賬，經系統合規化處理，可任意消費、轉賬、提現。】
【本系統包含隱藏成長機制，將隨宿主人生進程自動解鎖。】
嗯？系統！！！
一天兩小時，1000倍現金補貼？
跑十塊錢的單子，能賺到一萬塊？？
周牧覺得呼吸一頓。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很疼，不是在做夢。
他平時喜歡看網絡小說，知道獲得系統意味著什麼。
只是……這系統綁定當前車輛？？？
不能換豪車跑專車嗎？
正這麼想著，系統信息再次彈出。
【系統不期待宿主當一輩子網約車司機，請打開格局，等待里程碑權限激活。】
【激活條件︰人生第一個100萬。】
周牧看著最新兩條系統提示，覺得有點臉紅。
果然當慣了牛馬的人，格局總是不夠。以為皇帝砍樹也就是換了把金斧子。
這時，掛在駕駛室支架上的手機發出提醒。
【您有新訂單啦，請及時查看。】
與此同時，周牧發現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01:59:59。
一寸光陰一寸金。
周牧立即踩下油門，向著導航地址飛馳而去。
幾分鐘後，他抵達上車點。
一個身材高挑，五官極為精致的女生正站在路邊張望。
她核對過車牌後，坐進後座。
“司機大哥，去經開區政務中心，麻煩您稍微開快點，謝謝！”
女生剛關上車門，周牧便大腳踩下油門。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倒計時︰
01:53:33、01:53:32……
車內很安靜。
女生坐在後座，身體繃緊，一只手緊緊抓住車內的把手。
她是說過，請他開快點這樣的話，但這速度……有些夸張了。
周牧全神貫注開車，完全無視坐在後座的乘客是個大美女。
他要在確保安全和不違反交通規則的前提下，盡快將乘客送達。
十分鐘後，到達目的地。
女生松了口氣，輕聲說了句“謝謝”後下車。
【您收到車費12.15元。】
下一秒，周牧的手機上收到銀行轉賬短信。
“您尾號6789的賬戶入賬12,150.00元，當前余額12,517.99元。”
算上接乘客的時間，剛才這筆訂單他共花了15分鐘。
賺到一萬二千多。
上個月他每天跑車10小時以上，熬得腰都直不起來，一個月淨收入是6000元。
現在只用了十五分鐘，比上個月的總收入多出一倍。
周牧打開手機銀行，接連刷新了幾次賬戶，確認余額真的沒錯。
是12,517.99元。
他深吸一口氣，一掌拍在方向盤上。
失業的焦慮，三年掏心掏肺的付出，被分手的憋屈……全都煙消雲散。
此刻，他只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沸騰。
【您有新訂單啦，請及時查看。】
周牧看了看訂單︰預估里程3.5公里，預估車費10.6元。
又是一個雞毛單。
不過有1000倍的補貼，再小的雞毛也是一筆大收入。
他立即踩下油門，前去接乘客。
……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周牧覺得自己開車就像是在開印鈔機。
10.6元訂單，補貼元，到賬。
11.9元訂單，補貼元，到賬。
25.3元訂單，補貼元，到賬。
每跑完一單，銀行卡里就多了五位數。
有乘客提醒“安全第一，別開那麼快”。
周牧連頭都沒回，眼楮只盯著路況、導航，還有腦海里的倒計時。
倒計時跳到00:00:21那一刻，他剛好把最後一單乘客送到目的地。
點開手機銀行看了看，剛才這兩個小時，共收入元。
抵得上一個普通工薪階層的年收入了。
周牧又試著接了一單。
跑完後，系統沒有任何提示，只有正常的車費收入。
他果斷伸手在網約車App上一劃，關掉接單鍵。
賺過了1000倍的收益，再去賺辛苦錢，那就真的是有大病了。
此時天色尚早。
不過，周牧暫時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便開車返回出租屋。
打開門，房間里還殘留著熟悉的氣息，但房子卻變得有些陌生。
張瑤已把自己的東西全部帶走。
不大的出租屋，突然覺得有些空蕩蕩。
周牧來到床邊坐下。
此刻徹底安靜下來，心情有些復雜。
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下意識點進張瑤的朋友圈。
一條橫線。
她把他刪了。
周牧自嘲一笑。
還看她干嘛呢！
他和張瑤在一起那麼久，現在分手了，說一點不難過是不可能的。
可既然她已做了決定，他也不會像條舔狗那樣去苦苦哀求。
這是他獲得系統前的想法。
現在獲得系統後，更不可能了。
篤篤篤！！
有人敲門。
周牧打開門一看，是房東。
他看小說的時候，那些房東往往都是絕美少婦，可他的房東是個五十歲阿姨。
“小周啊，阿姨想請你幫個忙。”房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你對面那間房，今天剛租出去，是個小姑娘。她還沒拿鑰匙，說要晚上八點以後才回來。”
“阿姨今晚七點的飛機，要出去旅游，這鑰匙，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轉交一下？”
周牧點點頭︰“沒問題。”
房東離開，周牧關上門，回到床邊坐下。
這邊是個老式小區，他租住的這套房子有三十多平方，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在這里住了兩年，挺習慣。
雖然現在有系統，日進萬金，但想在海城買房子，還需要一些時間積累。
他打算等確認系統穩定後，再考慮居住條件的事，現在還不急。
他點了一份兩百多塊錢的外賣，當是犒勞自己。
吃過晚餐後，坐到電腦前玩起游戲。
沒人念叨，沒人打擾。
忽然覺得，一個人也挺愜意。
晚上八點剛過，他听到了輕輕的敲門聲，猜想應該是對面的新住戶來找他拿鑰匙了。
他把門打開，看到對方那一刻，突然頓住了。
門外的女生也睜大了美眸，嘴唇動了動，跟他一樣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