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九点半结束。
三人走出餐厅，周牧按下车钥匙，停在路边的911车灯闪了两下。
陈岁岁习惯性地去拉副驾驶的门，手伸到一半，忽然顿住。
她转头看了宁柠一眼。
“宁柠姐，你坐前面吧。”
宁柠笑了笑：“你坐就行，我坐后面。”
“这车后面空间很小，我路程短，我坐后面就行。”
陈岁岁说完，已钻进后座。
宁柠没再推辞，坐进副驾驶。
周牧看了眼车内两人。他倒是没想到，陈岁岁这丫头会主动让座。
他坐进驾驶位，挂挡启动，911不急不慢驶出。
约莫十分钟后，陈岁岁在学校门口下车。
“宁柠姐再见！”
“再见岁岁！”
“小周哥哥，等一下你还上线吗？”
“嗯，应该上的。”
“那好，我等你。”
她笑了一下，转身往校内走去。
911继续启程。
“这小姑娘挺可爱的。”
“嗯，开心果一枚。”
“你们认识很久了？”
“半个多月，她是房东的女儿。”
宁柠轻声道：“刚开始听到你把新车直接交给她开，我还以为她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呢！”
周牧目视前方，平静道：“车不过是个工具，你若需要，尽管拿去开也没问题。”
宁柠俏脸微红。
她想起周牧送她那条三千多的丝巾，还有上次人均一千多的日料。
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颜值、身材，以及干净的过往都非常自信。
那时候，她或多或少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
可现在想想，这些或许对现在的周牧来说，这些只是随手日常。
车子拐进小区，宁柠下车。
“今晚很开心。”她说。
周牧微微颔首：“今晚这家餐厅很不错。”
“下次我再找一家。”
“好。”
两人互道晚安后，周牧轻踩油门，保时捷911平稳汇入夜色。
……
周牧回到小区附近，看到路边刚好还剩下一个车位，赶紧一打方向盘，倒车入库。
他下车，刚走出两步，发现前面便利店内走出一男二女。
走在前面那女的是顾清辞，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袋子，脸上写满了无奈。
跟在她后面的是一个女生，模样有些青涩，感觉像是律所实习生，怀里还抱着一个文件袋。
女生旁边还有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周牧立即认出，这就是上次在律所楼下见过的那个王野。
“清辞，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你的建议我知道了。”
“你别总是用这种客套话敷衍我。我是真心为你好。”
“真的很感谢。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楼下。”
“不必。”
顾清辞转过身，正要迈步，抬头看见了周牧。
她原先微蹙的眉头一下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变化太明显了，明显到站在一旁的王野看得清清楚楚。
“今天回来这么晚啊？”她主动打招呼。
“嗯。”周牧点头，“你呢，也刚下班？”
“我回来有一会儿了。”她顿了顿，指指王野和旁边的女生，“有一份文件在我这儿，他们明天用到，所以来这边取。”
王野看顾清辞跟周牧聊天时，语气那么柔和，心中的醋坛子早已打翻。
这丑屌丝，自己必须给他一点教训！
“周师傅，没想到那么快又见面了。”王野嘴角挂起一丝不太友善的笑意，“这么晚才回来，是去跑车了？网约车这行也挺辛苦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倒是挺喜欢这份工作，自由。”周牧说。
王野怔了怔。
他等着对方接招，然后打算以自己的专业口才，将对方说的体无完肤，结果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顾清辞微微蹙眉：
“王律师，文件已经给你们，现在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看向周牧：“走？”
周牧点点头：“走。”
王野觉得风头被一个网约车司机抢去，简直气炸。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按下。
前面路边一辆崭新的保时捷718车灯闪了闪。
“周师傅，有时候我觉得还是你们网约车方便，能拉四个人。我这车只能坐两人，有时候挺不方便。”
周牧刚迈开的脚步忽然停住。
他看向王野，笑了笑，抬手指向旁边另一辆车。
“王律师，你当时怎么没考虑买后面那款？911 carrera的后座虽然挤了点，但勉强也能坐四个人，比你这718方便多了。”
王野顺着他的手指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周师傅，你知道这种911落地多少钱吗？你为什么不买呢？”
周牧伸手进口袋，掏出钥匙，按下解锁键。
“我买了。”
空气顿时凝滞。
顾清辞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她知道周牧消费能力很强，但也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已经买了一辆911。
王野的脸色红成了猪肝色，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那个实习生白看了一场好戏，嘴角微微勾起，但很快意识到这个表情不合适，赶紧低下头去。
周牧转过头：“清辞，回去吧！”
顾清辞嘴角的弧度完全不加掩饰，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嗯。”
两人并肩朝小区内走去。
“你这车刚买的？”
“嗯。”
顾清辞眉眼弯弯，语带调侃：“你该不会打算用它开网约车吧？”
周牧耸耸肩：“这车后座太窄，用它开网约车会被乘客投诉的。”
顾清辞脸上笑容更盛。
小区外面，王野终于回过神来。
他有气无力地走向他那辆保时捷718，突然觉得自己新买的这辆车不香了。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顾清辞那么漂亮，又那么有能力，为什么会跟一个网约车司机走得那么近。
白月光爱上穷屌丝，那只是小说。
他又想到了周牧。
这狗贼真特么无耻至极，为了泡妞，竟然直接住到人家对面。
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一言不发。
那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坐进副驾驶，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袋，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