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心怡打開暗紋錦囊，從里面取出三枚古錢幣輕輕倒在茶案上。
“周牧，這三枚錢幣是我前段時間在古玩市場順手收的。其中兩枚是仿的，一枚是真的。”
她將三枚錢幣一一排開，指著最左邊那枚說︰“這一枚，是真的。另外兩枚是仿的，你先看看。”
周牧掃了一眼，點點頭。
蔣心怡見他沒說什麼，便將三枚錢幣收攏到掌心，雙手交疊輕輕一晃，重新在茶案上一字排開。
三枚錢幣大小相仿，包漿色澤幾乎一模一樣。
“現在，你能幫我找出哪枚是真的嗎？”
溫禾端著茶杯，目光從錢幣上掃過，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彎起。
周牧低頭看向茶案上的三枚錢幣，不到一秒，便伸手指向中間那枚錢幣。
“這是真的。”
蔣心怡問︰“為什麼？”
周牧拿起那枚錢幣︰“凹處和凸處的厚度不一樣。”
蔣心怡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神色。
這三枚錢幣，即便是她，也無法做到掃一眼就認出真假。
可周牧卻一下就找出，而且能知道區別在哪里。
“你是怎麼做到的？”她一臉不可思議，“我是提前知道這三枚錢幣哪里存在細微差別，否則即便是我也得拿放大鏡仔細端詳後才能判斷，可你只看了一眼。”
周牧道︰“你前面說這枚是真的，我能認得出。”
溫禾放下茶杯，輕笑一聲︰“這下你信了吧！”
蔣心怡把三枚錢幣收回錦囊，再次看向周牧，贊嘆道︰“你這眼力，不入收藏行當真是可惜了。”
周牧坦然道︰“不瞞心怡姐，我對收藏一竅不通。不過，我女朋友是學美術的，對藝術品是真愛。上次在畫廊，她給我講了一個多小時，我才知道原來一幅畫還有那麼多講究。”
蔣心怡听出他話里的意思，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周牧。
上面只有她的名字和一個手機號碼。
“歡迎你有空的時候，帶你女朋友來我的怡心齋坐坐。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直接打這個電話就行。”
周牧雙手接過，鄭重地收進口袋︰“謝謝心怡姐。”
溫禾看了眼周牧︰“你說的女朋友是指寧檸嗎？”
周牧點點頭︰“沒想到禾姐還記得她。”
溫禾端起茶杯︰“做投資最重要的是識人，若連人都認不清，那干這行就成大冤種了。”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
蔣心怡接到一個電話，說家里有點事，先起身告辭。
周牧見溫禾還坐著品茶，便也繼續留下。
蔣心怡離開後，溫禾放下茶杯，轉頭看向周牧︰“你覺得心怡姐怎麼樣？”
周牧想了想︰“挺好的，說話不緊不慢，一看就是搞藝術的人。”
溫禾微微頷首︰“心怡姐在收藏界無人不知，她願意給你私人號碼，是對你眼光的認可。這個世界上能讓她覺得有意思的人並不多。”
周牧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禾姐，你昨天說介紹美女給我認識，我還以為是介紹你女兒。”
溫禾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多了，你都有女朋友了，我會介紹女兒給你認識？”
周牧攤手道︰“我沒想多，是你想多了。”
溫禾微微一怔，然後笑了。
“說真的，心怡姐年輕時候可漂亮了。”
“現在也很有氣質。”
“嗯，美人在骨不在皮。”溫禾若有所思道，“等你到我這個歲數就懂了。”
“你也沒比我大幾歲。”
“哈，你還真會說話。”溫禾看了看時間，站起身，“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周牧點點頭，跟著她一起走出休息室。
剛到門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孫雨薇的微信。
【孫雨薇︰牧哥，劉志遠剛才又找張凱查你的股票持倉了。】
周牧眼前一亮。
沒想到魚兒這麼快就準備咬鉤。
……
次日，河鳴九里書房。
周牧正坐在電腦前看股票，手機響起。
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龍金證券-張凱。
“周總，您好……”
“張凱，我們是老同事了，不用那麼客氣，叫我名字就行。”
“不不不，，這是禮貌問題。”張凱的聲音更低了半度，“我給您來電是想通知您，您賬戶的港股通權限已經開通，隨時可以交易了。”
“好的，謝了。改天有時間請你吃飯。”
“您是我的重要客戶，該我請您吃飯才對。”
周牧幾乎能想象出張凱此刻的樣子。
這個人算是魏平和劉志遠的幫凶，不過他是個自己無法做主的工具人，有什麼事也沒必要遷怒到他身上。
更何況若不是有他，自己這出“蔣干盜書”的戲碼還演不出來。
“我還有事，先掛了。”周牧主動結束了這段客套。
“好的好的，您忙。”
通話結束。
周牧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電腦屏幕上。
上次讓孫雨薇留意劉志遠的動向，果然沒白等。
昨天在高爾夫俱樂部那麼一鬧，魏平立即就坐不住了，派狗腿子劉志遠重新盯上他的股票賬戶。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該如何好好利用這兩個“送財童子”。
他們想給他“教訓”，只能在股市上搞小動作。
而國內股市做空手段有限，很難讓他們有充分的發揮空間。
所以，他得幫兩人把路鋪好。
去港股。
那里做空手方式多，又沒有漲跌停限制。
做空的、砸盤的、財務造假的、大股東清倉式減持的……對魏平這種級別的人來說，有太多可以利用的合法合規“教訓工具”。
為了方便他們“教訓”，他沒有去獨立開港股賬戶，而是在龍金證券的股票賬戶下開通港股通權限，必須要讓自己的持倉曝光在他們眼皮底下才行。
接下來，他只要在港股通標的里選一支夠爛的垃圾股，然後把所有資金砸進去。
“獵物”主動踩坑，那兩個自以為是的獵手，還能忍住不開槍嗎？
周牧點開自選列表，翻到港股板塊，目光從一只只股票上掃過。
然後，他的眼楮微微眯了一下。
希望傳媒！！！
老王和小王家的公司。
嗯，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