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某高端餐厅包厢内。
孙雨薇坐到周牧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几张截图。
“牧哥，你看，这是我从投资部同事那得到的消息。”
周牧接过手机看了看，是一些聊天记录。
内容是同事间的随口吐槽。
“最近被领导逼着盯一只港股。”
“什么票？”
“一只原本无人问津的垃圾股，最近被游资炒起来。”
“你们是打算跟着游资喝口汤？”
“喝个屁。我感觉像是给人家抬轿子。”
类似的对话还有一些，关键信息就是龙金证券自营盘最近在配合做多希望传媒的股票，但又不是奔着赚钱目的去的。
孙雨薇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牧哥，这几天希望传媒涨得挺好，你手上的股票可能很快就会解套了。”
周牧微微颔首。
这几天希望传媒的股价在小步快跑，已经突破箱体。
多头情绪已明显超过空头。
“你怎么搞到这些的？”
“投资部一个同事想约我出去，我就说自己买希望传媒亏了好多钱，问他该怎么办，他让我放心，说希望传媒接下来会涨。”
“这是又一个工具人？”
孙雨薇甜甜一笑；“他找我搭讪，又无话可说，我这是主动给他提供话题。”
周牧勾起嘴角，没接话。
孙雨薇想了想，又问：“牧哥，我这些信息，对你有用吗？”
“有用。”周牧顿了顿，“不过没人能在股票上坑我，别人看到我亏钱，和我实际上的情况并不一致。”
“怪不得你每次都那么淡定。”孙雨薇垂下眼睑，“我还以为自己每次给你提供消息，对你帮助很大呢！”
周牧看出她有点失落，拿起酒瓶给她杯子里又添了些红酒。
“别否定自己的贡献。能让我了解是谁在背后算计我，这对我很重要。我只是想说……不用太拼。”
孙雨薇抬起头，眼神重新亮起：“牧哥，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周牧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孙雨薇继续道：“你放心，我只是打听消息，当同事间聊八卦。”
周牧端起酒杯：“辛苦了。”
孙雨薇也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晚饭后，两人从餐厅出来。
孙雨薇很自然地挽住周牧的胳膊，亲昵地依偎在他身上，俨然一副霸总身边的小女友模样。
她知道周牧身边有正牌女友，她不是特别介意这一点。
只是她希望自己在给出足够暗示后，周牧能主动拿下她，而不是让她像个女舔狗一样，上赶着贴上去。
她很清楚，周牧这种年轻、帅气，且特别有钱的男人，身边绝不缺主动好看的“娱乐工具”。
而她并不想要只被当成一件“工具”。
“牧哥，你说我对你帮助很大，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的你都知道。”她把周牧的胳膊又抱得更紧了些。
周牧沉吟片刻：“过段时间，我打算搞个家族办公室。”
孙雨薇眨了眨眼，没有打断他的话。
周牧继续道：“我需要信得过的人，到时候你可以来过来。”
孙雨薇的眼睛亮了：“那可说定了！到时候别怪我赖上你，赶都赶不走。”
周牧正打算开口，视线忽然定在前方不远处。
餐厅门口走出三个人。
两个女人走在前面，其中一个是顾清辞。
她被旁边一个年轻女生架着胳膊，步履不稳，显然是有些喝醉了。
一个男人凑在两个女人旁边，嘴上说着“小心小心”，一只手却试图往顾清辞的腰上贴。
顾清辞下意识地躲开，身边的女生也伸手挡了一下，把那只手隔开。
男人讪讪地收回手，但没两秒又靠了上来。
周牧顿时觉得火冒三丈，想都没想，便大步朝三人走去。
年轻女生一眼就认出了周牧。
那天晚上她跟律所的王野律师去顾清辞住处拿文件，周牧用那辆保时捷911狠狠打脸王野的一幕，让她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周牧跟律所有些业务往来，她又见过几次，所以并不陌生。
“周总，顾律她……有点喝多了。”
顾清辞抬起头，看到周牧，愣了一瞬，然后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周牧……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努力想站直，但身体不听使唤。
旁边的男人看起来也喝了很多酒，醉眼迷离地上下打量周牧：“你谁啊？”
周牧没理他，看着顾清辞：“怎么回事？”
年轻女生抢先开口，语气又急又气：“这位是我们北都分所的韩律，他带我们出来跟客户吃饭。那个客户一直灌顾律酒，韩律在旁边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跟着起哄。”
周牧皱了皱眉：“顾清辞，你是不是傻了？你是律师，不是陪酒女，别人叫你喝你就喝？这些东西安什么心，你不知道？”
被称作韩律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你小子说谁东西？”
“我说那个灌她酒的客户，不是说你。”周牧扫了他一眼，“你连个东西都算不上。”
“你他妈的再说一次？”
周牧抬头迅速扫了一眼周围，附近几处监控在他的“洞察之眼”下一览无遗。
这个位置刚好在监控盲区。
他上前几步，右手握拳，拳锋极短极快地没入对方腹部。
觉醒之力强化过的身体让他对每一块肌肉都有绝对的掌控。
这一拳足够让对方趴在地上起不来，却不会留下任何实质性的损伤。
韩律张着嘴，眼睛暴突，双手捂着肚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顾清辞看到这一幕，酒意醒了一大半。
她拖着蹒跚的步伐上前，紧紧抓住周牧的胳膊。
“周牧，你疯了吗？他是律师，你这样犯法的！”
周牧一脸淡定：“我犯什么法了？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有屁关系。”
一直站在旁边的孙雨薇附和道：“我也看到是他自己摔倒的。”
周牧又看向那名年轻女生，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意思，把头瞥向另一边。
“我刚才在看那边。”
顾清辞拍了拍脑袋：“我好像真的喝多了，韩律是自己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