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显然已经喝多，而且还有些吹嗨了，说话越来越肆无忌惮。
“禾睿资本的温总，那可是真正的大美女。”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江曦悦脸上，“我敢说，就算小江站在她面前，也未必比得过。”
江曦悦面上维持着浅笑，心里却是翻了个白眼。
郑总的目光又移到周牧脸上。
“对了，这位……小周是吧？听说你也是做投资的？在海城？”
“是的。”周牧顿了顿，“你可以叫我周总、周牧，或者周师傅都可以，我不喜欢陌生人叫我小周。”
郑总嗤笑一声，觉得这小子还挺装。
“你都做哪些领域的投资？”
“没固定领域，看项目，有兴趣就投一点。”
“那就是东搞西搞，样样稀松。”郑总打了个酒嗝，“真正的投资人，没你这么玩的。”
“我想请教一下，真正的投资人怎么玩？”
郑总抬了抬下巴：“禾睿的温总跟我关系很好，改天带你认识一下，看看人家大佬是怎么玩的。”
周牧轻笑一声：“每次酒局都有人跟我说类似的话，怎么都跟串通好的一样。”
张导觉得两人话风不对，赶紧端起酒杯：“大家喝酒，喝酒。”
郑总听出周牧话里的嘲讽意味，微微眯起眼。
“小朋友，我现在就给温总说一声。”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一个备注为“禾睿温总”的电话，按了免提拨出去。
嘟嘟嘟！！！
“喂，郑总您好，什么事？”电话那头传出温禾公事公办的声音。
“温总您好，大晚上的，打扰了。”郑总打电话的声音比刚才在酒桌上不知道轻了多少，“我这边有个小朋友，说是在海城做投资的。我就想着您是大佬，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投资人是什么样的。”
“您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就是说这？”温禾的语气有些生硬。
郑总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好像确实喝得有点太多了。
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禾姐，是我。”周牧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了。
“周牧？”温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郑总说的小朋友，是你？”
包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张导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江曦悦的眼睛微微睁大，郑总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极了。
周牧只说了四个字，对方马上就从声音听出他是谁，这关系得熟到什么程度？
郑总下意识把手机递向了周牧。
周牧接过手机：“我昨天回鹿城了，家里有点事。今天被朋友带来蹭饭，认识了郑总，他刚才提到了你，夸你是天下第一的大美女。”
“你这家伙，总喜欢逗人玩。郑总是我们投的一家新能源企业的创始人，项目还不错。”她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来？静姝过几天可能要来海城。”
“就这两天。”
“行，那等你回来再说。我先挂了，替我跟郑总说一声。”
“知道了。”
通话结束。
周牧把手机递回给郑总。
手机刚才一直开着免提，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总此刻尴尬极了。他前面还在吹嘘跟禾睿资本的温总关系有多好，结果人家没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而周牧跟她什么关系，他不清楚，但两人在电话中聊天的语气，显然就是关系非常要好的那种。
张导见气氛微妙，赶紧端起酒杯打圆场：“没想到周总人脉这么广，失敬失敬。来来来，我敬周总一杯。”
江曦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原本判断周牧是一个有钱的年轻投资人，现在看来，他的段位远不止那么简单。
郑总终于缓过神来，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朝周牧举了一下：“周总，刚才……多有冒犯。”
周牧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酒局后半程，郑总基本就蔫了，不再高谈阔论，只偶尔接几句张导的话。
张导可不想就这么散了。他很自然把话题转到AI短剧漫剧方向，十分诚恳地向周牧表示期待与星曜传媒的合作。
周牧没有当场拍板，只是让他把具体需求发给苏岚。
江曦悦的表现还跟之前一样。她原本对周牧就已经达到朋友间示好的临界点，身为一个演员，她自然很清楚该如何把握好这个度。
如果示好程度比现在更深一些的话，就会变成廉价的女舔狗了。
她现在最庆幸地就是自己昨天在动车上没有端着明星架子，主动找他借了充电线。
晚餐结束，江曦悦主动提出送周牧回家。
埃尔法抵达人民路路口，周牧下车。
江曦悦降下车窗：“周牧，你明天给你二公送殡要很早起床吧？打算几点出门？”
周牧道：“应该是五点吧，怎么了？”
江曦悦摇摇头：“没什么，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周牧微微颔首：“晚安！”
……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左右。
刚进门，老妈叶丽就迫不及待问道：“今天见的那个女孩子，感觉怎么样？”
周牧耸了耸肩：“长相中上水平，配不上你儿子，连做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叶丽皱眉道：“光好看有什么用？王阿姨跟我说过，那女孩子坦诚、专一，会过日子，结婚就得找这样的。”
周牧点点头：“王阿姨没说错，她是很坦诚、专一，会过日子。刚见面就跟我说有个男朋友，同居了三年，至今不离不弃，昨晚两人还在一起。”
“她真这么说？”
“差点忘了，她还说有个至亲刚去世。”
“至亲去世？不会吧？这事我问过，她家里人都很健康，父母都健在。”
周牧拍了拍肚子：“是里面的宝宝。她说自己打过胎。”
叶丽愣了两秒，鼻孔上出气明显加重。
周牧知道，这是老妈生气的显着特征之一。
“这王霞什么人啊！这样的女人也有脸介绍给我儿子？”叶丽气冲冲地拿起手机，“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要个说法。”
周牧赶紧拦住：“没必要，没必要。下次别给我安排相亲就好。”
叶丽又看了眼儿子：“其实海城那个小姑娘很好，我就是担心她太漂亮……”
周牧摆了摆手：“你的担心很多余。我去洗澡了。”
走进卫生间，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刚发来的微信消息。
【唐婉：谢谢你今天请的咖啡，认识你很开心。】
周牧笑了笑，收起手机。
看来对她“专一”这条评价该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