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周牧带着温禾和萧静姝穿过几条街巷，来到那家他之前跟顾清辞来过的烧烤店。
店还是老样子，路边支着十几张折叠桌，炭火在铁架下烧得通红，烤肉和孜然的香气混在晚风里，飘出半条街。
萧静姝站在店门口，好奇打量四周，眼神里满是新鲜感。
“这就是你说的市井烟火？”
“感觉怎么样？”
“我从没有在这种小店吃过。”
“呵，牧哥推荐，保证你不虚此行。”
萧静姝努了努嘴，没说话。
三人在路边一张小方桌旁落座。
老板端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肉串送上来，萧静姝拿起一串，尝了尝，然后眼睛亮了。
“真好吃！”
她嘴角沾着一点孜然，跟平时那副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禾拿起一串烤玉米，咬下一口，点点头：“真不错，比米其林的好吃多了。这店你怎么找到的？”
“前几天女朋友带我来的。”
“宁柠？”
“不是她。”
“那个女大学生？”
“也不是。”
温禾挑了挑眉：“那你还有几个？”
周牧想了想：“严格来说，还是两个。带我来这里的那个，目前还不愿归队。”
萧静姝笑道：“周牧，我真是服了你，能把渣男做得这么明明白白。”
她知道周牧的一些情况，周牧也从来没有瞒着任何人，除了父母。
周牧端起啤酒：“我早就说过，我爱说实话。”
萧静姝也端起啤酒：“为渣男干杯！”
夜色渐深，烧烤摊前的空盘越叠越高。
萧静姝放下最后一根竹签，用纸巾擦了擦手指。
她今晚喝了整整一瓶啤酒，脸颊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
“禾姐、周牧，谢谢你们，今天我很开心……”
周牧瞄了她一眼：“说重点。”
萧静姝愣了愣：“你怎么看出我还有话想说？”
温禾笑道：“早跟你说过，他的观察力有些难以想象。”
萧静姝犹豫了一下：“我没去过夜店。我不是指酒吧，是那种有很多人跳舞的夜店。”
周牧转头看向温禾：“禾姐，你以前跟我介绍的时候，说她是个高冷女神，我看她怎么像是个叛逆期的大丫头。”
温禾笑而不语，这样的萧静姝，她也刚认识。
萧静姝撇了撇嘴：“带不带我去？”
周牧放下手中的竹签：“去，萧大小姐都发话了，怎么不去？”
……
一小时后，他们进入一家夜店。
炫目的光束从天花板上扫过，音乐声浪扑面而来，舞池里挤满了随节奏扭动的年轻人。
三人在一处半开放式卡座落座。
萧静姝环顾四周，端起面前那杯莫吉托抿了一口：“这里有些吵，没我想象中有意思。”
周牧笑道：“你的性子不适合这种场所。”
萧静姝点点头。
她不觉得这地方好玩，不过既然来了，也就不妨多坐一会儿。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萧静姝喝完第二杯莫吉托，靠在沙发上，目光从舞池里那些随节奏扭动的身影上扫过，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期待。
“没意思。”
“早说了，你这性子不适合。”周牧端起自己的威士忌喝了一口，“要不撤？”
温禾也放下手机，看向萧静姝。
萧静姝犹豫了一下：“再坐十分钟，过了十二点再走。”
周牧点点头：“那我先去个洗手间。”
温禾将包放在一边：“我也去一下，静姝去不？”
萧静姝摇摇头：“你们去吧，我就坐这里。”
几分钟后，周牧从洗手间返回，隔着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剃着板寸头的男人端着酒杯，晃晃悠悠向他们的卡座走去。
“美女，怎么一个人坐着？过去跟我们喝几杯？”
萧静姝冷冷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回应。
“哟，都是出来玩的嘛，人多才有意思。”
他说着，又往前挪了几步。
就在他打算坐下的时候，肩膀被人抓住了。
男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前面就坐在这里的小白脸，他之前就注意到了。
“小子，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碰我？”
他甩了下胳膊，试图把周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甩开，却发现对方的手纹丝不动。
板寸头微微眯起眼，盯着周牧。
他身后那三个同伴也站起来，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攥着啤酒瓶。
萧静姝赶紧起身拉了拉周牧的衣角，压低声音：“周牧，算了，幸福者退让。”
周牧偏头看她一眼：“退让就不幸福了。”
板寸头听不到两人对话，还以为对方怂了，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小子，美女是不是跟你说，你太没用，她想陪我们哥几个玩啊！”
周牧平静道：“她让你滚，不好意思说那么直白，我替她说。”
“找死！”
板寸头恼羞成怒，猛地挥拳朝周牧脸上砸来。
周牧侧身让过，右手握拳，直击对方腹部。
呃！
板寸头张大嘴，眼睛暴突，捂着肚子扑通跪倒在地，连叫都叫不出来。
剩下三个同伴见状，骂骂咧咧地冲上来。
第一个抡起酒瓶，直接朝周牧脑门上招呼。周牧单手扣住对方手腕，稍一发力。
咔嚓！
那人听到自己关节错位的声音，疼得倒在地上哇哇直叫。
第二个想从侧面偷袭，被周牧头也没回地一脚踹中胸口，整个身体腾空飞起，然后撞到旁边卡座的茶几上。
第三个冲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出手，被周牧一记直拳击中面门，整个人仰面倒下。
整个过程就短短几秒，四个人全部被干翻。
周牧也不会什么格斗技巧，完全就是凭觉醒之力赋予的人类最强力量和速度，碾压对方。
萧静姝站在他身后，都看呆了。
她是苏城萧家的千金，从小见过不少世面。萧家的保镖团队里，退役特种兵、职业搏击教练她都见过。
但那些人出手是有套路的，每一步都符合训练手册上的标准。而周牧刚才的动作，没有任何套路。
他的动作，快到对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强到每一拳打出去，对方都无法招架。
完全就是大力出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