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曦悦压低声音,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那车怎么了?里面的人是不是在……”
她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来,懂得都懂。
周牧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位平时端着女神架子的新生代小花,此刻眼神中满是吃瓜的热情。
“太远了……基本看不到啊!”
“走近去看看?”
“我不敢。停车场里到处有监控,我要是去吃这种瓜被拍到,直接社死。”江曦悦看向周牧,“你说里面的人,你认识?”
“嗯。龙金证券的人。男的叫刘志远,行政总监,有老婆有孩子。女的叫赵莉,行政部文员,也结婚了。”
江曦悦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
“我们这个位置监控拍不到,你就站这里,我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啊!”江曦悦不可置信道,“这种时候你去打招呼?这……不好吧!”
“再合适不过了,你等我。”
周牧拿出手机,无声靠近。
车内两个人浑然不觉。刘志远的那张脸正埋在赵莉的颈窝里,赵莉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两个人纠缠得忘乎所以。
周牧举起手机,透过前挡风玻璃,将两人正在上演的“爱情动作片”全程拍下。
然后,他抬手在车窗玻璃上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车内的动静瞬间凝固。
赵莉先反应过来,慌忙推开身上的刘志远,手忙脚乱地去扯被翻到腰际的裙摆。
刘志远还在发懵,转头看到窗外那张脸时,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他赶紧拉起裤子,然后猛地推开车门,试图去抢周牧的手机。
周牧像是老鹰抓小鸡般,单手将他摁回到车内。
刘志远感受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知道靠抢肯定行不通了,
“周……周牧……你……你想干什么?”
“老刘,你老婆知道你下班后这么忙吗?”
刘志远的脸瞬间白得没了血色。
赵莉缩在副驾驶座上,把头埋得很低。
“赵莉,好久不见。”周牧笑了笑:“怪不得你在公司,功劳都归你,黑锅都归别人,原来是老刘给你顶着啊!”
周牧之前被龙金证券开除,就是赵莉搞砸了一件事,结果刘志远把黑锅甩在了他的头上。
以前公司里就有人在传这对狗男女的风言风语,没想到今天实锤了。
赵莉听到周牧说“顶着”的时候,恨不得有一条地缝钻进去。
她用哀求的语气说道:“周牧,求求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好吗?”
周牧呵呵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你也不想你老公知道吧?”
“不想,不想!”赵莉连连摇头,“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答应。”
她看着周牧,意思很明显。
只要不告诉她老公,完全不介意让周牧跟刘志远做同道中人,甚至完全不介意奸夫目前犯。
周牧收起手机:“你想屁吃呢?想睡我的女人得摇号,能轮得着你?”
刘志远哀求道:“周总,你……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周牧盯着两人看了几秒,见压力给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我想知道魏平的事,你去给我找出那些能把他送进去的东西。”
“魏……魏平做事滴水不漏,我……”
“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周牧打断他,“你帮他整我的时候,也没问过我愿不愿意。”
刘志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原来这小子都知道啊?!
“我会去办……”
“我的耐心不多,要快。”周牧直起身,拍了拍车门,“我先走了,你们可以继续。”
说完,他转身大踏步离开。
江曦悦站在原地,嘴巴还微微张着,见周牧坐到他那辆国产新能源车上,才小跑着跟上,坐进副驾驶。
“你就这么敲人家车窗了?那两人是不是吓坏了?”
“确实是吓坏了。”
“你跟他们有过节?”
“两只小苍蝇,遇上了就顺手拍一下。”
“今天晚上这顿饭真是太精彩了。”
周牧笑了笑,踩下油门,网约车平稳驶出停车场。
……
次日,下午。
刘志远小心翼翼推开总经理办公室门,走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像是要找魏平汇报什么事。西装内袋里那支录音笔贴着胸口的位置。
“魏总,希望传媒那边……有些新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继续道:“彭子昂那边最近动作很大,股价连续拉升。王鸿业配合着放了几条利好,市场情绪很亢奋,散户跟风盘还在往里涌。”
魏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我这边跟彭子昂沟通了几次,他的意思是……趁着这波热度,再往上做一波。他让我问问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魏平放下茶杯,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我的意思早就说过了,我们是持牌机构,合规是第一位的。市场怎么走,那是市场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刘志远心里一紧。来了,又是这套滴水不漏的官话。
他不死心,又往前探了一步:“魏总,彭子昂那边的意思是,如果龙金自营盘能再配合着放点量,他有把握把股价做到翻倍,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
“刘总监。”魏平打断他的话,“自营盘的操作有严格的投资决策流程,每一笔交易都要过风控委员会。你说的配合,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魏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合规。希望传媒股价怎么走,那是二级市场的事。你要记住,我们是做服务的,不是做庄的。”
刘志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所有问题都被堵死了。
魏平看了看时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魏总,我先回去工作。”
“嗯。”
刘志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觉得脚步都有点发颤。
这老狐狸,段位太高。
刚才他从进门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虽然都被录音笔偷偷记录下来,可这种东西拿到任何场合去放,都是一个恪尽职守的金融机构高管在向下属强调合规的重要性。
刘志远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锁上门。
他瘫坐在椅子上,解开领带,大口喘气。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惹周牧,又为什么要去抱魏平的大腿。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