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过五味，李沣放下筷子，开始正式介绍他的创业计划。
“各位，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做的方向是通用人工智能代理，不是现在市面上那些套壳的聊天机器人，而是真正能自主决策、执行复杂任务的智能体。”
“目前全球通用人工智能代理市场还在极早期阶段，但增长曲线非常陡峭，是各大科技公司主攻的下一代AI形态。”
“核心团队方面，我在米国带出来的那批华人工程师，大部分都愿意跟我回国创业。加上国内这边我已经接触了几个在强化学习和自然语言处理领域非常有经验的同行，初期核心团队大概在二十人左右。”
几个投资人开始提出一些问题，比如市场规模和竞争壁垒、技术落地的时间线……
李沣一一作答，思路清晰，数据详实。
吕鑫道：“说说融资方案吧！”
李沣点点头：“本轮为天使轮，计划融资一亿，释放20%股权。资金主要用于团队扩充和为期十二到十八个月的技术研发。我们计划在一年半内推出首个商用通用人工智能代理产品。”
投资人们又问了几个问题，李沣对答如流。
周牧觉得段北辰要是有李沣十分之一的人情世故和口才，当初也不至于会被贾耀辉忽悠得找不着北。
饭局最后，吕鑫等人都表达了投资意向，但还要看完整版的商业计划书再做决定。
散席的时候，李沣特意走到周牧旁边。
“周总，你今天好像没怎么说话？”
周牧笑了笑：“我是来学习的。你刚才说的通用人工智能代理自主决策的容错率问题，我还没想明白。”
李沣眼前一亮：“这个问题我们团队讨论过很多次……”
“今天先别讨论了。”温禾适时打断道，“李博，你那些技术细节改天再跟周牧聊，今晚先放他回去。”
李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抱歉，一聊技术就刹不住。”
走出会所，夜风裹着江水的微凉扑面而来。
温禾的迈巴赫已经等在门口。
两人坐进后排，车子平稳驶入夜色。
“你觉得李沣这个项目怎么样？”温禾问。
“他本人的技术没问题。但我认为在决定投资前，应该先看看他的团队情况。”
“所以你打算再看看？”
“我建议你也再看看，等年后接触他们的团队，再做决定。”
温禾想了想：“现在好项目太少了，像李沣这种顶级技术大牛，他的名字就代表着极强的个人信用背书。你看吕鑫他们几个，今天都恨不得马上把钱拿出来。”
周牧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看人这一块，听我的，不会错。”
温禾偏头看他一眼，然后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握住。
车窗外，海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流动的光带。
临近过年，路边行道树上已经挂起了红灯笼，一串一串，在冬夜的薄雾里晕开暖融融的光。
“你过年什么打算？”她问。
“回鹿城，陪我爸妈。”周牧顿了顿，“你呢？”
“丫头还在读书，我打算带上父母一起去米国陪她。”
“你这米国去的真够频繁。”
“反正也就飞机上睡一觉的事。”
周牧微微颔首。温禾坐的是自己的私人飞机，办公休息都不影响，舟车劳顿对她来说基本不存在。
温禾沉默了片刻，又道：“上次在米国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丫头忽然问我，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她说我最近打电话的时候，笑的次数比以前多。”
“你怎么回答？”
“我说是的。”温禾的唇角微微扬起。
“你女儿以后见到我，是不是该喊我爸爸？”
“去你的。”
车子在新北壹号地下车库停稳。两人坐电梯上楼，门厅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温禾已提前招呼管家和保姆离开，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她脱下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她里面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周牧上前一步，手搭在她的腰上。温禾抬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两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客厅，温禾的背抵在沙发靠背上，呼吸已经有些不稳。
她轻轻推开他，胸口微微起伏。她的手指从他的胸口缓缓下移，划过他的腹肌，最后停在他的腰间。
沉默了两秒，温禾抬起头看着他，眼角那两道细细的笑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会做到，但是……”她的语气带着商量，“能不能把灯关了？”
“现在只开这盏落地灯，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你别得寸进尺。”
“那你别这样看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窘迫，“我已经很难为情了。”
“我不看你，这灯不白开了？”周牧伸手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你低着头就好。”
温禾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暖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窗外的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远远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
不知过了多久，温禾抬起头，那双一向从容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周牧将她扶起，摁进沙发。
细密的吻，如同春雨，落在她的颈侧、锁骨，留下点点湿濡痕迹……
温禾阖上美眸，神智逐渐被潮汐淹没…………
………………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温禾蜷缩在周牧怀中，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是个乖乖女，几年前全面接手了家族事业，现在是个百亿身家的女总裁……
一直没做过什么特别出格的事。
可就在刚才，她做了什么！！！
“我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疯狂的事！”温禾顿了顿，“我现在光想想就觉得脸红。”
周牧的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轻轻抚过：“这说明你遇上对的人了。”
她安静了几秒，仰起头，嘴角微微翘着：“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周牧抬手在她的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挺好，不过还有进步空间，等一下再练练。”
温禾轻轻拍了他一下，然后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窗外，江面上最后一艘游轮正缓缓驶过，船舷上的彩灯在夜色中连成一道流动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