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市区某酒店大包厢内。
大圆桌上已摆满菜肴。
周启明和叶丽坐在主位，正在跟亲戚们闲聊。
舅妈端起酒杯跟叶丽碰了一下，笑着说：“姐，你现在可是享福了，阿牧这么出息。”
叶丽嘴上谦虚着“哪里哪里”，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舅妈的目光很自然地转向周牧：“阿牧，之前我还纳闷，你买的这A货丝巾怎么质量那么好，弄半天你是把真的送给舅妈啊！”
周牧笑了笑：“舅妈要是喜欢，回头我再给你带几条。”
舅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太贵了。”
小姨忽然问道：“阿牧，你现在生意做得那么大，长得又帅，喜欢你的女孩很多吧？”
周牧还没开口，叶丽已经把话接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在海城谈了一个女朋友，那女孩长得可漂亮了。”
表妹坐在周牧旁边，一听来劲了，凑过来拽周牧的袖子：“哥，我要看嫂子照片。”
周牧拗不过，从手机里翻出一张陈岁岁的日常照递过去。
照片里陈岁岁扎着高马尾，穿一件浅色连衣裙，站在河鸣九里空中花园的围栏边，背后是外滩的天际线。
表妹接过手机，眼睛亮了：“哇，我嫂子真漂亮！”
舅妈好奇道：“给我也看看。”
就在表妹递出手机，舅妈伸手去接的同时，屏幕上方出现一个名为“周师傅和他的小仙女们”微信群消息提示。
好几条消息接连弹出。
【宁柠：老公，快发过年红包！】
【陈岁岁：就是，怎么当我们老公的，这种事还需要提醒，一点不自觉！】
周牧听到微信消息提示音，又看到舅妈和表妹脸上表情的变化，突然意识到什么。
“那个……快把手机还给我。”
表妹怔怔把手机交还到周牧手中，迟疑了两秒，开口道：
“哥，你这群里怎么有两个人叫你老公？我究竟有几个嫂子？”
全桌安静了一瞬。
叶丽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周启明端起酒杯的动作顿住。
舅妈干咳两声，小姨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舅舅、姨父、表弟、表妹……众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约而同变得有些精彩。
周牧拿回手机，不紧不慢打开家族群，接连在群里发出红包。
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是多余，不如来点实在的。
在红包面前，嫂子数量问题可以搁置。
表妹第一个看到，赶紧拿起手机。
“大哥发红包了，大家快去抢啊！”
大家的注意力立即被群红包吸引过去，
周启明和叶丽对视一眼，都觉得松了口气。
儿子是长本事了，可好像又太长本事了！
……
年夜饭结束，一家三口回到家中。
叶丽平时最关心的就是儿子交女朋友的问题，可今晚她却难得保持了沉默。
直至周牧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后，她才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想什么呢？”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心不在焉看春晚的周启明。
“没……没什么。”
“你说儿子到底有几个女朋友？”
“我怎么知道。”
“今晚吓了我一跳，竟然两个女的在群里喊他老公，天呐！”
周启明看她一眼：“你之前不是说，反正是儿子不吃亏吗？”
叶丽被噎了一下。
她之前确实这么说过，但她也没想到儿子玩得那么野。
这不是脚踏几条船的问题，这是在开后宫啊！
周启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也许年轻人的事，不该用我们的规矩去套。”
叶丽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觉得，他这么做对吗？”
周启明摇摇头：“他如果有分寸，不管以后怎样都不会有大问题。他如果没分寸，我就是抽他几巴掌，也打不醒。”
叶丽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我就是担心，这几个姑娘万一打起架来怎么办？”
“能同时在群里给他发消息，说明她们彼此知道。”周启明顿了顿，“行了，别担心了，孩子有自己的福气。”
叶丽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点头。
……
周牧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长长舒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饭局上那一幕，牛逼是真牛逼，尴尬也是真尴尬。
还好红包发得及时，堵住了大家的嘴。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周师傅和他的小仙女们”微信群。
【周牧：你们两个差点让我在年夜饭上社死。】
【陈岁岁：怎么了怎么了？快说说！】
周牧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陈岁岁：谁叫你自己花心？现在才看到我们两个，以后让他们知道更多，那时候更有意思。】
【宁柠：岁岁，你别被他忽悠了，我看他嘴里说社死，心里得意的很呢！】
周牧笑了笑，给两人各发去一个转账大红包。
【陈岁岁：哇！谢谢老公！我截图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宁柠：谢谢老公！老公新年快乐！】
周牧跟两人聊完，又点开顾清辞的微信头像。
直接一个大红包发送过去。
【顾清辞：？？？】
【周牧：压岁钱。】
顾清辞犹豫了好一会儿，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好几次。
【周牧：我给岁岁和宁柠也发了。】
下一秒，顾清辞立即将红包收下。
【顾清辞：那我也要！】
【周牧：收了压岁钱，不该说点什么吗？】
【顾清辞：谢谢！】
【周牧：她们两个都说谢谢爸爸，你这感谢的诚意不太够啊！】
顾清辞没有回复。
周牧以为她家里有事，等了好一会儿，正有些好奇，却收到了陈岁岁的消息。
【陈岁岁：牧哥哥！臭不要脸！谁喊你爸爸了，我们明明说的是谢谢老公！】
【周牧：你有清辞的微信？】
【陈岁岁：想不到吧！我现在就去告诉宁柠姐，说你造谣。】
【周牧：说就说呗，你们又不是没喊过。】
陈岁岁接连发来几个打小人的表情包。
周牧笑了笑，这丫头每次被戳中软肋就会用这招。
然后他收到了顾清辞发来的微信。
【顾清辞：谢谢老公！】
再然后，“周师傅和他的小仙女们”微信群成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