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直往上跳,她的心也在跟着同步跳动。
河鸣九里她已经来过多次,可这一次,她是以女主人身份回家的。心底从未像此刻这般,翻涌着忐忑又期待的暖意。
电梯门打开。
门厅内站着三个人。
陈岁岁:“清辞姐,终于等到你了!”
宁柠:“清辞,欢迎回家!”
周牧:“周太太,你脸怎么那么红?”
顾清辞狠狠瞪了周牧一眼,然后被他牵着走进家门。
掌心相触的温度踏实安稳,驱散了她刚才瞬间涌上的局促,视线轻轻扫过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玄关,香薰散发出淡淡的木质清香,处处都透着用心布置过的暖意。
周牧调侃道:“你不是和她们两个在群里聊得火热吗?说要怎么对付我的,还没开始就怂了?”
陈岁岁抗议道:“牧哥哥,你不许捉弄清辞姐!”
宁柠附和:“就是,自己一个大渣男,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谁脸皮都跟你一样厚啊。”
一家人走进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杨倩和保姆阿姨把最后一道花胶鸡汤端上桌,笑着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周牧在主位坐下,左手边是陈岁岁,右手边是宁柠,顾清辞坐在宁柠旁边。
“今天这桌我和宁柠姐都出力了。”陈岁岁邀功似的说道,“清辞姐,你尝尝这个红烧肉,宁柠姐说这是你最喜欢的。”
顾清辞愣了一下,看向宁柠:“你……你怎么知道?”
宁柠抿嘴一笑:“某人每次看到红烧肉,就会说清辞最喜欢吃这个,我想不知道都难。”
顾清辞看了周牧一眼,周牧淡定道:“我说的是事实。”
晚餐在温馨热闹的氛围中进行,四人都喝了些酒。
几人朝顾清辞碗里轮流夹菜,又一起调侃周牧,说他的糗事。
顾清辞渐渐开始适应,心里那点最后的拘谨被暖意一点点融化,话也多了起来。
“清辞姐。”陈岁岁端起酒杯,“来,大家一起干杯!”
顾清辞听到这话,耳根的红晕又蔓延到了脖颈,但还是举起酒杯,和陈岁岁、宁柠碰过,然后一饮而尽。
晚饭结束,周牧带着三女在客厅吃水果、聊天。
团子经过半天适应,终于从窗帘后钻了出来,此刻正被顾清辞抱在腿上撸得咕噜咕噜直叫。
“这个小家伙适应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陈岁岁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在照顾它。”
顾清辞笑了笑。
周牧弯腰把团子捞起来,团子立刻贴在他怀里发出呼噜声。顾清辞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里好像真的有家的感觉了。
落地窗外江面泛着入夜后的微光,晚风透过封闭的玻璃窗隐约传来远处江水流动的声响,客厅暖黄的灯光裹住四人,松弛闲适,没有半分生疏隔阂。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点多。
陈岁岁忽然打了个哈欠:“牧哥哥,我困了,今晚想早点睡。”
周牧看了她一眼:“这么早?这不像是你。”
陈岁岁又打了个哈欠,演技略显浮夸:“昨晚没睡好。”
宁柠也站起身:“我也有点累了,赶早班飞机,还没缓过来。”
她走到顾清辞身旁,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清辞,今晚周牧就交给你了,这家伙套路很多,你要小心。”
顾清辞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我……我自己可以……”
陈岁岁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清辞姐,加油哦!”
然后她拉着宁柠,两人一前一后朝各自房间走去,只留周牧和顾清辞坐在客厅里。
顾清辞低着头:“她们……是故意的。”
周牧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她们只是希望你在这个家能自在些。走吧,去你房间。”
顾清辞轻轻点头。
两人来到顾清辞房间,门刚关上,顾清辞便转身抱住了周牧,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我很想你!”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呢?有没有想我?”
周牧看着她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因酒精而泛着醉人的酡红,抬手轻抚了一下,低头吻住她的唇。
顾清辞的睫毛颤了颤,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穿过他的发间,学着他曾经教她的方式回应。
绵长一吻过后,两人呼吸都微微纷乱。
“周牧……”她声音轻轻发颤。
“嗯?”
“今晚……我不是一个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脸颊酡红,唇角翘着,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完全放松下来的顾清辞。
“你有我。”周牧低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以后都是。”
顾清辞安心靠在他怀中,紧紧抱着他,像是抱住了这世上唯一确定的东西,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窗外的江风轻轻拂过纱帘,夜色温柔静谧。
………………
次日。
周牧和顾清辞在房间内洗漱完毕,穿过走廊,来到餐厅。
陈岁岁正坐在餐桌前喝果汁,看到顾清辞,眼睛立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清辞姐,早呀!”
“早,岁岁。”顾清辞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
宁柠端着咖啡从厨房里走出,朝她笑了笑:“清辞,睡得好吗?”
顾清辞轻轻点头:“很好,谢谢。”
陈岁岁调侃道:“脸不红了,进步很大!”
顾清辞耳根刷地又热了,只能佯装去看手机。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应该独立,不该麻烦任何人。可现在她觉得被人照顾着、惦记着,原来才更踏实。
杨倩将早餐送上餐桌时,看到顾清辞脸上尴尬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是这个家的管家,也是这个家最温柔的见证人。
周牧端起咖啡,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清辞微微低着的侧脸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咬了一口虾饺,耳根还红着,唇角却带着笑。
窗外,海城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格外清晰,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鸣笛声远远地传来,像是一声温柔的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