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明源电子的K线图。
股价仍在一个箱体位置上下盘整，今日成交量比昨日有所放大。
笃、笃！
有人敲响办公室门。
“请进！”
李文博走进办公室。
“老板，明源电子空头今天又加仓了，盘面压力很大。”
“没事，我们按既定策略就好。”周牧看了李文博一眼，“怎么了？还有其他事？”
李文博斟酌了一下措辞：“昨晚我在一家清吧喝酒，彭子昂的人找我了。”
“哦？找你干嘛？”
“说彭子昂想和我交个朋友，我拒绝了。”他顿了顿，“会不会是彭子昂发现我们在做多明源电子？”
周牧摇摇头：“彭子昂还没想到这一层，他是前几天跟陈守财见面，从陈守财那里买到了一些消息。”
李文博皱了皱眉：“陈守财之前管财务，知道我们不少事。”
周牧笑了笑：“他知道的都是不重要的事，否则彭子昂就没必要找人跟你接触了。”
李文博点点头，心里却还有个疑惑。
周牧道：“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彭子昂和陈守财见面？”
“我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就问，不用藏在心里憋着。”周牧顿了顿，“我让郑伟盯着彭子昂有一段时间了。”
李文博了然。他是聪明人，即便周牧不说，他大概也能猜得到。
不过周牧能把这话坦然告诉他，意义不一样。
“老板，那我先回去做事了。”
“嗯，你去忙吧！”
李文博转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住：“老板，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我……”
“不用说这些。”周牧打断道，“谁信得过，谁信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你是自己人，放心去做事吧！”
“嗯，谢谢老板！”
李文博走出办公室。
周牧刚把目光重新移回到电脑上的行情界面，手机响了。
是白露的电话。
“周牧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白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方便，说吧。”
“是这样的，我哥之前一直在北都工作，但我嫂子不太喜欢北都的气候，她身体一直不太适应。我哥为了她，想来海城发展。”
周牧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接话。
白露继续说：“你上次跟我说，如果我哥有意来海城，让他联系你。我就想着打电话问问，你这边……有没有适合他的位置？”
“你哥什么时候来海城？”周牧问。
“他明天会来海城，打算去普华永道和德勤看看。”
“明天你哥的时间如果能安排得过来，你带他来我公司看看，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白露愣了愣：“你请他吃饭？”
“人才难得。”周牧笑了笑，“你哥可是毕马威出来的，还不至于让你这个做妹妹的帮他张罗工作。”
白露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高兴：“那我跟我哥说！”
周牧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看向屏幕。
白溪，毕马威审计出身，财务审计能力S级，内控合规A级。从第一次在他们家小区门口见面，他就在打这个人主意了。
这种级别的人才，自然不缺好工作。
白露说她嫂子不喜欢北都的气候，白溪愿意为了她来海城，说明这人重感情，做事有软肋，但软肋放在家庭身上，反倒是个好品质。
周牧现在财大气粗，只要舍得撒钱，顶级的人才并不稀缺。
可越是聪明人，心眼也越多。
他需要的不光是有本事，更要有忠诚。
白露这丫头，他现在也算挺了解了，品行没问题。有这么一层关系，想必她的哥哥也会靠谱。
……
当晚，海城，某私人会所。
彭子昂独自靠在沙发上，包间内的雪茄味尚未散尽，面前一瓶麦卡伦已经下去了小半。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彭子昂看到来人，脸上立即露出标准的假笑。
“王少，你可算来了。”
王时鸣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彭总，你找我什么事，直说吧。”
彭子昂慢条斯理开口：“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问你个人。”
“谁？”
“孙雨薇。我听说你和她一个学校的，你们以前关系还挺好？”
“她是周牧的人。”
“呵，王少现在一想到周牧，就这么紧张吗？”
王时鸣脸色微沉：“彭总，咱们有事说事，别扯那些没用的。”
“我说的就是正事。”彭子昂往椅背上一靠，“你们王家在海城也算是能排的上号吧，现在……哎，我真是替你们王家感到可惜。”
“你一天打了十来个电话，把我叫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些？”
彭子昂看王时鸣有些动怒了，赶紧放缓语气：“你放心，我没打算从你这里打听周牧。我就问孙雨薇。”
“你打听她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你说你知道的就行。”
王时鸣犹豫片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孙雨薇是个拜金女。”
“哦？”彭子昂来了兴趣，“怎么个拜金法？”
“见到有钱人就凑上去，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大学那会儿就跟富二代圈子走得近。”
彭子昂笑了笑：“那她的私生活呢？乱不乱？”
王时鸣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若换了以前，他大概会口嗨几句，可现在……
他想到孙雨薇整天围着周牧转，周牧似乎也挺看重她，那些不负责任胡说八道的话，他可不敢乱说。
“她这个人，就像只花蝴蝶，在有钱人旁边飞来飞去。但你要说她真跟谁有什么特殊关系……我倒没听说过。”
彭子昂眯了眯眼，沉默片刻。
“行了，我知道了。”
王时鸣站起身：“彭总，我今天就是跟你喝了杯酒。周牧的事，别算上我。”
彭子昂笑着点点头：“放心，等我把周牧收拾了，你们王家也得记我一份情。”
“与我们王家无关。”
王时鸣转身离开。
包间门重新合上。
彭子昂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然后拿起手机，给手下发去一条消息：
【把孙雨薇的底细再查清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