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收起手机道：“现在想起上次刘思思跟王志磊一起出现在郑临渊的饭局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马上要办婚礼的国企女白领，为什么会跟一个猥琐又油腻男人坐在一起，还由着他动手动脚？”
孙雨薇想了想：“除非她有把柄在王志磊手里，或者王志磊能决定她什么。”
周牧没说话，只是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灯光。
现在刘思思的身份被查清了。
她是郑临渊的下属，海城投资集团财务部的出纳。
出纳这个位置，太关键了。
财务部副经理，加上一个管钱的出纳。
如果郑临渊和刘思思之间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大概率跟钱有关。
而王志磊这样一个人，能成为郑临渊的“重要朋友”，又能让刘思思当众不敢反抗，说明他手里很可能捏着能让她和郑临渊同时完蛋的东西。
周牧缓缓吐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郑伟回了一条：
【查到王志磊了吗？】
郑伟秒回：
【最近刘思思下班就回家，都跟吴帆在一起，身边没出现其他人。】
周牧想了想。
可能是吴帆回到海城，让那个王志磊不敢太过放肆，所以这些日子都没出现。
【继续跟，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孙雨薇轻轻叹了口气：“牧哥，这事会不会影响安然姐订婚？”
周牧道：“现在还不确定。等郑伟查出更多再说。”
“那你要不要先给安然姐透点风？”
“不用。没有实证之前，我去跟她说这些，搞得像是挑拨离间一样。”
“可你这是为了她好啊，而且安然姐也同意的。”
“这种事太容易让人破防，提前让安然知道，万一她忍不住跑去质问，反而容易把事情搞砸。”
孙雨薇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安然姐这么优秀，可我看她过得好像还没我轻松。”
周牧没有接话，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
车子在暮色中继续朝海城一路飞驰。
……
回到柏悦酒店套房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孙雨薇进门后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
海城的夜景从八十多层的高度铺展开来。黄浦江像一条发光的墨色绸带，两岸的灯火层层叠叠。
她在这里住了几个月，却从没像今晚这样，觉得这片夜景安静得刚刚好。
周牧走到她旁边：“看几个月了，还没看够吗？”
孙雨薇偏过头，嘴角噙着笑意：“今晚不一样。”
周牧明知故问：“哪里不一样。”
孙雨薇转过身，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不一样。”
周牧笑了笑：“想去河鸣九里吗？”
他心里是想让孙雨薇继续做他的小助理，做他的孙总。这也是他之前多次不和孙雨薇发生关系的原因。
可现在两人关系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到了这一步，孙雨薇又把自己最珍贵的留给了他，再让她“流落”在外，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不去。”孙雨薇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我要继续当孙总，而不是当周太太。”
“怎么？还看不上当周太太了？”
“周太太更好，但孙总只有一个。”
说罢，她踮起脚，又一次吻住他。
这个吻又轻又慢，带着点撒娇，也带着点贪恋。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一点点。
“牧哥。”她在他唇边含糊地说道，“我终于可以想吻你的时候，就能吻你了。”
周牧没再说话，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浴室走去。
“牧哥……这太难为情了……”
“昨晚你在我面前解开浴袍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为情？”
“那……那时候我是情绪上头了。”孙雨薇蜷在他怀里，“你至少把灯关掉呀！”
“浴室关灯，亏你想的出来，也不怕滑到？”
两人进入浴室。
孙雨薇垂下头，脸颊绯红：“太……太亮了……”
周牧没说话，只低头吻住她。
衣裙滑落。
温热的呼吸贴上去，孙雨薇肩膀轻轻一缩，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身体白得晃眼，背脊绷成一道柔韧的弧。
花洒被打开，热水从头顶淋下，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
孙雨薇踮起脚，在水幕中吻他，水流顺着两人的脸侧和脖颈往下淌。
浴室里的热气越积越浓。她的手指穿进他湿透的发间，身体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
他把她抵在玻璃门上，吻从她的唇角移到耳后，再沿着颈侧的弧线一路往下。
孙雨薇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湿滑的瓷砖，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
不知过了多久，周牧用浴巾把她裹住，抱回床上。
孙雨薇蜷在他怀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牧哥。”
“嗯？”
“刚才的感觉好神奇。”
周牧笑了笑，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神奇就对了，早点睡吧。”
孙雨薇轻轻“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周牧正打算关灯，却看见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
又是郑伟发来的微信消息，还配了一张照片。
【老板，这人是不是王志磊？】
周牧点开大图。
照片里，郑临渊和一个男人正从一家按摩店门口走出来，那男的微微挺着肚子，叼着烟，笑得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就是他。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郑伟很快回了过来：
【我今晚在盯郑临渊。他大约晚上10点才离开公司，然后开车来到一家按摩店。刚刚跟那个王志磊一起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姐。】
【郑临渊跟王志磊一起去按摩店？】
【王志磊应该之前就在里面。刚才他们出来的时候，我看郑临渊的脸色不太好看。】
【现在呢？】
【王志磊带着那个小姐去了隔壁的宾馆，郑临渊开车走了。我觉得盯着王志磊更重要，所以就等在这边。】
【嗯，所有疑点都集中在王志磊身上，你接下来把他盯住就好。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他们之间有没有资金往来；第二，王志磊到底拿住了郑临渊和刘思思的什么把柄。】
【好的。】
周牧把手机放回床头。
怀里的孙雨薇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梦里找什么，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呼吸很快重新变得绵长。
周牧没再动，只偏过头，看向窗外沉入夜色的海城。
郑临渊的秘密，应该很快就会揭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