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两点,周牧带着陈岁岁、宁柠、顾清辞、江曦悦从河鸣九里出发,驶上高速。
他今天自己开库里南,副驾坐着陈岁岁,后排是顾清辞、宁柠、江曦悦。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拐入一条两侧种满水杉的窄路。
两侧草坪修剪得一丝不乱,远处隐约可见一道低矮的灰石围墙,顺着地势蜿蜒起伏,墙内探出几丛高大的香樟和银杏。
王佳的车在前方停下,四人下车。
陈岁岁第一个跳下来,踮着脚往围墙方向张望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周牧。
“牧哥哥,我怎么感觉我们要进什么景区?”
王佳从车那边绕过来,微笑着接过话:“陈小姐,这处庄园确实有景区级别的园林规划,但它是一处纯粹的私人住宅。”
她的目光从陈岁岁脸上扫过,又自然地掠过宁柠。
她认识宁柠,当初河鸣九里那套房子就是她带看的,也知道宁柠后来成了周牧的人。
然后她又看了看顾清辞,再接下来目光落在江曦悦脸上,停了不到半秒。
她自然认得眼前这位就是近期热度超高女明星江曦悦。
不过她这个级别的中介,见过的世面太多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周总,四位女士,这边请。”
她做了个手势,领着众人走向一道宽约三米的灰石门廊。
门廊两侧各立着一棵造型极精的老罗汉松,树冠如盖,枝叶层层叠叠,把门廊上方的匾额半遮半掩。
穿过门廊,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铺就的主路笔直向前延伸,两侧是层次分明的绿植景观。
近处是修剪成云片状的黄杨和杜鹃,中景是几棵姿态各异的古松,远处是成片的水杉林和缓坡草坪。
整条路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但每一步走过去,视线里的构图都不一样。
王佳边走边介绍:
“这处庄园的定位是新中式园林庄园,整体以苏式园林为魂,以现代顶豪庄园为骨,局部借鉴了欧洲庄园的礼仪尺度。设计团队来自苏城,对江南园林的造园手法极为熟稔。整块地占地三十三亩。”
她顿了顿,继续道:“庄园分三进。第一进是前庭和主楼,用于日常居住和对外接待。第二进是内院和客房区,适合家人和亲近的朋友。第三进是后园,连着果园和私人码头。”
陈岁岁听到“私人码头”四个字,拉了拉周牧的袖子,压低声音:“牧哥哥,有码头是不是可以划船?”
王佳恰好听见,笑着点头:“可以的,码头就在湖岸边,停靠小型游艇和手划船都没问题。湖面是私属水域,不对外开放。”
穿过前庭,主楼出现在眼前。
一栋两层的中式建筑,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但尺度比传统江南民居大出许多。
一楼是一个挑高近八米的会客厅,内部装修风格极具现代化,跟外部的中式园林风格迥异,却又让人感觉完美融合。
整面落地窗正对前院和远处的湖面,窗外有几棵老桂花树,此刻虽然过了花期,但枝叶浓绿,洒下的阳光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细碎的光影。
陈岁岁一进门就“哇”了一声,然后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捂住嘴,朝其他人做了个鬼脸。
宁柠走在她旁边,目光从室内的布局到墙上的画,再到窗外的景观,一处一处地看,看得很细。
“这个会客厅的视野设计,比河鸣九里还要好。”她轻声说。
顾清辞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湖面上被风吹起的细微波纹,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来。
江曦悦走在最后面,目光从墙上的山水画移到庭院里的松石景观,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王佳领着众人从主楼侧面的回廊往后走,穿过一道垂花门,进入第二进内院。
内院是一个方正的庭院,中央铺着细砂和青石,四角种着玉兰和海棠。
正房、东西厢房一应俱全,廊下摆着藤椅和茶桌,内部也是会客厅那边一样,采用极具现代风格的装修设计。
顾清辞在回廊下站了一会儿,看着天井上方的蓝天,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周牧。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老公,你以前住三十多平的出租房,现在要住三十多亩的庄园了。”
周牧笑了笑:“确实有点夸张。”
第三进后院连着果园和湖岸。
果园内种着柑橘、杨梅、枇杷和柿子,正值冬季,枝头光秃秃的,但排列整齐,看得出有专业人员在精心打理。
果园尽头是一片缓坡草坪,一直延伸到湖岸边。
湖面宽阔,对岸是连绵的低矮山丘和成片的竹林。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型游艇和一艘木制手划船,船身系着缆绳,在水面上轻轻晃。
陈岁岁第一个跑到码头上,蹲下来用手拨了拨湖水,回头朝众人喊:“水好凉!”
宁柠沿着湖岸走了一段,站在一棵老柳树下,望着对岸的竹林,站了很久。
江曦悦则在果园边上的一张石凳上坐下,仰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草坪,嘴角弯了弯。
周牧走到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我在想,要是能在这里搭个秋千就好了。”
“自己家,想搭一百个都可以。”
看完庄园,五人重新回到主楼前庭。王佳把资料收好,退到一旁等周牧的最终意见。
陈岁岁和宁柠还在小声讨论哪个房间适合做画室、哪个房间适合做影音室。
顾清辞站在周牧身边,低声说:“这套房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比河鸣九里更适合一大家子住,就是远了点。”
江曦悦也点了点头。
周牧有同感。这套庄园中西合璧,几乎完美。
价格12亿,按照当前的装修设计和庄园面积来算的话,也不贵。
唯一缺点就是路途较远,开车回市内要一个多小时。不像河鸣九里,去什么地方几乎都在半小时内搞定。
不过这是所有庄园的硬伤,不可能避免。
他正准备跟王佳说“就这套”,手机响了。
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