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
刘少抬了抬下巴：“美女，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送你们。这里都是车，随便挑一辆，哥几个送你们回去，多简单的事。”
“我们说过不用了。”国内女生的声音比在酒吧里时紧了一些，但每个字依然说得清楚，“你们再不让开，我报警了。”
“报警？”刘少摊了摊手，“我们做什么了？站这儿聊聊天也犯法？你报，你随便报，我等警察来，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身后的几个男女都笑了。
国内女生没有接话，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机。
她拿起手机抬手的瞬间，袖口往下滑了半寸，露出腕上一块深灰蓝贝母表盘。
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达翡丽，深灰蓝贝母盘，表耳线条利落……
这个款式的表，他买过一对。
其中一块稍大的戴在温禾手上。
另一块稍微窄小纤细的被温禾带去米国，送给她的女儿绾绾。
现在女生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就是那个款式。
难道……
周牧盯着那张脸又看了一眼。眉眼间那层熟悉感忽然对上了焦。
温禾的眉眼，温禾说话时微微偏头的习惯，温禾骨子里的那种沉静……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按温禾的安排，绾绾应该还有一个星期才回国，她自己提前偷偷跑回来了？
周牧脑海中冒出一大串问号。
联想到绾绾曾在黄石公园自顾自行动，导致失联的事，突然觉得那丫头偷跑回来的概率很大。
这时，陈少往前走了半步。
“美女，说实话，在这种地方能碰上两次，就是缘分。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你跟我们回去坐坐，喝两杯，交个朋友，以后在海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们。我们这些人在海城，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你们一群小屁孩，说话能有什么分量？”
一群人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休闲外套的年轻男人从酒吧门口不紧不慢走过来。
“你小子谁啊？”刘少眯了眯眼，“这有你什么事？”
周牧没理会，直至来到两个女生旁边，转头对她们说道：“站我身后。”
两名女生明显犹豫了一下。
她们看了看周牧，又看了看巷口那群人，似乎在判断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挡住眼前的麻烦。
但她们最终还是往周牧身后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刘少。
“你小子想英雄救美？”刘少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几个男女也跟着围上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一群小屁孩，回去玩泥巴去。”
这句话落下去，巷口安静了一瞬。
然后陈少炸了。
“你小子说什么？！”他一步蹿上来，“你再说一遍？你算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今天把你打进医院，连个立案都立不了？你以为法律能制裁我们吗？别天真了。”
刘少也接上话：“告诉你吧，这条巷子没监控，我们把你打了也白打。你现在跪下来，给我们磕三个头，学狗叫三声，今天这事就算了。不然……”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帮人，又看了看周牧，嘴角勾了一下：“你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你自己掂量。”
周牧笑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半步，来到陈少面前。
陈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但周牧快速揪住衣领。
然后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陈少脸上拍了拍。
啪、啪、啪。
三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落得极稳。
“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你们，那法律也保护不了你们。”
陈少的脸唰地红了，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我操！！！”
他挥拳就砸过来。
周牧侧了半步，左手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带。
陈少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跟着周牧右手抬起，一肘砸在从侧面冲上来的寸头男的肩背上，寸头男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扑倒在地，连叫都没叫出声。
刘少见状，骂了一声，转头朝身后喊：“都上！给我打！”
巷子里瞬间乱了。
七八个人同时冲上来，有人抄起了墙角的空酒瓶，有人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
周牧往前走了一步，迎上第一个冲过来的男人，侧身让过酒瓶，掌根拍在对方胸口，那人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的动作快而简练，没有多余的花哨。
觉醒之力强化过的身体，每一拳都控制着力度，落在皮肉最厚的地方，让人痛得站不起来。
打趴一个，转身对付下一个。
对方手里的东西还没砸下来，手腕已经被扣住，整个人被带得旋转半圈，然后摔倒在地。
前后不到一分钟。
十个人，全部趴在地上。
有人捂着肚子干呕，有人抱着膝盖蜷成一团，有人趴在墙根一动不动……
那些跟他们一起的女人站在旁边，吓得呆若木鸡。
有人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敢按下去。
周牧走到陈少面前，蹲下来。
陈少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着右肋，整张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他抬头看着周牧，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
“你……你想怎么样？”
“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你们，那也保护不了你们。”
“大……大哥，对不起，……我刚才是吹牛的。”
“认怂倒是挺快。”周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是启明资本的周牧，想报复的话，随时欢迎。”
几个富二代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微妙变化。
陈少道：“您就是周牧哥？”
周牧愣了愣：“我难道认识你？”
陈少连连摆手：“我们早就听时鸣哥提起过您，只是我们不认识……对不起啊，周牧哥，是我们不懂事。”
周牧挑了挑眉。
原来是王时鸣给他做了义务宣传工作。
不过想想也正常。王时鸣过去被他整得灰头土脸，只有把他吹得越牛逼，王时鸣自己才不会显得太无能。
几个富二代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灰头土脸，赶紧第一时间认怂道歉。
周牧想到自己刚刚把这群人摁在地上摩擦，现在他们反而开口道歉，整得他怪不好意思。
难道自己已经凶名在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