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二十五分，温禾的车到了。
周牧走到门廊外，站在灯下。
车停稳，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门。
温禾先下车，林舒宜跟在她身后，表情有些紧绷。
周牧走过去，很自然地把温禾手里的包接过去，然后朝林舒宜点了一下头：“进来吧，外面冷。”
林舒宜白了他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渣男！”
三人一起走进主楼。
经过会客厅门口时，客厅里的声音停了一拍。
陈岁岁第一个站起来：“禾姐！快进来，这边坐。”
宁柠已经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
温禾朝众人笑了一下，很自然地走进来，在宁柠让出的位置坐下。
陈岁岁又指了指旁边：“绾绾，你坐这儿，挨着你妈。”
林舒宜小声说了句“谢谢岁岁姐”，在温禾旁边坐下。
周牧把温禾的包放到门厅的柜子上，然后回到客厅，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晚餐六点开始。
大家都是随意落座，没有刻意安排。
菜一道道端上来。
陈岁岁聊起星曜跨年直播的趣事，说有个主播在镜头前拆粉丝礼物，拆出一只“小强”，满直播间乱跑，把大家吓得够呛。
宁柠讲美术馆的新年展，说有一幅画被观众误认成倒挂的，其实是正挂的抽象画。
顾清辞说了律所最近接到一个奇葩案件，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江曦悦也聊起拍戏时的一些趣事。
话题在各个方向流动，没有人冷场，也没有人刻意把话题引到谁身上。
萧静姝话不多，但周牧偶尔侧头问她“这个你尝尝”，或者把远处的菜换到她面前，她就自然地接话，不尴尬。
林舒宜安静吃饭，陈岁岁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她就小声说“谢谢”，然后低头吃。
温禾跟沈安然聊了几句投资的事，声音不大，偶尔笑一下。
饭后，八个女人凑了两桌麻将。
林舒宜不会打麻将，便一个人坐在客厅刷手机。
周牧端着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
“小丫头，今晚怎么都不说话？”
“周牧，你真是超级渣男！”
“连哥都不叫了？”
“哼！”林舒宜瞪了他一眼，“今天不想叫。”
周牧笑了笑，正打算开口，林舒宜的手机响了。
是伊芙琳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她按下接听键。
伊芙琳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一间挂满圣诞装饰的房间，她穿着一件红色的针织衫，金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心情很好。
“绾绾……咦？！周牧也在啊？新年快乐！”
周牧朝镜头摆了摆手：“新年快乐！”
林舒宜道：“你那边现在是中午吧？”
“对，我刚刚跟家里人吃完饭。”伊芙琳把镜头转了一下，让她看了一眼背景里热闹的房间，然后又转回来，“你们在哪儿？”
林舒宜脱口而出：“在渣男的新家。”
周牧抬起手指，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没大没小。”
林舒宜朝他吐了吐舌头：“你本来就是渣男！”
三人视频连线，聊了十来分钟，伊芙琳说家里有人在叫她，便结束了通话。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周牧。”林舒宜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该关心的问题。”周牧抬了抬下巴，“相信你妈的眼光就对了。”
林舒宜又白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
……
晚上十一点多，棋牌室内激战正酣。
陈岁岁拍着桌子喊“碰”，宁柠不紧不慢地摸牌，顾清辞对着手里的牌面皱眉沉思……每个人看起来都玩得很投入。
周牧看了看时间，开口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后院围炉，准备迎新年。”
陈岁岁第一个蹦起来：“走走走！我今晚手气不好，老是输。”
后院摆了几组取暖炉，桌上摆着红酒、香槟、饮料，以及各种小吃，每张椅子上都放了毛毯。
前方的湖面上黑沉沉的，但院子内灯火通明。
众人围坐一圈，有的在倒酒，有的在吃零食，有的还在聊刚才的牌局……
周牧也没有搞那些俗套的新年许愿，只是跟她们坐在一起，便觉得人生已经很圆满。
离零点还有最后一分钟。
周牧起身走到湖边，用打火机点燃早已摆放在那儿的烟花。
砰、砰、砰！
一朵朵烟花射向高空，在天穹下绽开，光落进水里，碎成一片流动的金。
周牧举起杯子：“新年快乐！”
所有人碰杯：“新年快乐！”
跨年结束，众人各自回房。
新家还没正式搬进来，但每个人都已有自己的专属房间。
萧静姝跟在周牧身边。
她是这个家庭的新成员，大家理所当然将周牧今晚的归属权分配给她。
两人走进一间套房。
萧静姝看了看房间布置，又转头看向周牧。
“这房间，是给我留的？”
“我帮你选的。”周牧道，“如果不满意，明天再挑一间你喜欢的。”
萧静姝走到窗边，拉开纱帘看了一眼外面，站了几秒，又帘子重新拉上。
“我爸要是知道我今晚住在这儿，大概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周牧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没拆封的睡衣，放在床上：“去洗澡吧！”
萧静姝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半个多小时后，她梳洗完出来，发现周牧头发湿漉漉的。
“你刚才洗澡了？”
“嗯，我去隔壁房间洗了，几分钟就搞定。”
萧静姝抿了抿嘴，没多说什么，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
“今天我过来的时候，还挺紧张的。”
“禾姐、绾绾、雨薇、安然你都认识，岁岁她们你也不知道听说过多少回了，有什么好紧张。”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萧静姝顿了顿，“不过，我觉得她们都对我挺好的。”
“那当然，不是一家人，我不会选的。”
萧静姝安静了两秒，然后翻了个身，把脸贴在他肩窝里：“都是被你这个大渣男套路的。”
周牧笑了一下，把手贴在她的腰间，滑进去。
萧静姝明知故问：“你想干嘛？”
周牧凑到她耳畔：“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