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偏过头在赤兔肩膀上拍了两下。
“一条华子，记账上。”
赤兔瞪着驴眼看了看场中央浑身是血的赵山河，又看了看陈默，用力甩了甩大脑袋。
“卧槽，这小子脑子有大病吧？”
陈默把手揣回冲锋衣口袋回了一句。
“你不懂。”
场中央。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青锋残剑。
剑刃很钝，还崩了几个豁口，赵山河握剑的手虽然抖的像筛糠，却没有退缩半分。
白夜看着赵山河，没有动怒，而是问了一个让周围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值得吗？”
赵山河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白夜的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值得，我就值得。”
白夜没再说话，手腕轻轻一抽，长剑从赵山河左肩拔出。
赵山河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依旧强撑着没有摔倒。
长剑入鞘，白夜转身走向作战指挥室的大门。
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在风雪中传开。
“陆慧。”
“带赵队长下去治疗。”
“红卫一号编入探索队，随时听候调遣。”
这句话一出，赵山河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身子晃了晃，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队长！”
“快！医疗兵！”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红卫一号的队员和白昼的医疗人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赵山河抬上担架，朝着医疗站的方向狂奔。
白夜站在作战指挥室的台阶上，听着身后的嘈杂和呼喊，没有回头。
身子踏入门槛，风雪被隔绝在外。
白夜背对着所有人，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了挑。
门“砰”的一声关严。
陈默看着被抬走抢救的赵山河，转身往回走。
林路和赤兔跟在后面。
林路走在雪地里，半截遮眼白布微微晃动，声音平淡。
“白夜放水了。”
“序列五的强者，就算不用超凡能量，身体反应速度也远超序列四。”
“赵山河往前扑的那一下，白夜完全有时间把剑抽回来，或者直接削断他的脖子。”
陈默点点头，吐出一口白气。
“白夜要的根本不是输赢。”
赤兔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翻了个大白眼。
“这帮两脚羊，一天天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试探。”
“直接说一句‘欢迎加入送死小分队’不就完了？”
说着，它转过大脑袋，冲着陈默呲了呲大板牙。
“那条华子你得给爹免了。”
“这局不算，白夜那孙子打假赛！”
“爹被资本做局了。”
陈默没搭理它，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
入夜，玉龙雪山下的风雪越发大了。
白昼营地里到处都是探照灯晃动的光柱，工人们扛着物资和材料在雪地里来回穿梭。
为了赶在大潮前将南天门计划完工，整个白昼营地二十四小时都在连轴转。
陈默穿着冲锋衣，踩着积雪往营地边缘的修理厂走。
赤兔跟在旁边，身上裹着一件和陆慧讨来的军大衣，两条前蹄抄在袖筒里，缩着脖子骂骂咧咧。
“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冻死爹了。”
“等日子太平了，爹非得找个热带雨林待着去。”
..........
几分钟后，陈默隔着老远，就看到修理厂旁的路边蹲着个人影。
老杨披着件破棉袄，手里夹着根烟，烟头在风雪里忽明忽暗。
听到踩雪的动静，老杨抬起头，冲着陈默这边挥了挥手。
“老默，这边。”
陈默走到老杨跟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只见老杨顶着两个黑眼圈，但精神头却出奇的亢奋。
“你不是说明天才能搞定吗？”
“怎么这么快就叫我过来？”
老杨把烟头扔在雪地里踩灭，站起身一把搂住陈默的肩膀。
“这不是怕你着急嘛。”
“我和铁耗子又对这玩意感兴趣，加班加点赶了出来。”
“就叫你过来看看，给你个惊喜。”
说着，老杨拿肩膀撞了陈默一下。
“回头你可得给我拿几条好烟哈，华子最好。”
陈默笑了笑，朝着对方摆了摆手。
“想抽自己拿就行，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嘛？”
老杨哈哈一笑，搂着陈默来到修理厂内部的一扇大门前。
“进来看看吧，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随着大门拉开，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门内空间很大，中央升降台上，停着一辆崭新的重型载具。
铁耗子正摸着载具车身啧啧称奇，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当他看到陈默和赤兔时，眼神一亮，冲着打了个招呼。
“黑瞳，驴爷。”
“你们来了。”
陈默冲着对方点点头，对方帮自己改车，也算是帮了自己不少忙。
“辛苦了，回头请你吃饭。”
“哈哈，你还是先看看车吧。”
铁耗子笑着点头，随口回了一句，偷摸上下打量着陈默。
这黑瞳恶魔，似乎也没传闻中那么难打交道.......
陈默没再回话，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过去，脚步微微一顿。
这还是自己的那辆翻斗车吗？
只见翻斗车原本掉漆的蓝色车身，现在被喷上了一层哑光黑色的防腐涂层。
车辆底盘被大幅度加高，轮胎换成了全地形防爆胎。
最显眼的是车子后面的车斗，被再次加宽加长，甚至连高度都上升到了两米。
四根机械臂修复如初，甚至还又多加了两根。
赤兔瞪大驴眼，围着车转了一圈，大板牙直呲。
“卧槽，老杨，你小子手艺见长啊！”
“这卖相是没得说，就是不知道里边怎么样。”
听到两人的动静，赤兔二号车身内部突然传出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中控台缓缓浮现。
李霞清秀的脸上时不时有数据流掠过，给她增添了几分科幻色彩。
“默哥，赤兔大爷。”
“你们可算来了。”
李霞双手交叠在腹部，弯腰朝着陈默鞠了个躬。
赤兔打了个响鼻，抬起前蹄在李霞脑袋上虚拍了一下。
“小霞霞，想爹了没。”
李霞身形一闪，躲开蹄子冲着赤兔翻了个大白眼。
“不想。”
“呦呵，小娘皮几天没见，敢造反了。”
赤兔见李霞敢顶嘴，撸起军大衣的袖子就要收拾对方。
李霞立马往高飘了几圈，躲在陈默身后冲着赤兔做了个鬼脸。
“你除了能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此话一出，赤兔立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抬腿就要往前冲。
陈默将赤兔拽住，视线在李霞身上扫过。
“李霞，汇报一下奇物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