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团藏就要对止水下手了吗?他对我只是试探,还是真的打算让我来对付止水?」
原着中宇智波止水跳崖身亡的时间,并不明确。
泉以宇智波灭族之夜的时间为参考,原以为眼下时间还早,谁想宇智波的第一波政变已然迫在眉睫。
团藏还在等泉表态,泉收敛起纷杂的思绪,目光坦然地迎着团藏的审视,沉声道:
“我明白了。一边是热爱的村子与同伴,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与同族,换作是我——”
见泉一副想通了的模样,团藏那裹缠着脑门和右眼的绷带脸,终于浮现出几许欣慰满意之色,就连向来阴恻恻的声音,竟也能听出一丝温和的意味来:
“你能明白老夫的苦心就好。”
“是!但是,团藏大人,真的很抱歉,对上止水,我实在没有多少把握。
据我所知,止水的幻术在写轮眼的加持下,早已超脱常规范畴,防不胜防。
他都不需要与人对视,而且就算与目标相隔甚远,也能让对方神不知鬼不觉地身中幻术,简直无解。”
泉垂眸掩去眼底深处的冷光,面露惭愧,话语间满是歉意,心里头却在想着其他:
「直到今天,我还是难有不计后果扭转一切的勇气。
我没有活下来的绝对把握,我必须得尽可能维持着原着的走向,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即使我已死去,我留下来的后手,也能够按部就班地实行复活计划。
呵,真是讽刺,嘴上大义凛然说着为了木叶的团藏,实则更多的是为了那一己私欲。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朋友的我,事到临头依然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大概是因着团藏对写轮眼的能力十分了解,并且深有体会,因此团藏对泉的话并没有怀疑,只是难免藏着几分失望,还不忘安慰泉,道:
“这不是你的错,宇智波毕竟与千手齐名,止水又是宇智波一族最优秀的天才,早早就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况且你年纪还小,迟早会赶超他。”
“是。”
“既如此,保险起见,从今日起,你尽量避免与止水近距离接触,此事我也会提醒日斩。
宇智波一族对村子的不满日益高涨,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忍耐的极限,到时很难说会做出怎样激进的行为。
泉,想必你也不愿让止水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吧?”
团藏看着心情低落的泉,放弃了再给泉继续洗脑的打算,最后简单告诫泉一番,便结束了此次谈话。
“我明白,若无必要,我会和止水保持安全距离。”
泉表示遵从团藏的命令,微微点头行礼之后,不疾不徐地自这永远暗无天日的根,走向阳光下的木叶。
“我去向团藏大人报告,你的任务结束了。”
回到木叶,卡卡西跟宇智波鼬交代一声,准备独自去向团藏报告。
“那个,队长的眼睛不是自然开启的吧。”
随着加入暗部,不到十二岁的宇智波鼬,在他父亲宇智波富岳的满怀期待中,在三代火影以及团藏寄予的信任厚望里,被迫成为游离于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双面间谍。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表现得太过优秀早熟,也因为宇智波和木叶的关系实在紧张,无论是宇智波富岳还是三代火影,都忽略了他还是个孩子的事实。
他对自己究竟属于木叶一边,还是宇智波一边而感到深深的迷茫。
而曾经同样是天才少年的卡卡西,是宇智波鼬一直以来格外尊敬崇拜的前辈,且又在忍界颇负盛名又备受争议。他想试着从卡卡西的身上,找到属于他自己的答案。
“得到不同于自己的力量,就不觉得异样吗?
你不是宇智波的族人,但你拥有写轮眼,就能使用和宇智波族人相同的力量。
你觉得自己究竟是哪一边的忍者?”
于卡卡西而言,写轮眼既是最珍贵的礼物,也是永远难以愈合的伤痛。
“我从没想过这样的问题,这写轮眼是朋友托付给我的,它提醒我......”
面对宇智波鼬的疑问,卡卡西埋藏脑海深处的痛苦回忆,又一次在心头撕开血淋淋的口子,但他早已习惯,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语气也显得很是平静,只是声音又低又沉:
“绝不能忘记最重要的事情!”
“朋友给的......”
宇智波鼬下意识重复了句,突然想起第三忍界大战结束后的葬礼上,他曾听到过的他父亲宇智波富岳与其部下的对话:
「......听闻宇智波带土战斗得非常英勇,尊重他的意志吧......宇智波带土的写轮眼吗?」
卡卡西不知宇智波鼬心中所想,强压下心底深处密密麻麻的疼痛与伤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宇智波鼬说道:
“啊,提醒我别让同伴被杀害!”
「别让同伴被杀害——」
宇智波鼬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莫名想到临行前泉在暗部基地时的所作所为,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泉真的很了解前辈,也很维护前辈。”
话题跳跃得太大,卡卡西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不自觉舒展眉头,嘴角含笑。
下一刻,不等卡卡西说些什么,两人之间就凭空多出个泉来。
“已经回来了呀,本打算去接一下你们来着。”
在卡卡西和宇智波鼬面前,泉一扫之前在根部的阴霾,笑容灿烂,语气轻快,
“卡卡西尼桑快去汇报吧,我去学校接鸣人放学,鼬,要一起吗?”
“好。”
放学时间将近,泉赶着去接鸣人放学,只跟卡卡西说了一句,便跃下木叶围墙,同宇智波鼬一起并肩远去。
卡卡西望着两人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也没有意识到,他那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不知何时变得朝下撇了。
忍者学校对面的大树底下,宇智波鼬双手插兜,面朝忍者学校大方的方向,略显疲惫地依靠着大树而立。
泉本也想有样学样,结果被眼前的秋千吸引了注意,索性一屁股坐在了秋千的木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忽地心想:
「说起来,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能好好地荡过秋千呢!」
“鼬,快推我一下!”
趁着放学铃声未响,周遭没人关注这边,泉催宇智波鼬帮忙。
宇智波鼬闻言侧首低头,看着已经两脚蹬地,令秋千最大幅度向后斜的泉,不禁莞尔一笑,听话地走到泉身后,用力往前一推。
“哈哈哈——”
完全不怕摔的泉,默契配合着宇智波鼬猛地蹬脚离地,一下荡得老高老高,忍不住欢呼雀跃,哈哈大笑。
宇智波鼬见状,一时也忘却了心中的烦恼,眉眼带笑,格外羡慕看起来似乎无忧无虑的泉。
孰料没过一会儿,宇智波鼬就被过完瘾的泉,冷不丁摁在了秋千上。
“等等——”
反应过来的宇智波鼬,连忙出声阻止,泉只当没听见,铆足劲儿用力一推,直将宇智波鼬荡得飞起。
恰好这时,铃声响起,获得解放的学生们,从忍者学校大门口蜂拥而出。
“哥哥!”
先后脚走出校门的小鸣人和小佐助,第一时间就瞧见了正荡着秋千的宇智波鼬,以及坏笑着拍着照的泉,不约而同又惊又喜。
咔嚓!
这一刻,还算温馨美好的时光,就此定格,并在不远的将来尤为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