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她们奇迹般的遇到了薛染一行人,薛染她们走的是另一条没有开辟过的道路,所以之前一直没有碰到。
看见她们,薛染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打招呼。
许是被教训过,那名小跟班看见十五时老实了许多,完全没有要继续找茬的意思。
几人一起往山下走,颜月走在薛染身旁,眼尖的发现她的手不自然垂落着,明显是受了伤的样子。
看来她们开辟的那条道并不安全。
颜月假装没看到,默默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来到山脚下时,她们碰到了正要上山的钱黎轻。
钱黎轻没有看薛染,径直朝着十五迎了上去,“十五小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薛染轻嗤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加快脚步拉开了距离。
十五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故意拉过一旁的柠檬抱在怀里道:“还好吧,我也是闲着无聊特意带我女儿去山上散散步。”
颜月:“???”
柠檬更是满脸懵,但还是配合的发出一个苍蝇大小的声音,“妈……妈妈?”
十五立马接话,“哎,好女儿,妈妈在。”
钱黎轻大为震惊,一张帅脸都变得有些扭曲,“这是你的女儿?”
十五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对呀,你这人真奇怪,不是我女儿能叫我妈妈吗!”
钱黎轻脸色一垮,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前边的薛染等人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明显对这样的局面很感兴趣。
钱黎轻做了足足一分钟思想工作才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家庭,昨天送你裙子跟首饰他不会生气吧。”
话语看似正常,实则还是在打听十五的婚姻情况。
末世来临死了那么多人,万一她老公死了呢,不然怎么会直接带着孩子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钱黎轻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十五也果然给出了他满意的回答,“死了。”
“死了?”
他唇边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
十五却是目光定定的看过去,“没什么好伤心的,他出轨被我捉奸在床,是我亲手剁了他的作案工具让他活活疼死的。”
钱黎轻:“!!!”
出轨……
这两个字触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记忆,让他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心虚,完全不敢直视十五的眼睛。
十五似笑非笑,“钱大少在心虚什么,莫非你也出过轨?”
钱黎轻喉结上下滑动一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当然没有。”
十五脸色更冷,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强压着恨意没有表现出来。
她看着他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家女儿不喜欢我和陌生人接触太多。”
话语是明晃晃的划清界限,如果换成别人,只怕再漂亮钱黎轻也不会多看一眼,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多的是美人投怀送抱。
可眼前这人不一样。
钱黎轻失神的看向十五的背影,她身上有明月的味道,就连背影也那么像。
如果当初他没有犯错,他和明月的孩子应该也可以在地上到处跑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插了几刀疼的无法呼吸。
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这个味道,他不能错过。
有孩子又怎么样,反正老公已经死了,白得这么大一姑娘呢,他不介意做后爸。
想着,钱黎轻直接追了上去,“小孩子有警惕心是好事,但也不能因此断了你交朋友的权利不是。”
十五没想到她都这么说了,钱黎轻还是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
就连薛染也不知道堂堂钱家大少爷还有这么死缠烂打的一面,他是真的饿了啊!
但转念一想,钱黎轻竟然追求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也不再多看她一眼,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她一气之下懒得再听,重新大步拉开了距离。
十五咬牙切齿,“钱少爷,你很闲吗?”
钱黎轻点头,“对呀。”
十五“……”
“你来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变异花?”
“不是啊,我要那玩意儿又没用,就是来凑个热闹而已。”
他想,他的第六感让他一定要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回明月的味道。
他笑的得意,“十五小姐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一如当年。
十五听得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咸湿味的夏天,他也是捧着一大束桔梗站在她面前,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道:“沈校花干嘛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
“哔——”
十五再也绷不住正准备发飙,不防山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响亮而急促的哨音。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四面八方出现无数人影忽然朝着这边涌过来。
“开了开了,变异花彻底开了。”
“哈哈,这朵变异花非我莫属,我一定要得到它重新激活一个更加厉害的异能。”
“就凭你也敢肖想变异花,变异花是我的!”
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黑压压的人群比早上赶一号地铁线的人还要拥挤的多。
无数人推搡、冲撞,呼喊声、争执声混作一团。
颜月见状连忙把十五和柠檬拉到了一旁的斜坡上,最前边反应慢的两个薛家人则被疯狂冲过来的人群卷入了脚底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丢失了性命。
“没想到变异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放,这群人真的是疯了!”
十五惊魂未定的把柠檬护在怀里又往上边挪了挪远离进山的那条小道。
那群人红着眼往前拼命挤,层层人浪一波接着一波向前冲撞。
密密麻麻的人影一连冲了十几分钟才开始慢慢减少。
薛染就在不远处,忽然指着广场的方向道:“看那边。”
颜月顺着她的话语看过去,只见方才在山上想离开的那群人被公路上拦在公路上那个络腮胡肌肉男堵了回来。
在进入国道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无法想走就走的结局。
他们,都是最开始来这里的那些人专门引来的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