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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进阶我进化- 第1316章 黄玲16-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16章 黄玲16
    吴军没接,他看了一眼姐姐,吴珊珊也看着他,两个孩子的眼睛对在一起又分开,最后是吴珊珊伸手接了钱,低声说了句,“谢谢黄阿姨。”

    吴珊珊声音细得跟蚊子嗡嗡嗡似的。

    她把钱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拉起弟弟,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慢慢走远了。

    黄玲直起腰来看着那两个瘦小的背影,米袋子在她怀里被风吹得纸皮哗啦啦响。

    她回到家把米倒进米缸里,图南在桌子上摊开旧作业本写毛笔字,一笔一划的,墨汁味顺着窗台飘过来。

    晓婷趴在旁边看小人书,腿翘着晃来晃去。

    黄玲站在灶台边舀水洗手,凉水冲在指头上冰得她一激灵,忽然想起刚才吴军的可怜样。

    不过也只是一个瞬间,他亲爹都不管,她这个外人想再多也只是枉然。

    宋莹晚上过来串门,手里端着一小盘子煮花生还冒着热气。

    她坐在石墩子上剥花生壳,剥了一个递给晓婷,又剥了一个递给图南,自己嘴里嚼着一个含含糊糊地说:

    “玲姐你今儿是不是给老吴家那俩孩子钱了?”

    黄玲蹲在院子里给花盆松土,那把文竹移到新家以后长了好几根新枝出来,嫩绿的卷须攀在铁架子上一圈一圈的。

    她头也不抬:“你怎么知道的。”

    “粮店李姐看见的,刚才在巷口碰见她跟我说的。”

    宋莹把花生壳拢成一堆,“李姐说你给了人家一毛钱买包子,她说你心太软了。”

    黄玲把土按实了,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一毛钱买不了什么。”

    她在水龙头底下冲手,凉水溅在水泥池子里噼噼啪啪响,

    “我早上去买米,看到吴军和吴珊珊就着冷水吃馒头,这么吃容易肚子疼。”

    宋莹坐在石墩子上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着黄玲的背影,黄玲正在擦手,背对着她,肩胛骨的弧度被薄毛衣勾出来。

    宋莹说,“玲姐,你也挺心疼那俩孩子吧?我今儿中午看见珊珊在院子里洗全家的衣裳,大冷天的水那么凉,她那双小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黄玲把擦手巾挂在铁丝上,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表情平平静静的,跟宋莹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刚好相反。

    “心疼有什么用?”她说,“我自己那两个当初跟着我,不也是这个样。

    图南跟着我在常州那天,站台上那么冷,就穿了件单校服,我妈看见了当晚去扯了布给他做棉袄。那时候谁心疼我们?”

    宋莹张了张嘴,花生壳被她捏碎。

    黄玲走到凳子旁边坐下,跟宋莹隔着一个凳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拇指肚上还有从前劳作的痕迹,一道道细碎的裂口,如今被水一泡边缘发白。

    “我当初跟他们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低,“我家晓婷和图南,刚离婚的时候也曾蹲在墙角、蹲在灶房里吃饭,就那么缩着。

    你说我看见了心里能不扎得慌?可我帮得了一回帮不了二回。

    人还是得自己立起来,立不起来的人就算别人再怎么帮也只是徒然。

    张阿妹毕竟是她后妈,人家怎么对孩子是人家的事,我伸手给一毛钱两毛钱,顶多让那孩子吃上一顿热乎的,明天呢?后天呢?”

    宋莹不说话了,她知道玲姐说的是事实,可怜人也得有个度,不然那不成自己的责任了嘛!

    两人就这样看着夕阳,听着隔壁老吴家传来张阿妹的嗓门,喊吴珊珊把盆端过去。

    紧接着是盆碰水泥地的哐当声响,还有吴珊珊小跑着过去的脚步声。

    黄玲听了一会儿那脚步声,忽然站起来走进屋里去了。

    宋莹以为她去拿什么东西,等了片刻,看见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袄。

    是黄玲自己穿小的那件,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料子厚实,袖口和领边都没磨破。

    黄玲把这件棉袄递给宋莹,说:“你帮我拿去给珊珊,别说是我给的,就说你家栋哲他表姐穿小了的,扔了可惜。”

    宋莹接过那件棉袄,捧在手心里愣了愣。

    棉袄上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蓬蓬松松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黄玲,黄玲已经把脸别过去了,正蹲下去继续侍弄她那盆文竹,玲姐的侧脸紧绷着,嘴角也抿得紧紧的。

    宋莹想了想,站起来抱着棉袄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见黄玲蹲在地上没动,玲姐还是心疼珊珊的,只是嘴硬心软。

    黄玲听见宋莹的脚步声走出院门了,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那盆文竹,新长出来的两根卷须已经绕了铁架子一整圈,嫩绿嫩绿的,在风里微微颤着。

    屋里晓婷喊她:“妈,哥哥写完了,你来看他写的字!”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进屋去了。

    院子里那盆文竹被风吹动,细叶子簌簌地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

    ………………………………

    小巷里接二连三地有喜事发生,黄玲等人也听说庄超英做了别人家的上门女婿。

    这不,有些人就爱看热闹,有媒婆来黄玲家,说是要给她说一门亲事。

    棉纺厂附近最有名的媒婆是老陈的媳妇儿朱秀芳,朱秀芳上门那天是个礼拜六。

    黄玲刚把早饭桌子收了,围裙还没解。

    房门虚掩着,人一推就进来了,步子踩得蹬蹬响,嘴里喊着:“黄玲在不在?”

    黄玲从厨房探头一看,见是个烫着小卷发的胖女人,脸上擦着粉,嘴唇涂得红艳艳的,一张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得跟朵假花似的。

    “我是老陈家的,朱秀芳,住前头那条街,专门给人家牵线保媒的。”

    她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黄玲家那把木头椅子上,屁股底下的凳子腿吱呀叫了一声,

    “黄玲是吧,我今天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儿要跟你说。”

    黄玲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端了杯茶放在朱秀芳面前。

    茶是粗茶,好茶她又不是傻,怎么可能拿出来给不相干的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