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樓傳來敲門聲，是何煜雅的聲音，嗓門亮堂堂的︰“逸成，阿遙，在家嗎？”
林秋意放下手里的叉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何煜雅和小魏，兩人都裹著厚大衣，鼻尖凍得通紅。
自從何煜雅和方彥博搬到25樓，他們就在25和24樓之間加裝了防盜門，旁人若想找26樓，還得經過25樓通傳。
何煜雅手里攥著幾張皺巴巴的紙，小魏手里抱著個舊本子，看樣子是特意過來的。
“林阿姨。” 何煜雅笑著打招呼，跟著往里走，“我跟小魏過來送年後的值班表，順帶有幾個事跟逸成說一聲。”
林遙和沈逸成已經從空間里出來了，正坐在客廳喝水，像是一直在屋里待著的樣子。
“坐。” 林遙指了指沙發，給兩人倒了熱姜茶，“值班表排好了？”
“排好了，按你之前說的，兩小時一班，後山暗哨加了一組。” 何煜雅把紙遞過來，班次、人員、點位列得清清楚楚，“就是有個事，今天早上有兩個外小區的人晃到咱們小區門口，打听有沒有凍傷藥賣，被崗哨勸走了。我估計是市場上藥價漲得太凶，有人到處找藥。”
小魏也跟著點頭，補充市場的消息︰“林姐，今天我去市場轉了一圈，藥價漲瘋了。一盒普通凍傷膏能換三斤糙米，退燒藥更是有價無市。有傳言說黑市在暗地里招人，管吃管住，每月還給15斤糙米。”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官方的告示貼出來了，正月初八上午，正式上山跟三家談征地。半山那邊昨天也開了一下午會，三家主事人都到了，關著門聊了好久，看樣子是在統一口徑抬價。”
消息不算意外，和林遙預判的差不多。
她翻了兩頁值班表，語氣平淡︰“值班表就按這個來。門禁再嚴一點，陌生面孔一律不許進，有人打听物資、打听藥，就說沒有，別多話。外面的事咱們不摻和，守好自己的門就行。”
“明白。” 何煜雅和小魏異口同聲應下。
坐了沒十分鐘，兩人就起身告辭了，不多待、不多問，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關上門，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秋意把磨好的鋼簽和餐叉分門別類，放在玄關門邊的收納桶里，伸手就能拿到。
“看樣子，這初八的談判，怕是沒那麼容易談攏。” 她嘆了口氣，“三方都憋著勁兒呢。”
“談不攏才好。” 林遙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談得越久，咱們越安全。沒人會注意到咱們這小破小區。”
沈逸成站在她身邊，輕聲接話︰“趁這幾天空，再拆兩個貨櫃，把能用的東西都理出來。武器、藥品、工具，都備足了，心里踏實。”
“嗯。” 林遙點頭，嘴角彎了彎，“正好，拆個食品櫃當新年禮物，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吃的。”
窗外的雪又密了些，把整個小區都裹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遠處的半山朦朦朧朧，山腳下的安置點只剩零星的火光，西區的方向隱在雲霧里，藏著數不清的暗流。
……
空間里暖融融的，竹匾里晾著草藥。
沈逸成拿著鉛筆，在旁邊的白紙上整理目錄。
把寒癥相關的草藥挨個標注產地、藥性，字跡工整清晰。
林遙則對著書頁上的炮制方法，對比從山里采回來的鮮藥，一味一味核對。
沈逸成湊過去看了看，點頭︰“這兩味藥昨天在山溪邊都看見了，儲量不少。就是炮制工序麻煩點，得先蒸後曬，再慢熬六個時辰。”
“麻煩點怕什麼。” 林遙合上書，眼里帶著點笑意，“空間里時間夠，慢慢熬就是。”
看書看得眼楮發澀，兩人便起身去拆第二個貨櫃。
這次選的是印著 “工程”英文字樣的重型櫃，櫃門比普通貨櫃厚一倍，還帶著加固鎖。
撬開之後，里面的東西看得人眼前一亮。
兩台大功率柴油發電機靠在最里面，旁邊是全套焊接工具、成卷的防水電纜、各種型號的螺絲扳手，還有兩套加厚的防寒施工服，角落里甚至壓著一把工程用射釘槍和幾盒釘子。
“都是好東西。” 沈逸成拿起焊接槍試了試分量，語氣里帶著喜色，“物資不嫌多，以後若真的要搬去基地，少不得動工裝修。”
“好是好，就是不能往外拿。” 林遙蹲下來，翻了翻五金耗材，“發電機和焊接槍先存著，等合適的機會再往外掏，就說湊了好幾個月才湊齊的。一次拿太多，太扎眼了，容易招禍。”
她向來謹慎，財不露白的道理，前世就刻進了骨子里。
兩人把工具分類挪到倉庫的五金區，碼得整整齊齊。
開盲盒會上癮。
小兩口昨天就盯上了最中間那個印著冷藏標識的貨櫃，箱體上印著外文，標注著 “出口食品”，看著分量不輕。
心念一動，貨櫃就穩穩落在了庭院的空地上。
沈逸成拿撬棍撬開鉛封，拉開櫃門的瞬間，冷冽的寒氣混著淡淡的果香涌了出來。
櫃里分了三層，用保溫隔板隔得嚴嚴實實。
最上層是整箱的速凍牡丹蝦、鱈魚、龍利魚、三文魚、北極貝等等，碼得整整齊齊。
中間一層是冷凍原切肉，牛排、豬肋排、去骨雞腿肉分門別類裝在紙箱里，分量十足。
最底下一層更是驚喜，整箱的進口車厘子、藍莓、草莓，都用保溫箱封著，凍得硬邦邦的，顆顆飽滿發亮。角落還堆著幾箱堅果、黑巧克力和水果罐頭，都是耐放的硬通貨。
“好家伙，這櫃貨值不少錢。” 沈逸成拿起一箱車厘子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本來是出口的貨，倒便宜了咱們。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林遙捏起一顆凍得瓷實的車厘子，果皮紫黑發亮，光是看著就覺得甜︰“倒是巧，媽肯定喜歡。”
兩人沒急著往外拿，先把一整櫃東西清點清楚，分類挪到地下室的食品冷藏區。
海鮮和肉類單獨分格，水果罐頭和堅果歸到干貨區，井井有條。
看到空間八輩子都吃不完的囤貨，林遙心滿意足的笑了。